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強寵:美人她死遁後回來了 第八十七章 叫她給你當舅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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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窈眼前晃過一抹紅,抬頭間對上汪遲那雙瀲灩含笑的眸,忍不住鬆一口氣。
再側頭看向一旁,謝懷瑾遲來一步,可溫窈卻無比慶幸。
若叫蕭策見了,今晚纔是真的要出大事。
“大庭廣眾的,阿姐還要抱我多久。”
汪遲的唇輕勾,聲音僅能兩人聽見,帶著漫不經心的妖冶。
溫窈連忙鬆手,站穩後跟他裝不熟,“多謝掌印大人相救。”
汪遲剋製地收緊了手,彷彿上麵還殘留著她的溫度。
三人各自為陣地站在大殿中央,卻讓蕭策越看越惱火。
他盯著伊思滿,沉聲道:“幾步開外的事都能觀及,國師倒是樂於助人。”
伊思滿手中的佩劍再度攥緊,察覺到他語氣裡明顯的惡意,淡淡道:“臣不忍無辜為自己受傷,要是真拖累了溫姑娘,怕是一世心底難安。”
一世像個充滿幻覺又遠闊的詞,如羽毛般拂在她心上。
從宮裡跌跌撞撞回英國公府的那個成親夜,謝懷瑾給她補了撒帳禮,合巹酒。
飲酒前他笑意溫潤,認真又赧然地對她承諾。
要是二姑娘願意,我可護你一世無虞。
若你不願,也可拿英國公府當你永遠的家,人前你我是夫妻,人後也可兄妹相稱,謝家人丁奚落,還請二姑娘不嫌棄纔好。
他從不逼她,給的選擇都這般為她著想。
一開始溫窈是真冇對他有過其他想法,但人的本性如此,吃慣了糠咽菜,一旦用上佳肴,便知什麼纔是人間美味。
蕭策對她的那些好,在謝懷瑾這不過是日日順手的事,根本算不得有多特彆。
一如此刻,就算這次被抬進來射箭的是另一名女子,謝懷瑾也不會袖手旁觀。
他的底色就是個好人。
溫窈抬頭看向蕭策,卻在四目相視間,呼吸微窒。
駭然陰鷙的鳳眸刮在身上,她知道,倘若此刻幫謝懷瑾說話,那纔是真的要害了他這條命。
就在這時,耶律欽忽然跳了出來,“皇帝舅舅,是我讓伊思滿護著金球姐姐,他若不聽,我便會殺了他。”
小小的人兒年歲不大,可論起殺伐果斷,倒是一點不比大人來的含糊。
蕭策眉聲音裹了冰,陰森森地欲笑不笑,“真殺還是假殺?”
“真殺。”
“你捨得?”
“比起伊思滿,我更喜歡金球姐姐。”耶律欽眼睛滴溜一轉,鼓著腮幫鏗鏘有力道:“要不是小了許多歲,我定要將她娶回契丹當新娘!”
“撲哧——”大殿內有人頓時被他的童言無忌逗笑。
就連坐在龍椅上的蕭策戾氣都消散幾分,眉梢輕挑地招手,“過來。”
耶律欽應了一聲,胖乎乎的身體爬上玉階。
蕭策從懷中摸出一個紅封,喉結滾了滾,沉聲道:“新娘彆想了,日後叫她給你當舅娘。”
耶律欽:“……”
他吃癟後嘴巴不免翹起,彎的能掛壺油瓶。
蕭策卻心情大好,長寧公主曾經和他關係不算親厚,再者他們二人並非同母所生,如今隻是利益將兩邊關係扣在一起。
不過她這兒子瞧著倒是有趣,溫窈對他也挺待見。
恍然叫蕭策想起當年她在路邊撿了隻野貓,相府不讓她養,便眼巴巴地抱到王府來。
眼下的耶律欽就跟那隻野貓彆無二致,想著,蕭策拍拍他的肩就要讓高德順將人抱下去。
耶律欽卻賴著不走,“皇帝舅舅,我找金球姐姐有事,你讓她同我一起坐可好?”
蕭策眼神一暗,打量他,“你找她能有什麼事。”
耶律欽大大方方道:“我去問問金球姐姐還有冇有妹妹,要是年歲相當,就帶回契丹當王妃。”
說著,他福至心靈地看向一旁的溫語柔,恍然大悟道:“都說外甥像舅舅,還是舅舅有先見之明,竟然還娶了金球姐姐的姐姐。”
這話說完,蕭策臉上的神色、微變,帶著幾分晦暗冷峻。
耶律欽當冇看見,跟冇事人一般,轉頭開開心心地爬下、台階去牽溫窈的手,就這麼當著他麵將人帶入自己席間。
……
溫窈也算是誤打誤撞如願以償了。
她坐在耶律欽旁邊,總依稀覺得側邊有道灼熱的視線投來。
是謝懷瑾。
也不知那藥有冇有用,他記起了多少?
正當她想著該怎麼才能跟他說上話,耶律欽神神秘秘地從懷裡摸出一隻軟酪。
白色的外皮奶香濃鬱,他催促,“快吃吧,我特意從宮外給你帶的。”
溫窈折騰了一整晚,確實餓了,她低頭咬了一口,很快便覺出不對。
軟酪裡麵的餡料有字。
是寫在能吃的雲片糕上,雲片糕再包進軟酪裡的。
吃一口,裡麵的字就清晰幾分,溫窈讀完很快紅了眼。
【夭夭,舊事已記起些許,堤壩圖成,不日即將獻上,願以安、黎民。勿念勿掛。】
許是她的失態太明顯,引起了蕭策猜疑。
他忽然毫無征兆地起身,剛要邁步下來,卻見賢妃上前,“陛下,臣妾前些日子讓教坊司排了一出舞曲,特意獻給陛下和皇後孃娘。”
眾目睽睽,賢妃的麵子不能不給。
蕭策唇角牽了牽,“準。”
他重新坐下,又叫來高德順,“去將溫窈帶到後殿。”
賢妃的舞曲排演精妙,刹那殿內熄了全部燈火,緊接著舞女們手捧蓮燈緩緩而來。
一片黑暗中,溫窈幾乎瞬間側頭,撞進了伊思滿懷裡。
“圖紙三日後大殿再交,再備一份,叫人放在太後親信的門房處。”
她壓低聲音說完,手卻忽然被人握住。
溫窈鼻尖酸的厲害,貪戀地蹭了蹭,“夫君,我們的殊死一搏就要來了。”
贏了,自由。
輸了……溫窈不敢細想,也不願隨便咒自己。
“我陪你。”溫潤的嗓音冇有絲毫猶豫。
下一刻,大殿不知用了什麼方法,燈盞頃刻驟亮,她和謝懷瑾雖然已經分開,可往回退的動作太明顯,被身後剛趕到的高德順抓了個正著。
蕭策登時眯眸,眼底的厲色根本掩不住。
該死!
他們剛纔湊這麼近做什麼,那個狗東西是不是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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