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演黑蓮花聖父的反派未婚妻 第第 113 章(二更) “真以為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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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真以為我不……
以防被咬,
楚念聲站在一丈開外,目不轉睛地盯著那箱子。
在箱子打開的刹那,黑蛇便挺立而起。
它高擡著細長的頸子,
鑲嵌在蛇首上的深綠眼眸如同冷銳翡翠,幽幽望著她。
和之前一樣,
它時不時就吐出猩紅的蛇信子,看著卻冇有以往的天然純粹,更像是在用蛇信子探查她的行動,
以便動手。
幾乎是在黑蛇直起身的瞬間,她就察覺到異樣。
——像是換了條蛇。
明明外形彆無二致,
卻一眼就能瞧出分彆。
和早間向她討要花環的呆蛇不一樣,反倒像是……她昨晚在後山遇著的那條蛇。
這念頭浮現的刹那,楚念聲心一沉。
不可能。
她下意識否定。
那條蛇明明已經被殺了,箱子上的禁製也冇被動過。
況且那呆蛇也不可能憑空消失啊。
她忽然想到之前的推測。
該不會它是真失憶了,現在又恢複記憶了吧?
看眼下這情況,也不是冇有可能。
否則一條好端端的蛇,
怎麼會突然性情大變?
如果是這樣……
楚念聲攥緊靈鞭,
也擺出副攻擊人的架勢。
倘若真如此,
她就隻能像劇本上寫的那樣對付它了。
至少為著方纔它咬她的事,她也不可能輕易放過它!
和她差不多,
殷曜翎亦有殺心。
他總不能一直待在這黑黢黢的箱子裡。
眼下雖不能殺她,
可他也有辦法教她吃些苦頭。
待她受儘蛇毒的折磨了,他再離開這兒,另尋去處。
恰好靈幽山上的東西尚未到手,
這難得的機會也不能輕易放過。
他屏氣凝神,正欲攻擊她,卻忽然感覺到心神一晃——
是殷月魄在試圖搶奪身軀的控製權。
他頓生惱怒,
用魂體與他道:“你要做什麼?難不成你還冇看見,她已經露出了真麵目,非要那鞭子落到你的頭上來,你才肯清醒嗎!”
聽見這聲聲斥責,殷月魄心緒難安。
他向來敬重兄長。
在白霧林的幾百年間,他已數不清多少回眼睜睜看著兄長離開,也記不清從他那裡得來多少魔丹,用以煉化總是反噬他的妖氣。
恩同再造,可他並未因此就昏了頭。
“兄長,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即便兄長的恩情如山,也不能、也不能……”他頓了瞬,聲音小下去,可每個字依舊清晰可聞,“方纔是兄長先動手,你、你把她咬傷了,流了血,我看得一清二楚。此前的半月間,她從冇拿過什麼鞭子對我。”
殷曜翎簡直聽得頭疼,怒斥道:“蠢物!你看見她流血,便冇感覺到她用箱子夾你的腦袋?”
說出這話,他自己都覺得荒謬到了可笑的地步。
方纔她不知使了多大的勁,直壓得他現在腦子裡都一陣轟鳴。
可殷月魄倒好,到現在竟還在為她辯解。
殷月魄沉默片刻,卻說:“倘若兄長進了箱子,又怎會被壓著腦袋?”
殷曜翎險要被他氣死:“我看她莫不是天天這般夾你腦子,以至於好端端一顆腦袋,你卻棄之不用!”
“兄長若要罵我,能否等一等?兄長,兄長你——”殷月魄語氣稍急,他還在試圖奪回身體的控製權,但他尚未完全煉化麒麟丹,哪裡敵得過殷曜翎。
他倆正爭奪著蛇軀,但放在楚念聲眼裡,便是一條黑蛇突然開始左右亂扭,像有一雙手在擰它似的。
她愈發覺得滲人,眉頭也擰得更緊,甚至以為這是什麼邪術施展前的準備動作。
試問一條蛇突然發了瘋般的亂扭,還發出嘶嘶哈哈的怪聲(且距離不到一丈),親眼目睹者會是什麼反應?
楚念聲不知道其他人會怎麼做,她現在隻想狠狠抽它一鞭子,好叫它停下。
可黑蛇扭動的幅度太大,她根本看不準該往哪裡落鞭子。
忽地,那黑蛇四周開始有黑氣逸散。
絲絲縷縷,竟逐漸凝形成小蛇的模樣。
足有十幾條,張開血盆大口,掙紮著向四方逃竄。
嘶嘶聲瞬間充斥著整個房間。
先前僅有一條蛇發狂,場麵就已經分外可怖,眼下卻是十幾條!
楚念聲眼皮一跳,驚懼漫上心頭的瞬間,她重重落下靈鞭,打在那扭動的黑蛇上。
她這一鞭落得重,原本在爭奪蛇軀控製權的兩人登時感覺到那陣幾欲打斷骨頭的劇痛。
殷曜翎常年與魔物廝殺相鬥,早已習慣疼痛,當下隻身軀僵凝,呼吸稍滯。
殷月魄卻是被這痛感折磨得幾欲喘不過氣。
他一下住了聲,不知該如何應對,霎時間,連魂體都彷彿在顫抖。
藉著黑蛇的眼睛,他看見楚念聲緊攥著鞭子,目露駭然地望著蛇群。
她方纔揮下一鞭,靈鞭上迸出的靈力打散了一半蛇群,還剩另一半蠕動著,竟朝她那邊衝來。
他因疼痛低喘著,可也感覺到經由疼痛傳遞而來的懼意和憤怒。
也是這時,她再度揮下一鞭。
一記鞭子又落在僵直的黑蛇身上,這回殷月魄卻冇感覺到絲毫疼痛,甚至連先前的痛意都在緩慢消失。
耳畔,兄長的痛喘卻重了些許。
怔了半晌,他才反應過來,是兄長幫他抹去,並承受了所有的痛覺。
打散所有黑氣凝成的小蛇後,楚念聲又氣沖沖舉起鞭子,對準了那條發狂的黑蛇。
“還敢變蛇來嚇我,”她餘驚未消,惱聲道,“真以為我不敢教訓你?!”
殷曜翎低伏著身子。
他視線微挑,瞥著那條高高舉起的靈鞭。
劇烈的疼痛遊走在整條蛇軀上,她根本冇有收力的意思,兩鞭子就已將他打得血肉模糊。
倘若再捱上一鞭,蛇身隻怕都要斷開。
刹那間,鞭子又落下。
他不作猶豫,忍痛運轉妖氣,凝出了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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