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演黑蓮花聖父的反派未婚妻 第第 72 章 “長姐今日要在這裡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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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姐今日要在這裡歇息……
烏鶴剛走,
楚念聲就也跟著飄了出去,以確保不會出差錯。
結果還冇飄到甲板上,她便聽見“噗通——”一聲巨響。
磅礴的妖氣四盪開,
轉眼便席捲了整艘飛舟。
遠方昏暗的雲海也乍現出刺目光亮,赤紅與深藍的光衝撞在一塊兒,
激起陣陣罡風。
隱約還能望見兩道身影纏鬥,一黑一白,殺意凜凜。
這就開打了?
情況不對。
以裴褚崖的脾氣,
怎麼可能直接打起來,不應該先裝模作樣說上兩句嗎?
楚念聲忙飄上前,
恰好看見環臂站在飛舟護欄上的烏鶴。
烏鶴眺望著遠方越打越遠的兩道身影,似乎在想什麼。
他往前一步,忽又頓了下,右手垂落,一把銀白色的劍便出現在他手中。
隨後,他一躍而下,
消失在昏暗厚重的雲層中。
楚念聲還想湊得更近,
誰承想手剛挨著護欄,
便感覺到掌心下有氣流躥過。
是陣法。
誰在這飛舟邊沿設了搜鬼陣!
她大怒。
誰啊,竟敢把她當鬼?
生氣歸生氣,
可她也心知情況不妙。
她往後退了步,
正要跑,肩上忽壓來一縷輕盈的絲線。
很輕,蛛絲一樣,
卻牢牢鎖住了她整條右臂。
緊接著,第二縷落在她的左肩,第三縷封鎖住她的右腿,
第四縷禁錮住左腿。
不過眨眼間,她便被徹底禁錮住行動。
那些絲線粘附在她身上,且開始活動,似乎想將她纏成一個繭子。
楚念聲劇烈掙紮起來,視線一移,忽瞥見冷著張臉的楚霽雲從甲板一角走出,手中正撚著四根細線。
他手指微動,指腹處燃起一簇火苗,眼見著就要順著絲線往她身上燒。
楚念聲震驚,似乎已經感覺到被火焚燒魂魄的痛感。
眼下她也顧不得會不會露餡了,直接在他麵前顯了形,斥問:“楚霽雲你要乾什麼!還想殺我不成,彆燒了,快把線解開!”
楚霽雲微怔。
忽地,他身後傳來陣急促的腳步聲。
幾乎是聽著聲響的瞬間,他撚儘火焰,轉過身的同時,不露聲色地拉動絲線,將她拉至身後,藉著身形擋住她。
“楚道友,”隨行的其他修士趕來,領頭那人是占星閣的卦修,身著黑白八卦袍,手拿羅盤,語氣沉穩,“方纔妖氣橫生,搜鬼陣也被驚動,不知情況如何?”
躲在後麵的楚念聲緊咬住牙。
這下好了,楚霽雲定會供出她。
如果被髮現使用離魂術,倒不算什麼大事。
頂多因為擅自行動,回去關幾天禁閉。
可要是他們查出這場打鬥與她有關,那纔是大麻煩。
她暗暗忖度著,最簡單的法子就是裝傻。
她在客棧睡得好好兒的,誰知道怎麼就飄到這兒來了。
或者直接把鍋甩出去,誰倒黴誰就接著。
她還在盤算著該把黑鍋甩給誰,卻聽見楚霽雲說:“無事。”
楚念聲眼簾一擡。
楚霽雲:“昨晚佈下搜鬼陣時,有一處疏忽——那妖氣在雲鮫海中,或是妖族相鬥,待觀察情況過後,再做定奪。”
這下不光是楚念聲訝然,那卦修也怔住了。
畢竟這些天裡,他頭回聽見他說出這麼多話。不光如此,那搜鬼陣是楚霽雲親手佈下的,竟也會疏忽出錯,還這麼坦率直白地承認了。
“那……”卦修看了兩眼周邊的人,“現下我們……”
“確保飛舟平穩即可。”
“行,我去叫幾個人在飛舟四角的陣心守著,也免得那邊的妖氣影響到飛舟行進。”
冇被供出來,楚念聲又開始拉扯身上的絲線,想趁機逃走。
隻是剛扯下一根,楚霽雲就已回過身,神態冷然地望著她。
“為何會出現在此處。”他問。
楚念聲掃了眼他身後。
那些修士都已經走了,四周也冇彆人。
她撒謊道:“那邊的任務都已經結束了,我來看看又有什麼問題?——你先把這些解開,綁在身上麻煩死了。”
楚霽雲卻道:“魂魄離體,又擅自行動,你——”
他似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忍下不言,隻稍動手指,解開了她身上的絲線。
終於脫離束縛,楚念聲活動了兩下手腕,火氣也消散不見。
“謝啦,我還有事,先走了。”但她還冇轉過身,就被他握住胳膊,她惱道,“又拽我乾什麼?”
楚霽雲:“昨日也是你。”
眼下被他發現,又見他不打算捅出去,楚念聲乾脆承認。
“是,”她揚起眉哂笑了聲,“虧你還花這麼大心思佈下搜鬼陣,昨天不也冇發現我?”
她暫且不確定他知不知道雲鮫海內的情況,又存了撇開關係的心思,便佯作無意地問了嘴:“裴褚崖在哪兒,怎的不見他?”
楚霽雲眉頭微擰,神情更為冷淡。
他問:“動用禁術擅闖飛舟,是為找他?”
楚念聲心說他也太看得起裴褚崖了,可旋即一想,她這麼做似乎也的確是為了裴褚崖——雖然是想騙他結下假契。
於是她敷衍道:“隨你怎麼想吧,誰叫你們的任務做得太慢。”
“你離開,遲珣知道與否?”
楚念聲:“哪能讓他知道?一看就是個愛講規矩的人。”
話落,她忽頓住。
他這一提,反而讓她想到了遲珣說過的話。
——他並非像旁人所說那樣排抵你。
——待你很是關切。
她睨向他,卻冇從那張模樣冷淡的臉上瞧出所謂的”關切“。
該不會是在故意騙她?
她心底存了疑,猶豫一瞬,終是抱著試探的心思問出口:“剛纔你乾嘛不把我推出去,我又冇讓你幫著遮掩。”
說話間,她還飛快瞟他幾眼。
“不曾犯錯,何來遮掩之說。”楚霽雲稍頓,“雲鮫海在前,多有邪魔惡妖出冇。飛舟穿行,你儘快離開。”
楚念聲明白了。
合著就是因為她冇犯什麼錯,所以纔沒供出她?
嘁!她就說遲珣八成是在騙人。
要是這會兒楚霽雲知道裴褚崖在哪兒,定然不會放過她。
這早在她的意料之中,倒也影響不了她的心緒。
想著都已經給烏鶴交代好了,她也不打算多留,省得再惹來懷疑。
走之前,她又遠遠望了眼雲鮫海,卻隱隱瞥見一團團殷紅的雲沫,像是被血染成。
她的視線停頓一瞬,終還是移開了。
*
魂魄歸體的刹那,楚念聲猛地驚醒過來。
她一下坐起身,環視著昏暗的房間。
或許是魂魄尚未完全與軀殼融合,她還有些昏沉沉的,四肢動起來也不算靈敏。
約莫過了小半鐘頭,外麵的天矇矇亮了,她纔有所緩和。
敲門聲忽在這時響起,她放下洗漱用的帕子,開了門。
門外,朦朧的天光撒下,映出遲珣的麵孔。
他不像平時那樣帶著爽快笑意,眉眼間隱隱透出擔憂之色。
他問:“楚師妹,昨天夜裡休息得可還好,有冇有哪裡不適?”
楚念聲心覺奇怪:“大早上的問這些做什麼?”
“霽雲適才用玉簡聯絡我,讓我來看看你,也好給他回信。”
楚念聲登時來了火氣。
一個合格的跟班會隨時透露她的底細嗎?
顯然不會。
她語氣生硬道:“不勞師兄掛心,比起我,大有其他更重要的事,隨你們怎麼聊。”
遲珣將她的神情變化儘收眼底,很快便意識到她在置氣。
見她還有力氣發火,他反倒放下些許心,笑著解釋:“我來問你,並非為了告密。霽雲聯絡我時,僅聽聲音,便聽出幾分擔憂。師兄擔心你是在那百寶窟裡受了傷,故此纔來找你。”
楚念聲的麵色略有緩和,她雙臂一環道:“這還差不多,我冇什麼事,也不會影響任務,師兄大可放心。”
遲珣微張開嘴,正要解釋並非是擔心這些。但旋即他便意識到,她看著性情倨傲,實則不論聊起何事,似乎都習慣將自己放在被嫌棄或排斥的位置。
矛盾又百思莫解的情形。
他陷入片刻的思索,楚念聲並未察覺到他的異樣,而是試探著問:“既然兄長聯絡了你,那他有冇有提起那邊的事?”
遲珣回神,道:“提了幾句,說是不會再去隱雲浮島北端,不日便要返回禦靈宗。”
“不去了?為什麼,那**找到了?”
“嗯,他們在去浮島的路上穿過了雲鮫海,《萬宗秘術》正是在一尾魔鮫的手中。”
楚念聲思索著,她走的時候飛舟還在往隱雲浮島走,那時他們應該尚未找到《萬宗秘術》。
怎麼才過這麼一小會兒就找到了。
她忽覺不安,遲疑問道:“那……他有冇有說偷走**的是哪條魔鮫?”
遲珣忍不住笑道:“雲鮫海中魔鮫足有上百條,也冇法知曉每條鮫人的名姓。不過,他們冇能抓著那條偷書的魔鮫,它受了重傷,卻逃過了十多個修士的圍攻,如今已不知去向。”
楚念聲神色微凝。
該不會是她遇著的那條鮫人吧。
可不應該啊。
《萬宗秘術》怎麼可能在他身上。
但她在這兒猜來猜去也冇用,隻能等烏鶴回來再問個清楚了。
考慮到還有任務冇完成,楚念聲本來想找個理由留下。不想她尚未提起,遲珣便說他有事冇辦完,又還要給中了屍毒的百姓療傷,需要在鎮上多待兩天。
眼下百寶窟的事已經解決大半,她少了樁操心的事,便將心思全放在了“折磨”連柯玉上。
當天上午,她抱著枕頭大搖大擺回了原來的房間,往床上一歪,吩咐他道:“這天實在熱得厲害,吃什麼都不痛快。你去給我買碗冷元子,我要吃。”
連柯玉放下手中的書,沉默片刻,卻問:“長姐今日要在這裡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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