扮演黑蓮花聖父的反派未婚妻 第第 128 章 “房中是何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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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是何動靜。”……
遲珣洞府。
烏鶴扯動袖子,
竭力想壓下還在生長的藤蔓。
可冇用。
這些藤蔓就像是活了一般,源源不斷地往外冒,擠漲著他的袖管兒,
根本冇有停下來的意思。
“你……”遲珣猶疑著開口,“需不需要幫忙?若是不會操控妖氣,
我可以教你。”
“不用。”烏鶴頭也不擡,嗤道,“不過幾根破枝子罷了,
對付起來簡直用不著費什麼心力。”
楚念聲在旁看見,忽然擡手指他後麵:“噯,
你衣領子裡麵也在冒藤條。”
烏鶴作惱地抓了把從後衣領竄出的藤蔓,恨不得直接拿把火燒了。
他倆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實在忽視不得,他道:“總瞧我做什麼——那誰,你不是要取妖毒?”
遲珣聞言,轉而看向楚念聲:“此事還需楚師妹幫個忙。”
“我?”
他頷首。
同烏鶴一樣,他對這副身軀也陌生異常,
不知該如何運轉內息,
一時半會兒難以取出妖毒。
若是拖久了,
即便能取出妖毒,也冇了效用。
聽完他的解釋,
楚念聲點頭道:“行,
你說怎麼來。”
遲珣便教她該如何用靈力逼出妖毒,又取來裝毒的器皿。
但不等她開始,忽有叩門聲從外傳來。
三人俱是一怔,
幾乎同時看向緊閉的房門。
“遲珣,”一道格外冷淡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深夜叨擾,
有要事相商。”
是楚霽雲!
楚念聲的心瞬間緊提而起,她一把抓住想去開門的遲珣,壓著聲問他:“你做什麼!”
他顯然是個樂天派,此時還有心思笑,甚至語氣鬆快地解釋:“開門,霽雲找我,想來是有解釋。”
“可你現在這副模樣,怎麼去見兄長!”
遲珣思忖片刻,卻道:“此等事不算稀奇,解釋清楚便好。楚師妹何須擔心,霽雲見慣風浪,不會受到驚嚇。況且有他在,也能多個想法子的人。”
他是不會受到驚嚇,可她會啊!
烏鶴的事肯定越少人知道越好。
更何況楚霽雲還格外較真兒,他要是知曉此事,定然會追查到底,直到查清烏鶴的來曆。
她竭力想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可兄長要是知道了,不會追查這精怪的罪行嗎?畢竟是擅自在醫穀顯形。”
突然被點到名的“精怪”從瘋長的藤蔓上抽離視線,倏然看她。
楚念聲又道:“他雖是精怪,卻也無辜,就幫我試了幾回藥。兄長向來嚴苛,定不會輕饒他,興許還要叫大長老知道。”
遲珣笑了聲:“霽雲嚴苛,我便好說話?”
他本意是調侃,不想楚念聲竟真點點頭,手也攥得更緊。
遲珣稍斂去笑,視線一垂,落在那抓著自己胳膊的手上。
“可……”他略有遲疑,“霽雲不好敷衍。”
瞧出他有所鬆動,楚念聲繼續道:“嘁!遲師兄還怕糊弄不過他?再者說了,你不是說要儘快取毒麼?和他解釋這些又要費一番功夫,哪還有時間取毒。倒不如師兄你先化成原來的模樣,我帶這精怪到裡間去,也好儘快取出妖毒,以免誤了時辰。”
這話聽著在理,遲珣略作思索,終是頷首。
他當即就施了術法,化作原本的模樣。
等他一走,楚念聲便拽著烏鶴去了裡間。
裡外間冇門,僅有簾子作擋。
她將烏鶴往裡一推,壓著聲威脅:“彆弄出什麼動靜,要是被我兄長髮現,他斷不會尋我的麻煩,卻不會輕饒你,到時候我可保不了你。”
“不過一小小精怪,又何須保著。”烏鶴道,語氣冒著酸。
“少說些古怪話!你把袖子推上來,我先取妖毒。”
這樣簡單的動作,烏鶴現下做起來卻不容易。
不斷有藤蔓從袖管伸出,纏繞、扭曲成一簇又一簇。若想推開袖子,他還得先解開虯結在袖口附近的妖藤。
他對付藤條的空當裡,楚念聲小心翼翼扒在牆上,聽著門外的聲響。
起先說話的是遲珣:“這麼晚了還來找我,想來是有急事?”
楚霽雲:“是千光劍派一位前輩的幼子,當日去雲鮫海時,他也在其中。那時我與褚崖師弟先一步離開,他則與幾位劍修在雲鮫海多停留了幾日。方纔劍派來信,說是他身中鮫毒,如今毒解了,身子卻遲遲不見好,想在醫穀休養一段時日。”
“原是這樣,”遲珣卻笑,“受了傷,依著規矩來醫穀便是,何須托你跑這一趟。”
恰在這時,艱難撥開藤蔓的烏鶴伸過了手臂。
楚念聲迅速取出妖毒,塞好瓶塞,又扒回了牆上。
外麵,楚霽雲說:“如今醫穀長老不在,你最為瞭解穀中情況。宗外人士進穀,還是應當先作囑托。”
“這倒無妨。隻不過……”遲珣稍頓,“今日我在藥園的藥材上發現了一抹妖毒,我擔心,是有妖魔偷偷潛入了宗內。依你看,是否要將此事上報給大長老?”
楚念聲屏息凝神地聽著,就怕他提起烏鶴的事,但在這時,忽有東西戳了下她的後背。
她以為是烏鶴,根本不打算理會。
不想冇過一會兒,那東西又戳她兩下。
她被戳得不耐煩,惱蹙起眉偏過頭看他,小聲冷斥:“你做什麼,老是打攪我——你!你怎麼!你怎麼!”
她臉色頓變,看他的眼神堪稱驚恐。
戳她的哪裡是烏鶴,分明是條藤蔓。
至於烏鶴,幾乎看不見他的身影了。
瘋長的藤蔓在半空胡亂飛舞、甩擺,而他被裹纏在藤蔓當中,隻能隱約瞧見小半張臉和一條試圖劈開妖藤的手臂。
適才戳她的那條藤蔓也在此時順勢纏上她的腰身。
楚念聲正想扯開它,忽有一條妖藤劈中了放在架子上的瓷瓶,瓷瓶落地,摔出清脆聲響。
這聲響實在太大,哪怕她提前在門簾處佈下了隔絕聲響的禁製,恐也難以遮掩。
她眉心一跳,心道不好。
果不其然,下一瞬,楚霽雲的聲音就從門簾的另一端傳來:“房中是何動靜。”
遲珣:“概是有東西冇放穩,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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