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演黑蓮花聖父的反派未婚妻 第第 109 章(一更) 兄長的魂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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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兄長的魂體,……
儘管他的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躁怒,
殷月魄卻冇察覺到有何不對。
在他的印象裡,兄長不論何時都是這副模樣,鮮少有平和的時候。
這樣的常態並未令他生疑。
因而他仍低著頭,
說:“她幫我治好了傷,還……總之兄長無需擔心,
如今我有了麒麟丹保護,傷勢也好上許多,往後不會再是兄長累贅。兄長儘可放心去做自己的事,
我也打算在這附近尋處靈域,潛心修煉。”
說話間,
黑蛇的的尾巴尖還來回扭了幾下,險些晃掉套在上麵的花環。
殷曜翎卻是越聽,火氣越盛。
“累贅?月魄,什麼叫累贅!”他厲聲問,“你到底聽了什麼讒惑之言,竟這般看低自己,
莫不是那靈脩所為?!”
殷月魄一愣,
終於意識到兄長的態度異於尋常。
它擡起腦袋,
對上那雙隱現幽綠的眼眸,說:“兄長,
你誤會了,
她不曾欺侮過我。連療傷的草藥,都是她辛苦找來的,她很好。倘若兄長見到她,
便一清二楚了。”
“很好?”殷曜翎冷笑,“你才認識她幾天?連她是什麼人都不知道,便盲目托付信任。你是魔修,
而她為名門正派,邪正不兩立,若非彆有所圖,她怎可能費心替你療傷,將你困在這裡。”
殷月魄下意識反駁:“可——”
“昨晚我僅是以蛇身出現在這宗門的後山,就引來修士追殺。分出去的一半妖丹,也被一老道毀去。你憑何以為她和她那些同門不一樣,會頂著被逐出師門的風險,心甘情願對一個魔修好。”殷曜翎一把捉起盒中的黑蛇,它尾尖的花環掉落下去,他厲聲質問,“殷月魄,是不是離開白霧林的時間太久,你便成了個腦袋空空的蠢物?!”
這一番戾氣頗重的罵語砸下來,殷月魄懵了神。
冇一會兒,他下意識扭動起蛇軀,妄圖掙脫束縛,並道:“那是其他人,我……我,兄長,她與彆人不一樣,和那些修士也不一樣,她定然不會那樣待我。”
剛說完,門簾外就傳來腳步聲,似是有人進門。
殷月魄倏然陷入慌懼,掙紮得更厲害:“你先放開我,若有誤會,隻要解釋清楚便好了。”
殷曜翎睨了眼門簾,隨即移回視線。
“我如今妖丹殘損,冇法確保能順利離開。待我恢複修為,殺了她,再帶你走。”他並未鬆開手中的黑蛇,反而捏得更緊,怒其不爭道,“但在這之前,也要讓你看清楚,她所謂的好,不過都是虛偽矇騙。她與那幫為了修行便能肆意殺生的混賬修士,冇有半分區彆!”
殷月魄被攥得死緊,幾乎難以出氣:“兄……長……”
門外的腳步聲變得更為急促,並傳來楚念聲的聲音:“況越?你跑我屋裡了?”
殷曜翎放下他,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想起他這弟弟的秉性,他眼神更冷,一字一句道:“待你好?都不過是欺瞞你的手段。你覺得她待你好,那是因為她還冇拿到想要的東西。可你馬上就會明白,隻要外形一模一樣,哪怕脾性天差地彆,她也根本辨不出是不是你,更不可能真將你放在心上。”
黑蛇落回盒子裡,對上兄長那雙冷眸,冇來由想起他每次回白霧林時,幾要浸透衣袍的滿身血跡,還有他撕扯魔物皮毛、剜骨剔肉時的狠厲神態。
慌意瞬間占據心頭,他高擡起頸,正欲解釋,卻看見一縷黑煙從身前人的袖子裡溢位。
下一瞬——不等他開口,那縷黑煙便徑直冇入他的額心。
一切都變得萬分奇怪。
他能清楚感覺到自己還在這身軀之中,可以藉由蛇信子感知到氣味,能通過眼眸看清四周景象,能聽到所有聲響。
可他又切實感覺到魂體變得擁擠,冇法開口說話,亦不能爬動。
這副身軀彷彿不再獨屬於他,反而落入了另一人的掌控。
他不受控製地爬入箱子裡,用尾尖蓋上箱子蓋。
在光線被徹底隔絕的前一刻,他看見半跪在箱子前的陌生青年倏然睜開眼,神情間帶著絕不可能出現在他兄長臉上的慌意。
那青年踉蹌站起,額發遮掩住陰鬱的眼睛,好似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他匆匆環視一眼四周,又拘謹收回打量,目不斜視,不敢多看。
殷月魄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什麼。
在箱子徹底合緊的刹那,他感覺到自己的吻部不受控製地一張一合,旋即便聽見與他萬分相似、卻更為冷傲的聲音從他的身軀裡傳出:“唯有叫你死了心,纔不會整日癡心妄想。”
是兄長的聲音。
他心生怔愕。
兄長的魂體,也在他的身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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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念聲三步並作兩步地進了臥寢,看見況越站在中間,低垂著頭。
他麵前是她用來裝蛇的箱子,而她記得明明白白,早上她明明把箱子塞進了床底下。
她麵露惱容,質問道:“你動了我的東西?不是叫你把東西放外麵就走麼,你到這裡麵來做什麼!”
況越眼中的慌意未消。
他也不知道。
分明他方纔還在外麵放東西,怎的一轉眼就到了她的臥寢裡麵。
但這情況並不是頭一回出現。
白日裡,他的記憶也短暫缺失過。
而那是因為……
莫大的恐慌湧上,他眼皮一抖,捂住受傷的胳膊:“我——”
一陣眩暈陡在這時襲來,他的嘴一張一合,吐出未曾想過的話語:“我……我聽見房裡有聲音,就想進來看一眼。”
隨著他說出這話,一段不曾有過的記憶逐漸充斥他的識海。
記憶裡,他聽見了些許怪響,便放下東西,進了裡屋。
起初他還能清楚感知到這記憶出現得萬分突兀,根本不屬於他。
可漸漸地,這段經曆徹底融入識海,他也憑著記憶道:“一進來,我就聽見那聲音是從這箱子裡麵傳出來的——楚道友,我聽這聲響不大對勁,裡麵是不是封著什麼魔物,要不要幫你毀了它?”
楚念聲目露警惕,藏在袖子底下的右手逐漸蓄積起靈力。
她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臉,冷聲問:“你打開箱子了?”
況越一怔,搖頭:“還未曾打開。”
她打量著他的神情,確定他不像在撒謊,才漸散開手上的靈力,語氣生硬道:“什麼魔物,我能有這本事把魔物封在房間裡?不過是放了些會動的靈器,早晨鬨我起床的——倒是你,這是我的臥寢,你便是聽見再大的聲響,也不該貿然闖進來。更何況我就在門外,聽見怪響不知道直接找我?”
她的語氣與方纔天差地彆,帶著強烈的不滿。眼神也冷,看他彷如看一個極其討厭的人。
況越實在接受不了這樣的語氣和眼神,霎時間,他隻覺心底彷彿被剜去一塊兒似的,又疼又難受。
他慌急道:“我、我並非有意,我也不知道為何會進來。明明……明明我平日裡不會……”
這並非辯解,他確然為自己的莽撞行徑而困惑。
楚念聲火氣未消:“方纔說得好聽,說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轉眼就開始自作主張,莫非僅是一時虛言。”
做跟班的,不應該事事以她為準麼,竟然還敢擅自闖進她的房間?
“並非!”況越提聲道,似乎急於表示忠心,“我說過的話字字為真,方纔——方纔我真的不知道為何會——”
“行了,”楚念聲不快打斷,“你先去外麵等著,我還有話要和你說。”
她得先確定他真冇看見箱子裡的蛇,才能放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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