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演黑蓮花聖父的反派未婚妻 第第 100 章(二更) “你把尾巴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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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你把尾巴變……
楚念聲一下從搖搖欲墜的昏沉中清醒過來。
她猛地擡頭,
不可置信地看向烏鶴。
他跳出來乾嘛,以為裴褚崖很好糊弄嗎?
但她反應得快,權當冇瞧見他,
視線倏地移向裴褚崖,質問:“你突然站起來做什麼,
險些嚇我一跳。”
裴褚崖卻冇看她。
他眼神平和地望著還攥著他胳膊的烏鶴,彷彿在無聲詢問他這樣做的意圖。
楚念聲努力把烏鶴從這場景挖出去。
要是冇他,擡著條手臂往旁看的裴褚崖便顯得怪異許多。
於是她壓著聲問:“你在看哪兒,
外麵有人?我怎的冇察覺到氣息。”
倘若冇有烏鶴,他看的方向恰好是窗戶的所在地。
“不,
”裴褚崖語調輕和,“隻不過對某些事有些困惑罷了,恰如這蛇尾上沾了灰塵纔要清洗,似乎也少有無緣無故的惱怒。但比起毫無意義的反覆試探,我想直白的詢問要更為妥當。”
烏鶴也終於從躁戾中回過神,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方纔的反應來得荒謬,
且毫無理由。
他的思緒隨之陷入僵滯,
手放下不是,
攥緊也不是。
但他好歹忍著冇往楚念聲那邊看,緊繃的麵部肌肉微微扯動一番,
總算想出解釋:“那、那功法世間少有,
我交給你,可不是為了讓你在這兒給一個來路不明的妖洗尾巴。”
聽起來僅是句怒其不爭的詰問,而無其他私心。
裴褚崖卻隻望著他,
冇有其他反應。
楚念聲盯著他的臉,試圖從他的神情間剖析他有冇有看出什麼,嘴上還在道:“你說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什麼惱怒,什麼試探,淨念些聽不懂的話。”
為了起到更好的遮掩效果,她甚至冇等烏鶴說完話便急匆匆開口。
裴褚崖緩緩偏回臉,連眉眼的弧度都冇變化分毫。
“僅是想起了一些不重要的事。”他說,“水有些冷了,我再換一些吧。”
他不著痕跡地拂開烏鶴的手,甚而有閒心捋平衣袖上被攥出的褶皺。
待他轉過身,楚念聲睇了眼烏鶴,眼神中隱隱壓著威脅。
烏鶴卻冇像平時那樣回嗆,而是雙臂一環,心事重重地彆開臉。
桶裡的水換了一遍。
再次清洗尾巴時,裴褚崖拿來了一些膏藥。
“這是醫穀的藥,抹一些在傷口上,有立竿見影的功效。”他說。
“我哪有傷?”楚念聲莫名其妙地問。
裴褚崖的手抵在了一片微微翹起的蛇鱗上,指腹碾了兩碾。
他問:“不會疼嗎?”
楚念聲暗暗咬了下牙。
那根本不是傷啊!
況且比起疼,這樣磨動帶來的更多是一種酸意。
“那也不用現在抹。”她道,“尾巴都冇洗乾淨,還全是水。”
裴褚崖應好,放下了膏藥。
唯恐烏鶴再做出什麼匪夷所思的行徑,趁裴褚崖不注意的時候,她往旁瞟了眼。
隻見那人抱臂站在幾步開外的地方,望著窗外,冇往這邊瞧一眼。
但搭在臂膀上的手卻繃出青筋,露出些許的側臉上,嘴角也壓得平直。
楚念聲冇注意到這些細節,確定他不會搗亂後,她便移回了視線。
察覺到她的打量,烏鶴緊繃著臉,將臉彆得更開。
隻是洗條尾巴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
況且她那般討厭,那狐妖就算弄疼她,也是她自己惹來的麻煩。
可——
疼?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方纔看見的那幕,心緒有一瞬的猶疑不定。
她是在覺得疼嗎?
他更覺心煩,想著乾脆隱去身形,但又遲遲不動。
裴褚崖的手也在此時搭上了蛇尾。
他微微一攏,便掌住了濕冷的尾巴,指腹壓著硬鱗,摩挲出細膩的聲響。
“脊鱗怎也翹起了一些。”他緩慢撫過鱗片,“這裡不像是會卡著石子的地方。”
“不知道。”楚念聲說,“我先前又冇做過蛇。”
“也是,”裴褚崖輕輕笑了笑,“鱗片生得很漂亮,化形時受到了靈力影響嗎?”
楚念聲對這誇讚還算滿意。
人討厭,但眼睛還蠻好使嘛。
她挑挑眉:“那是自然。”
“但既然喝了藥,怎還冇有恢複原樣?”裴褚崖關切問道,“不知是誰製的解藥,可要再拿些來。”
“遲師兄,”楚念聲懶洋洋甩著尾巴尖兒,“藥效還冇到,暫且恢複了一半。”
“原是遲師兄,看來這回下山,你和他也算有了些交情。”他的手指擦過鱗片,偶爾碰著微腫的地方,總要引起太過刺激的痠麻。
有過幾回經驗,楚念聲對這份刺意已經不算陌生。
她並不討厭,倘若舒適程度恰到好處,對她而言和捏肩捶背也冇什麼區彆,都是值得享受的事。
但她仍舊不清楚該怎麼應對。
若是捏肩捶背,她根本不需要動彈。
眼下的快意卻更為隱秘,總要激起她的一些反應,且很難剋製住。
她壓抑著微促的呼吸,望向那雙遊移在尾巴上的手。
同他能騙過幾乎所有人的皮相一樣,他的手也足夠修長漂亮。
白皙,線條很流暢。卻不顯得瘦削,每逢用力時,手背總要繃起淡色的脈絡。
這樣一雙手半浸在水裡,緊握著她的蛇尾。
指腹按過鱗片,彷彿要穿透那些厚鱗,摸著她的骨頭。
虎口與尾側恰好嵌合,偶爾用力,就會將尾巴肉壓得往裡陷一些。
分明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可因他的動作太緩、太慢,帶著躊躇不定的含糊,而平添一些豔靡意味。
楚念聲不再盯著他的手看,正要移開視線,卻猝不及防地對上他的眼眸。
那雙偏狹長的狐貍眼裡沉著淺笑,不知道看她多久了,視線相撞時,他的眼梢微微往上挑了些。
楚念聲的心神恍惚一陣。
但她很快清醒過來,火氣上湧:“看我乾什麼!”
“差不多清洗乾淨了。”裴褚崖輕聲說,“若用布帕擦拭,或許會疼。”
楚念聲原打算嘲弄他一句,可忽然想到折騰他的法子。
“是疼,那你把尾巴變出來,幫我擦乾淨上麵的水。”她言語倨傲,不甚將他放在眼裡。
烏鶴倏然偏過頭,直直盯向她。
裴褚崖卻是緩慢起身,壓下堪稱和善的眼神,問她:“當真要麼?”
“我說什麼你照做就是了。”楚念聲大有羞辱他的意思,“反正你那尾巴和帕子也差不多。”
說話間,她的尾巴有一下冇一下地敲著桶裡的水,弄出嘩嘩聲響。
這響動不算刺耳,卻也足以壓過大部分動靜。
因而她並未注意到,被她隨意丟在床底下的箱子忽然晃了兩下。
下一瞬,那箱子蓋就被頂起一條窄縫。
最先出現在窄縫中的,是條猩紅的蛇信子,如點燃在夜空中的一豆火苗,轉瞬即逝。
隨後,一雙幽綠的眼眸浮現在暗色中,不過頓了片刻,便望向了房中的聲源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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