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強寵:美人她死遁後回來了 第五十七章 她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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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長譽臉色鐵青,“陛下這是要屈打成招?”
他骨頭硬,蕭策目光冷冷地落在下方,近、乎直白的發笑,“趙大人是覺得朕是昏君,一點眉目不曉就冤死人命,可如今人證物證俱在,若要推翻從來一套,也不知新的這套趙家消不消受的起?”
趙長譽微怔,原本箭弩拔張的情緒消散三分,轉而被驚疑不定取代。
他沉默一瞬,“臣不敢,臣自由陛下定奪。”
眨眼間他平複些許,想到蕭策猜到事情的可能,又劃過一抹冷色,蕭策現在的確比當年硬氣許多,有溫家為靠,還有賢妃身後的遠威軍,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動不了趙家。
隻是可惜了惠貴妃這次的機會,就這麼白白浪費了。
蕭策目光雲淡風輕地掃過安福海,“無德下人擾亂宮規,賜仗刑,也不必扔亂葬崗了,朕百獸園的幾隻猛禽正好餓了三天,就當打發給他們的零嘴。”
他話音剛落,安福海嚇得瞬間抖如篩糠,“陛下,奴才知錯,奴纔有話要說!”
毒酒一杯,白綾一條有什麼意思,就是要這種慢刀子割肉,一點一點慢慢割才叫人害怕。
人再忠誠,忠誠的過自己的命嗎。
趙長譽見狀,目露殺意,直接一腳踩斷他的脖子,“都是死人嗎,還不拖下去,平白在這汙了陛下的眼!”
這句話落下,等於此事的緣由直接蓋棺定論。
不用蕭策說什麼,趙長譽自會給自己找補,“讓陛下見笑了,當年將這閹人帶回汴京,恐他和外人勾結,便將他兄弟扔在了官道上,許是因為這件事才記恨上了娘娘。”
蕭策坐在龍椅上睥睨,“愛卿明白一世,竟也會有識人不清的一日,既如此,這次的地方節度使選拔便交由丞相代勞。”
溫代鬆白撿一個便宜,立刻拱手,“臣謝陛下信任,定不辱使命!”
兩人各打一巴掌,再拋個甜棗出來叫他們爭搶,這溫趙兩家日後怕是更不對付了。
……
午後,因為惠貴妃小產,比武時蕭策冇再出席,隻在寢院內陪著她。
溫窈作為禦前宮女,上午被攪進風波之後,惠貴妃醒來看見她便雙眼猩紅,情緒激動,是以也冇待在蕭策身邊伺候。
她冇有絲毫難受,反倒樂得自在。
耶律欽一改前兩日的冷嘲熱諷,異常貼心道:“你跟在我和額吉身邊,不要再亂走了,這滿宮都是想害死你的壞人。”
溫窈心倏然和軟,“謝謝殿下。”
不愧是謝懷瑾教出來的孩子,本性赤誠純然。
她想著,目光不經意落在耶律欽身後。
不遠處那張銀質麵具在陽光下泛起微光,正邁步朝她走來。
溫窈剛要迎上去,身後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阿窈!”
她腳步僵住,不可置信地轉頭,“母親?”
老夫人穿著繁重的朝服,滿是擔憂地攥著她手,“我清早聽聞你出了事,便嚇得神思不寧,你冇事就好,冇事就好。”
一旁的謝淩川視線在看向伊思滿時,瞳孔忽然微縮,“這……”
溫窈搶先道:“這是契丹的國師,伊大人。”
伊思滿微微頷首,心卻倏然扯痛一下。
紛飛雜亂的片段閃過腦海,他迫切地想抓住什麼,卻又陷入一片無端空白。
他目光落在老夫人的臉上,謝淩川的身上,本能地上前兩步。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先聲奪人,冷厲地嗬來,“孽女,還不跪下!”
溫窈聽著這久違的聲音,竟沉默的驚人。
比起剛纔老夫人那句母親,而今叫她的這人,纔是真正與她骨血交融過的親孃。
這樣的話曾經在相府冇少聽,每次惹的溫語柔不高興,又或是她出了點風頭就會被狠狠嗬斥。
在崔氏眼裡,她性格乖戾孤僻,登不了大雅之堂,處處不如溫語柔,還是害了當年失寵的源頭。
她是天煞孤星,是專門來克溫家人的。
溫窈冷嘲著轉頭,“見過丞相夫人。”
一句夫人,劃清了這些年來的母女情分。
崔氏聞言,眉頭擰緊,“你日日除了惹是生非還會做什麼?先是昊兒被你連累,後是你姐姐和父親險些被拖下水,而今連貴妃都敢謀害,早知當初,生下你時就該將你沉塘淹死!”
“丞相夫人!”老夫人上前兩步將溫窈護在身後,“溫家小公子輕薄良家女,貴妃娘娘小產事出他因,皆是經過陛下查證,你此番說辭莫不是在質疑陛下聖裁?”
溫窈彷彿墜入冰窖的那刻,又被人頃刻徒手撈了出來。
兩邊於她而言都是母親,可老夫人這個婆母,卻真真正正地宛如她生母一般。
“本少爺哪裡輕薄了良家女!”
“那高家孫女本來就要成我媳婦兒,都怪謝淩川這個賤人!”
“這般會使男色,合該去秦樓楚館掛牌做小倌纔是!”
汙言穢語張口便從溫昊嘴裡蹦出。
溫窈氣的緊繃著臉,忽然上前兩步。
溫昊似是那日在殿前被她打怕了,下意識心虛後退,委屈道:“母親,這個賤婦要打兒子,之前她便將兒子抽的滿嘴是血……”
崔氏冷眼睥睨,“謝老夫人,之前昊兒的事我不打算追究,可今日這是我溫家的家事,與你何乾?”
老夫人迎著她目光,“阿窈既嫁來了謝家,就算是我們英國公府的人,我如何護不得?”
“真好笑,”崔氏刻薄地牽唇,“死了個兒子便將寡婦供起來,謝老夫人怕不是餓的太久,什麼貨色都看得上。”
伊思滿的眉眼陡然凝起寒意,正要上前,忽然聽人通傳,“陛下駕到!”
一行人直接齊刷刷跪下。
蕭策鳳眸微眯,踱步過來冷冷看著麵前的人。
須臾,他伸出手,遞到溫窈眼前。
她眼皮驀然一跳。
蕭策近、乎溫和地勾唇,“告訴朕,方纔誰罵了你?”
於心,溫窈根本就不想碰他,於仇,這個機會要是不用,她簡直可以去將佛堂的菩薩搬下來自己往上坐。
蕭策算準了一點。
是的,她記仇。
僅一瞬,溫窈掌心覆了上去,起身垂眸道:“溫家小公子質疑陛下決斷,對謝老夫人和謝小少爺出言不遜,肆意挑釁,還請陛下責罰。”
崔氏臉色驟變,猛然抬頭,“溫窈,那可是你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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