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強寵:美人她死遁後回來了 第八十四章 溫窈預備二救恒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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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一連幾日的雪,天空終於開始有放晴的跡象。
馬車在街道上滾滾而行,等停在汴京最熱鬨的一處時,簾子外的車伕恭敬道:“公主,國師,鬆鶴樓到了。”
一連好幾日,長寧公主帶著伊思滿在城中閒逛。
他說雖記不清自己過去是否是謝懷瑾,可溫窈已經替他找了治失憶的藥,醫書上還寫,這種情況若是在經常熟悉的地方轉動,對於恢複記憶也有助益。
若隻是伊思滿單獨出來,被人猜忌和監視的機率很高。
可若跟了長寧公主一起玩樂,便會大大減低這種可能性。
“你對這可有印象?”長寧公主指著牌匾問他。
伊思滿順著視線看去,鬆鶴樓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盤桓而上,一些細碎的片影閃過,不清晰,卻叫他覺得莫名相熟。
“臣想再四處看看。”
“也好。”長寧公主叫人開了個雅間,又派了心腹在門外把手。
待兩杯上好的太平猴魁上桌,她這才道:“你的圖紙本宮還未交給陛下。”
聽了這句話,伊思滿手上的動作輕頓,心底寥落地缺了個口,“娘娘有何顧慮?”
長寧公主是真的欣賞他,若是可以,寧願他不要認回謝懷瑾這個身份。
否則簡直前途未卜,後路尋死。
“本宮聽聞陛下預備將所有揭榜的人計好,再於年後三日早朝統一覲見,既如此,這時交上去隻會徒添風險。”
神不知鬼不覺的,蕭策若是派人來使團府殺他,連個影都可以不留下。
“後日就是除夕宮宴了,等入宮後見了溫姑娘,問問她的意見也不遲。”
伊思滿想到那張臉,心不自覺柔軟,又把到嘴的話壓了回去。
數著日子,除夕還有兩日。
當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了。
他飲完茶,將杯盞放下,躬身道:“臣出去走走。”
長寧公主笑了笑,“好,溫姑娘說這處她曾和夫君常來,你不必急著趕回。”
他們坐的地方在二樓,這地方景色最好的卻在五樓。
登高之處,俯瞰汴京,伊思滿記憶裡冇有這處地方,可卻準確無誤地尋到了樓梯。
不巧,剛過轉角有人鬨事,幾個彪體男子吃醉了酒,將三樓走廊砸的一片狼藉。
小二正端著托盤往外跑,一個不仔細冇看前路,竟將手裡的托盤直接蓋在了伊思滿身上。
幸得冬日天涼,那湯潑上來雖不算燙,到底將他衣服弄臟了。
小二急的一團亂,“老爺恕罪,小的不是故意的,小的這就叫人給您備雅間換洗。”
伊思滿輕擰著眉,瞧著前麵,“在這鬨事的是何人?”
小二叫苦不迭,“溫家小公子,呸!小的說錯話了,之前是丞相的寶貝疙瘩,後邊被陛下踢出了族譜,奈何身上流了丞相的血脈,到底還是要看他三分顏色。”
伊思滿淡淡讓過,“你先下去備水。”
等人走後,溫昊冇了顧忌,砸累了隨手開了一罈酒,晃晃悠悠地盪到窗邊。
一陣風吹來,他醉醺醺地打了個酒嗝,“溫窈,你這個朝秦暮楚的賤婦算個什麼東西?將我踢出族譜又如何,父親不照樣好吃好喝地供我……”
“倒是你,千人枕萬人嘗,陪完謝家那個短命鬼,又去睡姐夫,冇臉冇皮的**……啊!”
溫昊的尾音驟然被尖叫替代。
樓下,顏明朗剛下馬車,便瞧見一個胖子從天而降,將他車頂直接砸穿。
“哪來的刁民,竟敢衝撞我們大人?!”身邊的下屬焦急地跑上去將他往下拽。
樓上,伊思滿淡淡收回手,邁步朝樓下走去。
小二已經備好了水和新衣服,那湯汁濺的高,他麵具裡也進了些,黏膩的緊。
這一來二去,等到了地方,他腳邊踏進房間,邊伸手去摘臉上的麵具。
就在這時,一瞬之差,樓梯處正好上來一抹人影。
顏明朗險些以為自己眼花了。
謝懷瑾?
周圍聲音嘈雜,可滿眼紛亂中,他腦海裡隻剩方纔那張側影。
“顏大人?”身後的下屬關切道:“您瞧著那邊做什麼?”
顏明朗看著那個方向,隻覺得自己手在拚命發抖,他順手拽過剛纔的小二問,“那個房裡住著何人?”
“小的……小的不知。”小二嚇得腿都軟了,又忽然想起,“瞧他服飾不似咱們西戎人,許是方纔跟著長寧公主一塊來的。”
“多謝。”顏明朗短促地應下,猛地甩開身後人朝那邊奔去。
他眼眶熱的厲害,當初謝懷瑾死訊傳回汴京時,連屍首都冇瞧見一具,可所有人都咬定他冇了。
顏明朗和謝懷瑾少時同窗,成年後同僚,情誼可見深厚。
他一定不會認錯,剛剛那個人就是謝懷瑾!
屋內的伊思滿立刻就發覺了不對,有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正朝他奔來。
顧不上將衣服繫好,他隨手擦了兩下麵具戴上,直接一躍翻出了窗。
等顏明朗趕到時,唯餘滿室沉寂。
裡麵竟空無一人。
他恍然大夢一場,站在原地怔了許久,直到下屬過來提醒,“大人,太後孃娘身邊的親信想要見您。”
顏明朗幾乎想都不想,“替我回了,就說今日本官不便。”
太後和陛下不睦許久,他一個大理寺卿實在冇必要貿然站隊,自然是能避則避。
……
訊息傳回慈寧宮,太後身邊的嬤嬤冷嗤道:“這顏大人真是好大的威風,竟連娘孃的麵子也不顧。”
太後笑了笑,並不惱,“他是個聰明人,哀家既遞了這根橄欖枝,他就彆想再得蕭策重用。”
說著又吩咐親信,“將信物留去顏家門房,就說哪日若有要緊事,哀家願助他一臂之力。”
這邊親信剛出去,另一邊去建章宮監視溫窈的人也回來了。
宮女恭敬地跪下行了一禮,“娘娘,恒王殿下有救了。”
“什麼?”太後驀地睜眼,似是不敢相信。
宮女又請示了一番,得了允許才上前小聲附耳到太後身邊。
片刻,太後瞳孔微震,緊接著露出幾分意味深長的笑,“這溫窈還真有幾下子,從前倒是哀家小瞧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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