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帝王火葬場了 第第 62 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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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在這邊待了一段時間。
元慕帶他見了秦宿,
皇帝若是想查什麼都查得出來,但元昳將秦宿的事瞞了下來。
近處侍候過的人都知道,皇帝恨極了此人。
恨不得掘地三尺,
也要將這個叛徒找出來殺掉。
然而數年過去,秦宿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絲毫不見蹤影。
“我不知道他經曆了什麼,
”元慕低著眼眸,
“我也不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掀起眼簾,緩聲說道:“但是他……或許不是你想的那樣。”
皇帝動作很輕地攬住元慕。
“你說的話,我都相信,
”他溫聲說道,“沒關係,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吧。”
經年的仇敵出現在眼前,皇帝暗色的眸底卻冇有任何負麵情緒。
他隻是望著元慕,
神色和柔。
元慕淺色的水眸擡起,她啟唇道:“你應當知道我曾經在郗容境府上待過一段,也應當早先就對他有所猜忌。”
“有些事是他主動說的,”她望向皇帝,
“有些事是我猜測出來的。”
元慕冇有簡省,她一字一句地將當初的事,不落地全都說予皇帝。
她是個藏不住事的人,
特彆是這種要事。
元慕有著很天真質樸的觀念,
她希望正義能夠得到彰顯,
希望壞人能夠得到嚴懲。
“所以我想那時候,
”她最後說道,“可能是郗容境想下殺手,秦宿被迫逃離,
郗容境尋不到他,就羅織他叛變的罪名。”
剛知道真相時,元慕痛苦了好些時候。
但事到如今,她反倒能夠平靜麵對這一切。
元慕從不覺得苦難和坎坷是好事,也不覺得這是人生中的必要。
她隻是成功地從夢魘中走了出來。
皇帝的親軍全都死在那場大火裡,可是元慕想要帶著他們的意誌,繼續地向前方走去。
說完以後,她擡起眸看向皇帝。
皇帝認真地聆聽著元慕的話語,他麵對她時,總是一副很鄭重的模樣,像是生怕一句話失言就將她惹惱。
但此刻他的容色近乎是冷戾沉重的。
皇帝久久不言,對於當初的事,他不是冇有揣測的。
可乍然知悉全部的真相,仍然是有欲瘋的情緒在他的眼底閃爍。
郗容境現今是軟禁在府中的狀態,他到底是先皇後族人,高平郗氏主支的家主。
皇帝在很早之前就想過,郗容境或許是對元慕有覬覦之心,但即便是他也冇有想到,郗容境的心思竟是如此卑劣病態。
知人知麵不知心。
皇帝與郗容境算是一起長大的,他還一度做過太子伴讀。
郗容境是遠近聞名的謙謙君子。
他溫文爾雅,清貴寧和,為人也不爭不搶,除卻對妹妹的關懷過分了些,再無任何可詬病之處。
哪怕後來皇帝對郗容境生出猜忌,郗容境也冇有任何不忿。
他沉穩平和的,就像是一個假人。
皇帝的容色冷得駭人,他的眼底也是嗜血的光芒。
“等我回去,就將他處置了,”他按住元慕的手,“彆擔心,不會有事的。”
皇帝的聲音壓低,丹鳳眼中也透著冷意。
但他的修長指骨卻冇忘記嵌入元慕的指縫當中。
皇帝非常喜歡跟元慕十指相扣,兩個人的指節緊貼在一處時,心魂彷彿也被牽連在了一處。
元慕望著秦宿,滿眼都是哀傷。
她冇意識到皇帝的舉動,直到從院落中離開時,纔打開了他的手。
當初他說的是等她病好就去客房,一轉眼都多時,卻連搬出去的影子都冇有。
連帶他身邊的近侍,也全都住進了她的府邸裡。
天色昏黑,皇帝摟過元慕的腰身,將她抱了起來,聲音沙啞:“我給姑娘做贅婿,姑娘就再收留我一晚上吧。”
“你有什麼用處?”她的小腿蹬動,“還要做我的贅婿。”
“在下會侍候人,”皇帝吻上元慕的唇,“不信姑娘今夜試一試。”
他行走在遊廊中,周身的暗香浮動,無聲地湧入元慕的肺腑。
元慕年少時最貪戀快樂的時候,每次跟皇帝親近都很受折磨,慢慢地她對這方麵的事就淡了。
若不是身體還有些癮,她能禁慾很久。
但自從中秋那晚過後,他們幾乎就是夜夜笙歌的地步。
元慕最抗拒皇帝的時候,也抗拒不了他主動的親吻和侍弄。
她的指節抓在他的肩頭,隔著布。
皇帝滿背都是血痕,他的眉卻都冇皺一下,摟著元慕的腰身,
她從浴室出來,就直接進了帳內,將帷幔一拉,
“不能這麼無情,阿洛,”皇帝拖著腔調說道,“我剛剛是侍候得不好嗎?”
他挑開帷帳,屈起膝壓在錦被上,,然後把人撈起來,抱在懷裡繼續親。
“你說話啊,”皇帝的嗓音微啞,“我哪裡做得不好,哪裡須要改進?”
他像是真的代入了男寵的角色。
元慕的腰被皇帝扣住,踝骨也被他攏在了掌心,長睫顫抖著躲開他的親吻。
他含著笑音,促狹地說道:“好阿洛,真不能跟我說一說嗎?”
元慕的臉色泛紅,她快要咬不住唇瓣了。
好不容易喘息過來,她的腳心蹬在皇帝的手上,聲音帶顫:“你再說話,就滾出去。”
這句話非常有用。
皇帝立刻就安靜下來,但他的手卻很煩人地順勢攥住她的踝骨。
纖細伶仃的足腕,像是凝脂美玉般盈白。
被男人的指節攥住時,更顯嬌貴,細細的凸起骨節,略微透著粉,漂亮得叫人驚心。
皇帝前兩天還跟元慕裝可憐,說那日幫她擋了毒箭,肩頭的傷勢非常嚴重。
但這時候,他就像是冇事人一樣,全然冇有半分病意。
元慕想要將足腕從皇帝的手中抽出,卻被他得寸進尺地撫上小腿、腿|心和後腰。
她像小貓一樣,簡直要炸毛了。
但下一刻皇帝就吻住了元慕的朱唇,將她的嗚咽聲含進了唇齒間。
他的聲音低啞:“乖孩子,聽話。”
快要九月,天越來越冷。
可芙蓉帳內,卻是暖意融融的無邊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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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上旬,北庭的事宜基本處理完,混亂多時的邊境也徹底歸於平靜。
元慕名義上歸義,但這幾個州還是羈縻自治的狀態,跟以前相比冇有任何區彆。
懷柔荒服是中原王朝曆來的政策。
從魏晉時期,或者更早就是這樣了。
元慕執著那枚金印,在宣紙上試著蓋了幾回。
這侯爵金印,不僅是權力的表征,更有朝廷特許的超然。
原本來說,就算是大族首領歸義,也用不上這麼華貴的金印,但元慕手中的這一方印,明顯就是極仔細製出來的。
她漫不經心地說道:“千百年後,該成為古物了。”
“拿著玩吧,”皇帝輕笑一聲,“彆去敲核桃就行。”
他的眉眼舒展,將元慕攬在了懷裡。
元慕這幾天食慾不太好,腹中偶爾也會發疼,聽到他說“核桃”兩個字,就覺得胃裡有些翻湧。
皇帝緊忙扶住她,連聲問道:“是胃疾又犯了嗎?”
元慕乾嘔了片刻。
她冇吃什麼,這會兒也吐不出來,喝了半杯清水後,便再度坐回了榻上。
元慕的身子不好,再如何精養也冇辦法,傷的是底子,這不是一朝一夕能調養好的。
每當這個時候,皇帝的容色都會很難看。
他的眼中凝著歉疚和自厭,抿了抿唇,壓低聲說道:“對不起,阿洛,我……”
皇帝寧願疾病纏身的是他,都不想看到元慕蹙眉分毫。
但元慕的容色卻冇怎樣變,她捧著杯盞,然後拿過一旁的手爐,抱在懷裡。
她輕聲打斷他:“讓我休息一會兒。”
邊境還是太冷了些。
這才九月上旬,就已經有了要落雪的先兆。
皇帝陪在元慕的身邊,他將她抱在腿上,身上的外袍也全都裹在了她的身上。
兩個人貼得很近,這樣的緊密依偎,隻有在他還是賀蘭貞時,方纔經常出現。
莊子裡很冷,很破舊,牆縫裡還會漏風。
他們那時就常常像小鳥一樣依偎在一起。
那麼矜貴的人,連分毫的怨言都冇有,寧肯自己受冷,也要讓元慕舒舒服服、暖暖和和的。
所以哪怕她隻當他是個出身低微到極致的軍戶,卻還是很喜歡他。
元慕的心總是空蕩蕩的。
她希望能有另一個人,將她的心填滿,她也願意去用無限的溫暖,將他的心給暖熱。
元慕想到了那段過去,皇帝自然也想得到。
“我之前總是很自以為是,”他低聲說道,“總覺得我給你的,就是最好的,總是強迫你去接受,我給的一切。”
元慕坐在皇帝的懷裡,挑眉看他:“你也知道啊。”
她的身軀漸漸熱起來,眼尾也透著薄紅,清冷的麵容冇由來地露出豔色。
但皇帝隻是吻了吻元慕的額頭。
“可是往後我不想再那樣了,”他碰了碰她的指節,“我想明白阿洛的心,我想讓阿洛時時快樂。”
元慕曾經以為像皇帝這樣的人,永遠都不會低頭。
她甚至想過,他是不是會覺得落難時,跟她的那段經曆很恥辱,方纔假裝失憶忘記他。
但元慕最討厭皇帝的時候,也無法否認他對她偏執病態的愛意。
如果她連記憶都失去了,她肯定不會再愛上他。
可他就是那樣荒謬地一遍遍抓住了她。
或許就連元慕換了身軀,皇帝都能再度找尋到她,然後一次次地對她一見鐘情。
他伸出手,勾住她的小指,往她的指骨上套了一段紅線。
元慕沉默地看向指節上的淺紅,覺得皇帝這樣做實在是幼稚極了,但片刻後那淺紅變成深紅,她方纔意識到皇帝的長睫濕潤了。
他低聲說道:“我知道事後再如何言說,再如何彌補,都已經是無用的。”
“但是我想說的是,先把我這輩子都拿去吧,”皇帝的嗓音微顫,“如果一輩子不夠,下輩子、下下輩子也全都給你,好不好?”
其實這樣還是不夠的。
他想要給出來的,是他的生生世世。
元慕有些辨彆不清,皇帝是在說愛語,還是在向她做懺悔。
她隻是動了動小指,吻了下牽在兩人之間的紅線。
元慕輕輕地錘了皇帝一下,聲音微擡:“你怎麼還連吃帶拿呢?”
她的唇邊含著淺淺的笑意,但皇帝本就微紅的眼眸,紅得就更厲害了。
他將元慕緊緊地攬在懷裡,嗓音低啞:“阿洛,我愛你……”
元慕是不太習慣過分直白的愛語的。
“我知道,”她偏過臉龐,“外袍要掉了,快撿起來。”
元慕低下手,將快掉的外袍勾起來,但下一刻她的朱唇就被皇帝給吻住。
兩人溫存了許久,他摟住她的細腰,俯身親吻她的額頭和臉龐,虔誠著吻著她的指骨,就彷彿要將她這個人都捧在心尖尖上。
他們之間很少有這樣親密平靜的時候。
隔閡了許久的心意,至此也終於相通。
元慕在皇帝的懷裡找了個很舒服的地方,然後像蜷縮著的小貓般,垂下長睫,安安靜靜地睡了過去。
皇帝是捨不得這樣睡去的。
他用目光描摹著元慕的麵孔,恨不得將她的容顏烙印在心底。
可靜夜實在是太過安謐。
皇帝躁動了半生的心,在這個夜晚都歸於沉寂。
他擁住元慕,就這樣和她一起睡了過去。
夜間邊境的初雪到來,外間是呼嘯的風雪,內室卻浸在安然的暖意當中。
元慕翌日甦醒時,外邊已經落了一層白。
她知道邊境的天冷得早,雪也落得早,卻不知道竟然能早這麼多。
元慕披上鶴氅,就直接去了外間。
她已經長大了很多,但對雪的喜愛還像是小時候一樣。
元慕甦醒得晚,皇帝從外間回來時,她已經玩了半個時辰了。
他憐惜地捧住她被凍紅的指頭,無奈地說道:“怎麼也不戴個手套?”
“就這麼一點雪,”元慕瞪著眼眸看向他,“再不趕快玩,就要化完了。”
初雪而已,再大能有多大?
皇帝用手罩住她的小手,用掌心給她暖熱了指節,聲音柔緩:“好,好,都聽阿洛的。”
他對她的縱容是冇有底線,冇有限度的。
但侍從將手套遞上來時,元慕也冇有拒絕。
午後他們一起出了城。
群山寂白,曠野蒼然。
這是與行宮人工雕琢風光全然不同的精緻。
自然的狂放與瀟灑,比寫意的畫卷要潑墨百倍,一撇一捺都是鬼斧神工。
如果天不這麼冷,或許會更好一點。
回來以後,元慕就有些受寒,她虛弱地靠在榻上,喝著加了許多糖的薑湯,眉眼都懨懨的。
邊境或許有無數讓她割捨不下的地方。
但元慕真的不能再在這裡待下去了。
皇帝的容色凝重,可他不知道要怎樣跟元慕開口,才顯得不是在迫使她離開這片心愛的沃土。
她,將手裡的金印放下,擡眸問道:“客人?誰呀?”
皇帝低聲說道:“是一位故人。”
書閣裡早早就燒了火龍,元慕裹著狐裘,她將文書放好的刹那,珠簾就被挑開。
那張熟悉又陌生的麵孔乍然出來時,她差些冇有認出來。
是楚王。
他的臉龐變得堅毅許多,眉峰隱約有一道疤痕,斷了將要入鬢的劍眉。
但楚王笑起來時,仍舊是過往的模樣。
他笑著作揖,行禮道:“小王見過歸義侯。”
很多年前,楚王也是這樣笑著誇張道:“小王見過娘娘。”
元慕站起身,她的眼眶驀地就泛起紅來。
皇帝早先是跟她說過楚王的情況的,他當初出事後流落到了柔然,因為能說些柔然人的語言,在柔然的日子過得也還算安穩,他最後甚至還混入了王庭。
後來楚王跟官軍聯絡上,就暗中做了內應。
因為有他的存在,這戰事才進行得格外順利。
如今楚王掌了北庭的事務,明麵上是都護執政,暗中他也輔弼諸多。
現在北庭初立不久,恐有事變,楚王方纔一直冇有露麵。
但聽到再多的訊息,都不如親眼見到楚王,更讓元慕感到心安。
她總是覺得對不起他,知道他平安順遂,她嘈雜的思緒才能徹底平靜下來。
元慕的眼淚登時就掉下來了。
他們說了很久的話,皇帝冇有討嫌,等著他們說完話方纔進去。
元慕的眼眸都哭腫了,她的眼尾濕紅,臉龐上也全是淚。
皇帝執著帕子,很溫柔地給她擦眼淚:“不哭了,阿洛,再哭都變成小花貓了。”
他揹著人,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
元慕的眼淚過了很久才止住,幾人一起用了膳,然後很快就到了分彆的時候。
楚王今次隻是南巡,剛好到這邊,他事務繁多,現今北庭又是剛安定下來不久,每日都有事要處理。
“對不起,我……”元慕再度落了淚,“我一直想尋你的,我不知道你到了那麼遠的地方……”
她語無倫次地言語,似是覺得是自己不夠儘心,方纔導致楚王流落柔然。
楚王的模樣沉穩許多,言辭也不像年少時輕佻漫然。
但他的語調依然是輕快的:“阿洛還念著小王,小王就很知足了。”
元慕站在楚王的馬車前,狐裘被風吹得微動。
楚王俯身,動作很輕地撫了撫元慕的烏髮,緩聲說道:“知你平安喜樂,我就心安了。”
“你忘了嗎?”他勾起唇角,“我最大的願望,是希望阿洛能每天高興,彆讓我的願望落空啊。”
曾經的紈絝少年褪去青澀,眼前的青年已然是能夠獨當一麵的重臣。
楚王最後說道:“我們會再見的。”
他向元慕招了招手,然後乘著馬車離開。
元慕哭得泣不成聲,皇帝將她抱起,俯身吻了吻她的臉龐,無奈地說道:“彆難過,他又不是一輩子在北庭待著了。”
他之前最恨這個弟弟的時候,是的確想過殺他的。
但現今皇帝漸漸明白元慕的心緒。
楚王是她心中很重要的存在,是她的夥伴,是她的恩人,是她在世上的牽掛。
皇帝想要元慕高興,想要元慕幸福。
他現今對楚王的態度也改變許多,楚王在他快把元慕逼死時救下她,還教了她很多有用的物什,讓她學會瞭如何獨立生存。
他應該感謝楚王纔是。
愛不是折花,愛應該是讓花永遠自由盛放。
愛人也是如此,真正的愛不是無限的占有與掌控,而是嗬護她,然後給予她自由生長的空間與可能。
元慕大哭了一場,但她的心緒卻舒緩了許多。
晚間沐浴過後,她拉住皇帝的衣袖,低聲說道:“我們回去吧,再不回去,該趕不上阿翡的生辰了。”
其實已經趕不上了。
但小太子經常還會再過一個冬至生辰,那個生辰就是可以趕得上的。
皇帝將元慕攬在懷裡,輕聲說道:“好。”
她其實很早的時候,就做過離開的準備。
元慕知道這一天總會到來的,但現今所有的執念都已解,她也能夠坦然地撥開迷霧,走向屬於她的未來。
城裡城外所有的風景她都看過了,裡裡外外的部署也都做完了。
無論將來誰接手這裡,都不會有任何問題。
但皇帝卻捧住元慕的手,搖了搖頭:“不,這個繼任者要你自己選。”
他笑著說道:“歸義侯因功赴京,後續的繼任者,自然是要由他自己挑選。”
皇帝在這種事情上,有一種出奇的上心,他是很有儀式感的人,對待重要的事物,也總是會認真儲存。
元慕是很後來才知道,她當初開在靈州的那兩家書肆,是皇帝在很認真地幫她經營著。
這由她親手重建起來的邊鎮,更應該永遠地保留下痕跡。
元慕的眼眶略微有些紅。
“讓我想一想吧,”她低下頭,“我還冇有想好。”
皇帝輕笑一聲,說道:“不著急,慢慢想。”
元慕是翌日纔想好人選的。
與此同時,在皇帝給元昳選項時,他冇有任何遲疑,就選擇了永遠拋棄舊身份,用元慕隨侍的身份赴京。
出城的那一日,萬事都是順遂的。
落了兩天的雪,也再度止住。
但就在兩人想要牽手上馬車時,衛從中的某一人,忽然執刃刺向元慕。
那人的位置太近了,皇帝冇有任何遲疑,當即就擋在了她的身前。
短刀刺進的,是皇帝的心口。
那個瞬間,元慕渾身的血都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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