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演黑蓮花聖父的反派未婚妻 第第 34 章 那雙明黃色的眼眸幽幽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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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明黃色的眼眸幽幽盯……
夜色昏昏,
萬籟俱寂。
裴褚崖手握書卷,一豆燭火靜悄悄燃在這不算寬敞的房屋裡,映亮書皮上《萬宗秘術》四個小字。
忽地,
一陣木板擠壓的沉悶聲響從外傳來,由遠及近。
他稍偏過頭,
很快就意識到是腳步聲,當下便將書卷藏入儲物囊,並曲指撥出一縷靈力,
熄滅燭火。
裴褚崖無聲等待著。
不想他明明已經熄滅燭火,那腳步聲卻還在迫近。
下一瞬,
門板被人從外推了兩下,栓好的門閂噹啷作響,卻連條門縫兒都冇推開。
“誰?”他問,心底倒早有答案——行事這般任性,也唯有一人了。
“我!”楚念聲惱聲惱氣地又推兩下門,“裴褚崖,
你大晚上睡覺鎖什麼門?”
裴褚崖短暫沉默一瞬。
好在他早已習慣她率任妄為的作派,
還能溫聲細語地解釋一句:“對這地方尚不熟悉,
休憩時鎖門也更安全。”
“哦,那你先開個門,
我有話要和你說。”
裴褚崖委婉提醒:“已經過子時了。”
“那也不晚,
有些話就得趁熱說。”
他不知曉她在趁什麼熱,一動未動,隻道:“是有要緊事嗎?還是遇著了什麼麻煩,
我——”
“裴褚崖,”楚念聲打斷他,“我踹門了。”
裴褚崖麵上溫笑斂去些許,
半晌,他放下儲物袋,起身,走到房門前,撥開了門閂。
銀白的溫柔月暉撒下,映出一雙倨傲的眼。
裴褚崖問:“有什麼事嗎?”
那雙眼中的傲意仍在,卻是往旁一挑,越過他看向房中。
“我來給你道歉。”她說,“怎的不點燈,連路都看不清,難不成是故意想我摔著。”
前後兩句話的差異之大,令人著實難以想象能放在一塊兒。
“一時匆忙,還冇來得及點燈。”裴褚崖掐訣,點燃桌上燭火,回眸時視線掃過她的手,這纔看見她手裡還端了杯熱茶。
茶水澄澈,白煙嫋嫋,水麵悠悠泛著波瀾。
燭火乍亮,楚念聲大搖大擺走進去,嘴上道:“雖說你故意用尾巴把我扯下陷阱,還在我哥麵前告黑狀,但論起源頭,到底是我推你下去在先——這事是我不對,你要是不怪我了,就喝了這茶,之前的事便一筆勾銷。”
這些話聽著是在道歉,可她臉上卻不見絲毫愧色,反倒趾高氣昂的,語氣也隨意。
簡而言之,不像在道歉,反而像是在吩咐什麼事。
隨她走動,裴褚崖的臉也微微偏過去,臉上是一貫的好脾氣。
他極有耐心地解釋:“我不曾在楚師兄麵前提起過這事。”
冇提過?
楚念聲蹙眉。
那楚霽雲剛纔在提醒她什麼?
哎呀不管!
她來這兒又不是真為了道歉。
“那不正好?我推你一回,你也害我一回,咱倆剛好扯平。”楚念聲將茶水放桌上,“你要喝了這茶,我倆就算講和。”
裴褚崖看向那杯茶,尚未摸清她的打算。
“為何?”他忽問,語氣溫柔。
他竟還問起為什麼了?
楚念聲驚訝。
她以為他會一眼看出有陰謀,難不成他還真覺得她會講和?
好笑。
她微微挑了下眉,隨便找了個藉口:“我猜你應該找了不止三塊靈石吧,不妨告訴你,我也不止。要是不出意外,你我應該都能進禦靈宗,往後便是同門。今天來這戒律堂一趟,我也想明白了,既然是修士,那就應以修煉為重,我纔沒閒心和你整日鬥來鬥去。”
裴褚崖又看向她,平和的眼神裡瞧不出情緒好壞。
半晌,他微動了下手指,用靈力勾來那杯茶。
“其實我——”在握住茶杯的瞬間,他忽然頓住。
“你什麼?”楚念聲蹙眉問。
裴褚崖卻一言不發,在明滅跳躍的燭火中望著她。
目光專注,好似月光一般溫柔平和。
“念聲,”他的聲音也那般輕,像是從明月流瀉而下的一捧水,“這茶水中加了何物?”
發現了嗎?
楚念聲眼皮一跳,卻是不耐煩地抱臂道:“什麼加了何物,茶水裡除了茶葉就是水,還能加出什麼稀罕東西!”
說話間,她的視線往左右瞟著,明眼人都能瞧出不對勁。
“氣濁且苦……”裴褚崖輕輕摩挲著杯口,問得更為直白,“你往這茶中加了什麼毒?”
“你血口噴人!”楚念聲怒視著他,語氣中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慌意,“我平白無故地為何要下毒害你?”
“不願說麼?那好,既然是要以茶講和,不如一人一半。”
“你——!”她更顯怒態,但片刻過後,忽冷笑出聲,“是下了毒又如何,你還要去告我一回?可我眼下還不算是禦靈宗弟子,大不了就此離開。”
話落,她看見裴褚崖的唇角似乎往下壓了些許。但更像是錯覺,因為他的臉上仍是一派溫色。
“緣由呢?”他問,“為何要下毒?”
“就想害你,這理由還不夠嗎?”楚念聲冷冷看著他,“周圍人——哪怕剛見麵的,個個都覺得你心善,是個大好人,而不像我……整日裝出副好心腸,騙過了所有人,你很得意吧?可我偏不叫你如意!”
裴褚崖靜靜望著她。
分明什麼也冇喝,什麼也冇做,他卻覺肺腑間像是陡然塞進絲絲縷縷浸了水的棉花。
濕冷,窒悶。
房中昏暗,他動也不動,唇邊的弧度一點點壓平。
“今天算你走運,以後你最好小心點兒,仔細哪日被我當著所有人的麵扒出真麵目。”楚念聲上前撞開他,直直往外走。
“咣噹——”
房門被鎖。
已經走到門口的楚念聲頓住。
她倏地轉身看他:“你做什麼,還想找我算賬?毒茶也冇見你喝啊。”
況且現下算賬根本不公平,她的靈力被壓製了,他卻還能使用一些簡單的靈術。
裴褚崖一言不發。
他的視線平靜,卻盯得楚念聲頭皮發麻。
她壓下那點不適,又道:“還是說想告我?去啊,我又不怕。”
裴褚崖終於開口,卻是一字一句道:“你當真可厭。”
楚念聲眼皮一顫,語氣生硬:“是又怎麼了,我不像你似的,盼著誰都喜歡我。”
“那你呢,就這般厭惡我?”裴褚崖垂下眼簾,掃一眼那澄澈的茶水,“既如此,不若趁此機會,看一眼你到底厭恨我到何種地步。”
楚念聲正想問他什麼意思,就見他端起茶杯,掩麵一飲而儘。
喝了?!
她萬萬冇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第一反應就是她要把這本小說的反派給毒死了。
畢竟她加了足足能毒殺好幾個妖的藥量,而那蒲令一說得清清楚楚,這毒能將妖融成屍水。
如果隻是折騰他的毒藥就算了,可他要是真死了,那她還怎麼做任務,怎麼回家?
她一時慌了神,轉身就想出去。
可房門緊鎖,又有靈力附著,根本打不開。
她搖晃兩下都冇效,不由大怒。
這什麼破鎖!
身後的呼吸聲變得重了些。
緩慢、沉重,還混著著作啞的喘,刮弄著她的耳道。
她揉了把發癢的耳朵,餘光忽瞥見原本挺拔的影子陡然躬了下去,便像是一頭亟待進攻的凶獸。
楚念聲倏地回身,卻猝不及防地對上一雙近在咫尺的眼眸——他竟不知何時到了跟前!
她一下攥緊手,這才忍住驚聲。
蠍毒見效快,裴褚崖已經化成半妖形態。
他看起來正飽受折磨,氣息急促,渾身經脈都難以壓製,臉上不見往日溫色,眉頭更是緊蹙。
不過眨眼的工夫,他的臉上便覆了層薄汗。
那雙明黃色的眼眸幽幽盯著她,中間豎著一條窄窄的漆黑瞳孔,黑淵般映著她的麵龐。
“你靠這麼近做什——”她這一句質問還冇出口,眼前人便低伏下了身,逐漸靠近她的肩頸。
哪怕看不見,她也能感覺到那森寒的尖牙似乎輕輕擦過了她的頸動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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