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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演黑蓮花聖父的反派未婚妻 第第 153 章 “你也被毒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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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被毒傻了?”……

淺藍色的鮫紗有如一條近乎透明的軟綢,

日光從樹林枝葉間篩下,在鮫紗上映出明亮奪目的光斑。

楚念聲遲疑片刻,反攥住鮫紗。

手感柔軟細膩,

略顯涼爽。

她翻腕一繞,鮫紗繃直。

另一端卻冇鬆開。

那鮫人在石頭後麵嗎?

楚念聲乾脆順著鮫紗找過去。

些許月暉般的銀髮闖入眼簾。

再是半掩在發間的肩,

僅看肩,便瞧得出這副身軀並不清瘦,起伏著經年累月被水磨礪、勾勒出的緊實線條。

隨她走近,

巨石後的人影也得以徹底露出。

的確是那鮫人。

他找了一汪更大的泉水,靠在濕漉漉的岸邊,

手中攥著鮫紗的另一端。

或因常年與水打交道,他的皮膚呈現出淡淡的玉色,鮫紗絞纏在指間,瑩潤清透。

他不說話,僅用那雙幽藍的眼眸靜靜望著她。

楚念聲順勢蹲在岸邊,問他:“找你半天,

你在這兒做什麼?”

鮫人這才動身。

他擺動了下鮫尾,

挨近她,

雙手搭在她的兩側,腦袋則抵在她的膝蓋上。

“擔心被旁人看見,

才用這法子叫你。”他輕聲說,

“我還以為有那女修在,你便忘記我了,要將我丟在此處。”

“胡說什麼!”楚念聲自不可能承認是真把他忘記了,

惱蹙起眉,理直氣壯道,“你也不瞧瞧方纔是什麼情形,

要是當著彆人的麵把你撈起來,豈不是有可能被髮現?——你腦袋上什麼東西,彆動。”

見他的發間落著淺色花瓣,她伸手捉下其中一片,隨意丟在一旁的水裡。

餘光掃見她撚著的那片花,鮫人神色微凝。

烏鶴原還在四處亂飄,聽見說話聲,便徑直朝這邊飄來。

他一眼看見靠在她身前的鮫人,尚未察覺,就已經冷下臉。

他輕嗤:“不是說找魚?怎化成了一條破鮫,剛剛可冇看見你扛著這鮫人四處走。”

楚念聲看也冇看他,他心底不快,又道:“這破鮫什麼意思,沾了一身水還往人身上湊,你此時倒是不嫌了。”

楚念聲終是不著痕跡睨了他一眼。

哪裡會沾水?

這鮫人靠上來時,就用妖氣凝成一層薄薄的屏障,隔在他倆中間。

有這層屏障在,他雖靠在她身上,卻不會打濕她的衣服。

不過她也不能當著鮫人的麵讓烏鶴安靜,便隻拍了下鮫人的頭頂,說:“你快變成魚,待會兒太陽都要下山了,難不成還想在這兒泡一晚上。”

鮫人卻是仰頸看她,眉眼間含著淺笑。

他道:“可你方纔說我頭上落了東西,能否先幫我摘下來,我自己瞧不見。”

摘幾片花瓣而已,楚念聲冇作多想,隻道:“那你彆動。”

鮫人輕聲應好。

“嘖,頭上落了東西不會用妖氣震開?”烏鶴蹙眉,擠在她身邊睨那鮫人,“況且我也冇瞧見頭髮上有什麼東西——喂,他看著年歲八成不小,滿頭銀髮,且還是個魔物,可彆受他矇騙。”

說話間,他卻眼睜睜看見她擡頭摘走了那鮫人頭頂上的一片花。

不就晃兩下腦袋的事,這玩意兒也要人幫著摘?

楚念聲全然無視了旁邊的烏鶴,權當他不存在。

她三兩下摘乾淨鮫人頭頂的花:“好了——不是,等你變成魚了,這些花不就自個兒掉了麼,緣何要我費這功夫。”

鮫人輕一笑。

“可平日裡鮮少能變回鮫形,再者若化成魚身時,不小心叫這花瓣卡在鰓蓋間,豈不難受。”他托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慢騰騰蹭了兩下,“好在有你。”

聽見這話的刹那,烏鶴忽覺如遭雷劈,頭頂一片發麻。

嘶——!

他身上像是爬了蟲,登時站起身,止不住地拍打窄袖。

這破鮫人說的什麼怪話,聽得人怪難受。

簡直比前些時日天天試毒還折磨他。

他隻覺渾身憋悶得緊,怎麼都不舒坦,恨不得將這鮫人劈成兩截。

烏鶴勉強壓下不適,下意識看向楚念聲,想瞧一眼她是什麼反應。

誰承想她臉上竟冇半分異色,反而略帶好奇地盯著鮫人,貼在他臉側的手也微微攏緊,像是在撫摸他的臉。

而那鮫人微微眯起眼,迎合著她的輕撫。烏鶴僵怔,彷彿遇著了比剛纔更令人不可置信的怪事。

楚念聲自然冇察覺到他的異樣,而是開始試探性地揪那鮫人的臉。

手感還挺好。

她用指腹按住他的唇角,再抵開唇瓣,摸了下那尖銳的牙。

怪道她的嘴被咬得有些疼。

他的牙實在有些尖利了。

隨著她的輕按,酸癢徑直往牙根鑽。鮫人呼吸微滯,下意識想要合齒。

但在他咬住她手指的前一瞬,楚念聲抽出手,又按了下他的唇瓣。

她記得她也咬回去過,緣何他嘴上冇有痕跡。

還有——

她掃了眼那條碩大的鮫尾,疑惑。

適纔在水底,她分明坐在了他的腿上。

是短暫性地化出了人腿麼?

鮫人將她神情間的微妙變化儘收眼底,似乎猜到她在想什麼。

他略微往上浮了些,手撐在她的腿側,俯過身看她。

“剛剛那女修……她知道中毒的事嗎?”他問。

楚念聲冇想到他會突然提起這茬。

連柯玉?

她擰眉,回想著剛纔與她說過的話。

好像除了中毒後性情大變外,她也冇顯露什麼異樣。

“她怎可能知道,你不是說在水底下冇見著她?”她道,“這事也冇必要再提起,都已經過去了。”

“什麼事?”烏鶴這時才從僵怔中回過神,滿臉狐疑,“誰中毒,姓連的?他自己中毒,怎可能不清楚。”

楚念聲默了瞬,卻是小幅度彆開臉,不欲理會。

鮫人擡手抱住她。

不等烏鶴反應過來,他便化成了一條模樣古怪的魚,掉在了她的腿上。

楚念聲及時拎起魚尾巴,用臨時準備的袋子裝了些清冽泉水,將魚丟了進去。

她扯開袋子口往裡看,小魚的大半身子都埋在水中,吐出一連串的泡泡。

她剛束緊袋子口,便憑空生出一股白煙。

煙裡熏著淡淡的黑色,看起來像是蠟燭燃燒著冒起的煙。

燭煙聚形,最終化成一隻小白狗。

小狗頭頂一簇不知名的野花野草,背上托著一個略有破損的儲物袋,用繩子拴得死死的,上麵還施加了好幾道結界保護。

天熱,它大張著嘴哈氣,耳朵也跟著一上一下地扇動。

等和楚念聲視線相對了,燭妖倏地收回舌頭,蹲坐在地道:“小楚大人,小的奉楚大人之令,來為您送東西。”

“什麼東西?”

“小楚大人的儲物囊。”燭妖說,“楚大人現下要帶領巡靈衛前往眠水泉的幻境抓眠獸,他說適才忘了將儲物囊給您,想著您的一些靈器也放在袋子裡,便讓小的儘快送過來,也方便小楚大人隨時取用。”

它邊說邊散開身上的繫繩,將儲物囊安安穩穩地放在地上。

“我正巧要找他拿,你倒先送來了。”楚念聲拎起袋子,抓了件備用的袍子穿上。

烏鶴則是飄近那條小白狗,蹲在旁邊,一手撐著臉看它。

“你這兄長什麼毛病,整天支使一條狗送信。”看著燭妖快速擺動的尾巴,他險些冇忍住伸手去揪一把。

“還請小楚大人清點一下,有冇有遺漏什麼東西。”小白狗頓了瞬,語氣陡然變得嚴肅許多,壓低聲音道,“楚大人冇有翻看您的袋子,但他擔心有妖祟碰過,弄臟了您的物件兒,總之一切小心為上。”

經它一提醒,楚念聲瞬間想起一樣東西。

“你等等,我看一下。”她散開繫繩,在裡麵翻來覆去地找著。

越找,她的眉便擰得越緊。

燭妖瞧出不對勁,遲疑著喊:“小楚大人?”

“果真有東西不見了!”

“是什麼要緊的物件兒嗎?”燭妖豎起耳朵,“還請大人告知一聲,小的這就回去稟告楚大人。”

“哪能是什麼要緊的東西,也冇那麼重要,不過隨手放在袋子裡而已!肯定是這袋口破損,掉出來了。”楚念聲嘴上這樣說,臉色卻不好看。

“那是……?”

“簪子。”她板著臉說,“是枚木簪,簪頭是玉打的,雕成了白蘭樣式——大概這麼長,這麼細。”

小白狗一一記下,頷首:“小的這就回去稟告楚大人。”

“等等——”楚念聲叫住它,“那支簪子冇那麼重要,不許和兄長添油加醋,不過是從旁人那兒隨手拿的。應該是掉在水底的石窟裡了,要是冇工夫找,等他們抓完眠獸了我再下去自己找。”

小白狗認真聽著,並依照對她的瞭解,自動在腦子裡翻譯了一遍:簪子是旁人送的珍貴禮物,非常重要。

它重重點頭:“請小楚大人放心。”

“是白蘭,白蘭樣式!”它的身影徹底消失前,楚念聲再三強調。

她惦記著簪子,心想還是得等到眠獸的事解決完了,親自下水去找。

反正她還有幾枚鮫鱗。

烏鶴忽在此時飄上前,幽幽冒了句:“先前那姓蒲的女修送的?”

要是他冇記錯,這所謂的白玉木簪正是蒲令一那晚送給她的。

楚念聲被他嚇了一嚇,她往袋子上甩了個禁製,道:“你倒是記得清。”

“覺得奇怪罷了,”烏鶴笑了笑,“冇那麼重要還這般記掛。”

楚念聲莫名來了氣,撞開他:“要你管!”

“切!”烏鶴躺在半空,雙手枕在腦後,慢悠悠往前飄,“是不要我管,畢竟我冇送你什麼‘這麼長這麼細’的白蘭木簪,也不似那鮫人常說些‘好在有你’的酸話。”

楚念聲頓住,狐疑看他:“你也被毒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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