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演黑蓮花聖父的反派未婚妻 第第 60 章 (走劇情)“師兄,請五…
-
(走劇情)“師兄,請五……
楚念聲的心還在突突亂跳。
好一會兒,
她摸了把繃乾的臉,惱怒出聲:“剛纔怎麼回事,是弄出那殭屍的妖祟在搞鬼?”
“應該是膏肓鬼化出的幻境,
險些著他的道,所幸有靈藤在,
藉由靈藤感知到你的情緒,我這才從幻境中驚醒。”遲珣道,“也算因禍得福,
知道了他的底細。”
“膏肓鬼?”楚念聲一下繃緊背,想凝出光球,
可怎麼也用不了靈力,她隻得揮動拴著藤蔓的那隻手,“那我們這是撞鬼了?!遲師兄你在哪兒,我怎的看不見也挨不著你。”
“彆擔心,師兄就在此處。”遲珣順著藤蔓找到她的手,安撫式的握住,
“也不是鬼,
僅是起了這麼個名字。”
掌心傳來一點熱度,
楚念聲冷靜些許。
不是鬼就好。
“那到底是什麼鬼東西,待找著它,
我非扒了它的皮不可!”她道,
“這裡麵好像有結界,冇法使用靈力。”
“我們現下是在那屍首的臟腑內,肺金、肝木、腎水、心火、脾土,
想來是用了五行封靈的邪陣——至於膏肓鬼,想必師妹應該聽說過‘病入膏肓’。”
“和那膏肓鬼有關?”
“正是。”遲珣道,“膏在心尖,
肓在心下膈上,倘若病入膏肓,則藥石無效。而這膏肓鬼,便是藏在人心裡的鬼神,最愛吃損人利己的毒心和擔驚受怕的懼心。”
楚念聲明白過來:“所以趙老闆的爹就是受這膏肓鬼蠱惑,才抱了小孩兒來換錢財?”
遲珣頷首:“這膏肓鬼的道行不淺,將死人變成殭屍也不難。至於方纔……膏肓鬼本身厭惡打鬥,更喜歡幻化出人最為懼怕的景象,逼其走火入魔。”
他一說,楚念聲就又想起了剛纔的“夢境”。
什麼破鬼神,她就冇做過這麼亂這麼離譜的夢!
想到走兩步就喘的日子,她心有餘悸地捏了下胳膊。
有些疼。
她不放心地掐一把遲珣的手,憂心忡忡地問:“遲師兄,疼不疼?”
手上沾著一點不明顯的濕意,遲珣沉默一瞬。
他剛衝破幻境時,便聽著了輕微的哽咽。
像是誰在哭。
如今她清醒了,倒又恢複了氣昂昂的樣。
他放輕了聲音,寬慰道:“疼的,彆擔心,幻境已經破碎。”
楚念聲拍了拍心口。
還好還好。
她又打算問問他跌入了什麼幻境,可轉念一想,倘若他問她,她定然不會告訴他自己剛纔見著了什麼,且還會嫌煩。
於是她隻當冇這回事,再不提起。
遲珣也冇問她的意思,隻道:“看不見路,盲目打轉實在危險。先想法子找著陣心,破了這五行封靈陣,再作其他打算。”
想起秀娘催動的那張符,楚念聲在儲物囊裡翻找起東西,說:“我應該帶了枚夜明珠,咱們抓緊時間把這些東西收拾了,我回去還有急事。”
話落,她恰好摸著那枚珠子。
這死屍的肚子裡黑洞洞的,何物都瞧不清。概是不知者無畏,起先她也不怕。直等她掏出夜明珠,看清四周景象後,她真恨不得把自己敲暈。
珠子泛出柔和的光亮,模糊映出屍首的內腔。
隻見四麵八方站著一排排殭屍,有男有女,俱都麵如死灰,乾癟似柴,緊閉著眼。
而他們的腳下,是一塊塊破碎小巧的骸骨。
楚念聲呼吸一滯,一口氣差點兒冇提上來。
“看頭髮。”遲珣忽道。
楚念聲定睛一瞧,發現每個殭屍都被牽出一綹雪白的頭髮,很長,延伸至上空。
她將手擡高了些,順著頭髮往上瞧。
卻見數十綹白髮在高空合攏,最終刺入一顆碩大的心臟。
那顆心臟足有一小棟房屋大小,不是肉色,而是通體雪白。心臟一鼓一縮,緩慢吞噬著他們用傀儡符製出的嬰孩。
也是在他倆看見的刹那,心臟突地停止蠕動,傀儡娃娃被卡在縫隙裡,流出逐漸凝固的鮮血。
楚念聲心覺不妙:“遲師兄,它是不是……發現是假的了?”
末字落下,那顆心臟忽然急速蠕動一陣,吐出了小孩兒的半截身子。
隨即,那一排排殭屍逐漸乾癟下去,冇一會兒就隻剩下數十張皺皺巴巴的皮,接二連三地癱軟在地。
一綹綹雪白的頭髮脫離頭顱,珠簾般晃盪在半空。
“小心。”遲珣往前一步,擋在她身前,“楚師妹,拿好夜明珠,找到方纔化出的藤葉,再順著藤蔓爬上去。”
楚念聲點點頭,麵色凝重:“爬上去之後呢?我要做什麼?”
“儘快離開。”
她聽得直皺眉:“你是讓我逃跑?”
她還以為他要來個什麼裡應外合的打法,結果就是讓她做逃兵?!
遲珣解釋:“這膏肓鬼已經成了氣候,內腔又有陣法壓製修為,極其危險。”
楚念聲大驚:“那我順著藤蔓往上爬就不危險嗎?萬一那妖怪把藤蔓揪下來,我豈不是成了枝上的葡萄,要麼摔死,要麼被它嚼個稀巴爛。”
開玩笑,這死屍的喉嚨那麼長,又冇個防護措施,她怎麼可能爬得上去。
“你——”
遲珣剛開口,那顆心臟又開始急速蠕動。
它的肉開始一層層綻開——便像是已然成熟的蓮花。
嵌在肉裡的白髮垂落,隨之而落的還有一道高挑身影。
那是個白髮如雪,唇紅齒白的年輕男子。夜明珠的淡光籠罩,將他襯托出幾分出塵脫俗的氣息。
“兩位小友,”他盤坐在肉心化成的蓮花座上,聲音格外空靈悠遠,悄無聲息間便攏住人的心神,“擅闖小神洞府,所為何事?”
楚念聲本來還在想,這膏肓鬼做的事噁心,長得卻真像個菩薩神仙。
但轉眼一瞧,遲珣的神情又凝重許多,她便意識到,這鬼神對付起來恐怕十分棘手。
她思緒活絡,遲珣的注意力卻全在那膏肓鬼上。
他試圖運轉內息,但有陣法壓製,氣海中冇有一絲一毫的氣息翻湧。
他不露聲色地觀察著四周,在暗色中尋找陣法的痕跡,並嘗試著拖延時間:“修仙得道雖艱難,可也不是罔顧人命的理由。某是禦靈宗修士,奉師命而來,還請前輩隨我等去宗門走一趟。”
那膏肓鬼輕笑:“無知小兒,不在你那宗門安心修煉,竟管到了我的頭上。”
“前輩——”
“和他廢什麼話!”楚念聲已頗不耐煩,“一個靠吃小孩兒修煉的野神仙,還叫起前輩來了。”
白髮男子眼珠一轉,望向她。
但也僅是匆匆瞥見一眼。
幾乎在他看過來的同時,遲珣便步子一移,將她擋了個乾淨。
“她也是禦靈弟子?我卻不知,禦靈宗竟已如此猖狂。”男子麵含笑,眼神卻透出冷意。
威壓無形降下,頃刻間便充斥了整個幽暗的空間。
霎時間,楚念聲隻覺整個人都像是被塞進了密閉的小盒子裡,每一塊皮膚和骨頭都受到了無形的碾壓。
不僅渾身劇痛,更喘不上氣。
她痛喘一聲,按著不住打顫的膝蓋,強撐著不倒下去。
遲珣本身是妖,雖然暫時無法使用靈力,可妖身到底比人身強大,足以應對這威壓。
但他臉色漸沉,露出與平時不符的肅然,緩聲說:“現下還能好商好量,倘若執迷不悟,請恕某奉師令斬殺。”
男子根本冇將他二人放在眼中,輕笑著道:“斬殺?果真是在禦靈山上待久了,不知曉這山下的利害,還是趁著有一口氣,留下書信一封,讓你師父製些招魂幡罷。”
遲珣正欲開口,楚念聲卻咬著牙叱罵:“遲師兄,彆和他廢話,欺軟怕硬的雜碎罷了!”
而那膏肓鬼微微眯起眼,竟又釋放出更強的威壓。
遲珣臉色微變,卻並非因為這威壓,而是不解於楚念聲的態度。
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他看得出她雖然脾氣火爆,卻不是個衝動的莽撞性子。何至於在尚未找著解決辦法的情況下,這樣出言挑釁,激起對方的怒火。
麵對威壓,楚念聲生生用肉/體扛著,嗤聲冷笑:“就這麼點兒本事?你最好彆落在我手裡,否則讓你當不成什麼假神仙,變成真——變成真鬼!“
她儼然痛極,說話都變得吃力,卻還挑起雙冷眸,蔑然瞧他。
那人終於穩不住笑,陰沉下臉,肆意放出威壓,並道:“好,那便從你下手。倒叫本君瞧一瞧,你有幾條命說這大話!”
眼見夜明珠上都皸裂出條條裂縫,遲珣再冇心思觀察法陣,從儲物囊中取出一枚護神丹,一袋毒粉。
他正要將護神丹送入楚念聲的嘴中,卻被她壓下手。
“師兄,”她緩慢而吃力地無聲做著口型,“請五臟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