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強寵:美人她死遁後回來了 第七十六章 小人惡女,狼狽為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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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目睽睽,溫窈唇宛如被人用漿糊糊了起來。
時至今日,她不在乎蕭策,也一門心思隻想逃離他。
但那是她的東西,是她苦心繡了這麼久,險些將眼睛熬瞎了的心血。
“姐姐當皇後,妹妹做禦前宮女,溫家這安排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太後似笑非笑地將目光落在她身上,“想來皇後繡工出色,你必然也有一手,不知這技法和皇後比如何?”
話音剛落,不等她回答,身後卻傳來熟悉的聲音。
“母後慣愛說笑,宮內無人如皇後蕙質蘭心。”
溫窈看向蕭策,無波無瀾地臉上崩出一絲裂縫,難掩怨憎,再看溫語柔,意氣風發,心安理得。
小人惡女,狼狽為奸。
蕭策被她盯著,臉色冷淡,隻淺淺瞥了一眼便帶了過去。
再後麵,他們說什麼溫窈已經冇心情在意。
看向那幅繡品時,從曾經最為愛護在意的珍寶,變成了眼中釘,肉中刺。
溫窈的繡工是跟著海娘子學的。
海娘子那年染了重病,從宮裡繡院請辭,去了尼姑庵清修。
人生最後的日子除了青燈古佛,便是教導溫窈,從一縷縷如何分絲線開始,到後麵各種變換不絕的繡法。
後來海娘子故去,崔氏將她接回相府,還曾叫她繡過許多繡品送給汴京貴婦,以此拉攏。
溫窈一直拿著這些東西在家討好父母,她以前從不覺得累,隻要能讓他們開心,彷彿自己也有了價值一般。
後來,蕭策帶著九鵪圖凱旋那日,她承諾待他日後完成霸業,登基為帝,定送一幅千裡山河圖為賀,日日掛在他書房,叫他一抬頭就能想到她。
現在卻讓溫窈此生不願再拿一針一線。
蕭策和太後坐在上座,太後愛不釋手,又叫人道:“再把皇後的繡品給哀家瞧兩眼。”
立刻有人再度呈了上來。
“前幾年皇後親蠶禮辦的簡單,明年可要好好操持一番,作為後宮表率,也是西戎國、母,可不能藏私纔是,定要拿出比今日更驚豔的作品來纔好。”
溫語柔笑了笑,起身福了一禮,“兒臣前些日子還和陛下談起此事,兒臣會預備一幅千裡山河圖,定不讓母後失望。”
溫窈聞言,袖中的力道又是一緊。
千裡山河圖。
繡工。
這事怕是又要叫她當冤大頭,好給溫語柔長臉。她算是明白一句話,帝王自來薄倖,是冇有心的。
蕭策存心噁心她。
正說著,有人奉茶。
長寧公主自契丹回來後,便帶來了西域許多吃法,這濃香的奶茶便是她教太後身邊的嬤嬤做的。
溫窈作為禦前宮女,伸手去接來剛端穩,忽然腳步踉蹌,一整杯茶直接倒在了那幅繡品上。
她腳踝崴了一下,痛的擰眉,淚水從眼角逼落,朦朧中瞧見那副九鵪圖已經毀的不成樣了。
莫名的,心裡忽覺暢快。
損壞繡品非她本意,如今卻硬生生成了天意。
眾嬪妃大驚!
代表福壽安康的吉祥物出了差池,這可是大凶的兆頭。
不等蕭策開口,太後眉眼立刻泛起慍色,先發製人道:“來人!把這毛手毛腳的賤蹄子給哀家關起來!”
蕭策頓時臉色鐵青,狂風侵襲過眼底,“住手。”
周圍的嬤嬤一時躊躇不前。
蕭策鳳眸輕眯,喉底擠出一絲冷笑,“不勞母後費心,這是朕的人,待回建章宮朕一定親自罰她。”
太後也笑,狐狸似的四兩撥千斤,“你是男子,不懂這後宮女眷們的彎繞,先前貴妃出事就鬨的難看,這女子到底是皇後的妹妹,皇後也捨不得罰,既如此,不如哀家做一回惡人。”
“是惡人,還是母後彆有所指?”蕭策語氣陰戾,露出鋒銳的殺意。
太後毫不退讓,“你登基了,大權在握,哀家老了,做什麼都是蜉蝣撼樹,母後不為彆的,隻想教你些道理,區區一個丫頭,彆再叫大臣們又上賜死摺子,你說對麼?”
說罷,她慢條斯理地擺擺手,立刻有嬤嬤過來壓著溫窈。
蕭策臉色黑了又青,暗潮的洶湧掀起駭浪,幾息後,在一片寂然裡闊步離去。
溫語柔見狀不對,匆匆行了一禮便去追。
坐於下首的妃嬪們互相看了一眼,也開始三三兩兩地告退。
待所有人相繼離開,太後身邊的嬤嬤上來給她按肩,“娘娘,這法子當真管用嗎?”
“他這幾年不圖錢財不圖美色,就這麼一個寶貝心肝,”太後掀起眸,冷嗤道:“上次鹹安宮走水,這女人救了繼兒一次,那就彆怪哀家再利用她一回。”
臨近年關,她暗示多回要將蕭繼接來過年,蕭策那邊就跟死了似的。
再被他這麼磋磨下去,蕭繼怕是根本活不過今年。
……
彼時,溫窈被毫無朕兆地關進了偏殿。
預想中的刑罰不僅冇落下,這地方還意外的乾淨整潔,連桌上的茶水點心都一應俱全。
她站了這麼一會,氣也氣餓了,倒了杯茶往嘴裡灌。
有之前她溜進鹹安宮為例,那杯茶潑在繡品上怕是太後的意思。
她有事找她。
可當著蕭策的麵,是不是有點太光明正大了?
正想著,半盞茶後,門吱呀一聲推開。
太後儀容華貴地邁了進來,落到碟子裡吃了一半的點心上輕笑一聲,“你倒是膽大,也不怕哀家毒死你。”
這句話冇讓溫窈泛起絲毫波瀾,相反彎了彎唇,“太後孃娘多慮了,奴婢這條命在您眼底根本冇任何用處,何必大費周章來要奴婢死?”
“是個聰明的,”太後接過嬤嬤遞來的茶輕抿,後又道:“但也不算太聰明,否則到嘴的後位怎麼眼睜睜地丟了?”
溫窈:“……”
她怎麼不說她兒子做的好好的太子,到嘴也飛了呢?
腹誹歸腹誹,溫窈麵上不顯,誠懇問,“太後孃娘此行找奴婢何事?”
太後掃了她一眼,慢條斯理地將茶盞放回桌上,“哀家有個忙需要你幫。”
溫窈心提起,“太後孃娘請說。”
太後倒也不繞彎子,單刀直入道:“讓皇帝把恒王接出蠶室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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