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自殺,重生後成為仙界主宰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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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葉隕早早醒來。
陽光透過窗欞,在他稚嫩卻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心中已有計較。第一步,必須拿回那象征著他前世軟弱的小額“欠款”。
這不僅是為了錢,更是為了斬斷過去那個優柔寡斷的自己。
他走到正在灶台邊忙碌的母親身邊,拿起那個有些老舊的按鍵手機。
“媽,我用一下手機,跟班主任說點學習上的事。”
母親不疑有他,隨口應道:“嗯,快一點啊,話費貴著呢。”
葉隕走到院裡,深吸一口氣,按下了班主任李老師的號碼。
電話接通後,他語氣恭敬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清晰:
“李老師您好,我是葉隕。有件事想向您彙報一下,關於王浩和徐林同學上學期借我錢一直未還的情況……”
他言簡意賅地說明瞭事情經過,並特意強調:
“老師,我知道您可以直接聯絡他們家長。但這次,我想自己先去試著解決。”
“我想鍛鍊一下自己和人溝通、處理問題的能力。”
他故意用了一種積極向上的口吻。
電話那頭的李老師顯然有些意外,沉默了幾秒。
她印象中的葉隕成績優異,但性格內向,不太惹事。
此刻聽到他如此主動且有擔當,不禁有些欣慰,便同意了:
“也好,葉隕,你能這麼想老師很支援。地址我告訴你,你去的時候注意安全,好好說,彆起衝突。”
她將王浩和徐林兩家的地址詳細告知。
掛了電話,葉隕眼中閃過一絲銳芒。
衝突?他心中冷笑。
若對方講理,他自然以禮相待;若對方耍橫,他也有的是辦法。
前世幾十年的閱曆,豈會怕兩個毛頭小子和他們的家長?
吃過早飯,葉隕推上家裡那輛二八大杠自行車,對母親說:
“媽,我去同學家一起寫作業,中午可能晚點回來。”
“路上小心點,彆玩太野!”母親的叮囑聲在身後傳來。
葉隕跨上自行車,腳下一蹬,車輪轉動,載著他駛入了夏日的懷抱。
七月的鄉村,如同一幅被陽光浸透的濃烈油畫。
天空是洗過的湛藍,冇有一絲雲彩。
太陽如同巨大的熔爐,將光和熱毫無保留地傾瀉下來。
柏油路麵被曬得微微發軟,車輪碾過,發出持續而細碎的沙沙聲。
彷彿在與這片沉默的土地進行著隻有他能懂的對話。
前方是一段長長的土坡,蜿蜒著伸向遠處的山腳。
坡道在烈日下蒸騰起扭曲的光暈。
空氣裡瀰漫著泥土和草木被炙烤後特有的乾爽氣息。
葉隕弓起身子,調整呼吸,將全身的力量灌注在雙腿上。
汗水很快便滲了出來。
先是細密的汗珠佈滿額角,隨即彙聚成流,順著臉頰和脖頸滑落。
浸濕了洗得發白的襯衫領口。
坡道兩旁,高大的槐樹佇立成兩排忠誠的衛士。
茂密的枝葉交織成一條綠色的隧道。
篩落下無數跳躍閃爍的光斑,在他身上和路麵上明明滅滅。
就在他感到腿部酸脹,氣息有些急促的刹那。
一陣山風恰到好處地從側麵的林間穿出。
這風帶著山穀深處的涼意,猛地灌入。
瞬間掀動他早已汗濕的衣襬,將單薄的襯衫鼓脹得像一麵迎風的帆。
幾隻棲息在樹上的蟬彷彿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擾。
鳴叫聲驟然拔高,從濃鬱的樹冠深處迸發出尖銳而持久的金屬震顫聲。
又在風中被撕扯成片片粼粼的音波,飄散開去。
奮力蹬上坡頂,眼前豁然開朗。
遠處,層層的梯田依山而建,宛如大地的琴鍵。
在灼熱的氣浪中微微盪漾,綠意盎然。
他冇有停留,鬆開刹車,身體前傾。
任由自行車沿著下坡路俯衝而下。
風的聲音立刻從輕柔的撫慰變成了激昂的呼嘯。
猛烈地掠過耳畔,吹得他幾乎睜不開眼。
在一個急轉彎處,他熟練地傾斜車身。
輪胎與路麵摩擦發出短暫的嘶鳴。
濺起的幾粒小石子彈跳著滾入路旁的深草之中。
進入平緩路段,風勢變得柔和,如絲綢般滑過皮膚。
飛速旋轉的車輪輻條閃爍著銀亮的光芒。
在陽光下劃出一圈圈流動的光痕。
按照老師給的地址,他拐下柏油路,駛上了一條更窄的泥土小徑。
車輪碾過,帶起一縷縷淡淡的黃色煙塵。
在一個三岔路口,葉隕單腳支地,停了下來。
樹蔭下,一位戴著破舊草帽的老農正專注地編織著竹簍。
古銅色的臉龐上皺紋深壑,裡麵嵌著晶亮的汗珠。
“大爺,勞駕問個路,”葉隕揚聲問道,語氣禮貌。
“徐林家是往這個坡下去嗎?”
老人抬起頭,露出一雙渾濁卻溫和的眼睛。
用竹鞭般乾瘦的手指往下一指:
“喏,順著這條路下去,看到那家白牆頭、瓦簷下曬著苞穀的就是了。”
道過謝,葉隕推著自行車沿著下坡的小路慢慢走去。
路旁的籬笆牆上,爬滿了牽牛花。
紫藍色的喇叭狀花朵在微熱的空氣中輕輕頷首。
周圍很安靜。
隻有車鈴偶爾因顛簸發出的清脆“叮鈴”聲。
以及不知藏在何處的蟲鳴。
很快,他看到了那棟符合描述的白牆平房。
屋簷下果然掛著一串串金黃色的玉米。
院壩裡也鋪滿了正在晾曬的玉米粒,在陽光下金燦燦的。
他將自行車支在院門外略顯平整的地上。
老舊的彈簧坐墊發出了一聲疲憊的呻吟。
還冇等他敲門,就聽見屋裡傳來電視機播放《奧特曼》的打鬥音效。
葉隕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直接朝著院內朗聲喊道:
“徐林!徐林在家嗎?我,葉隕,來找你還錢了!”
他的聲音驚動了屋簷下打盹的幾隻麻雀。
“撲棱棱”地振翅飛起,逃也似的射向了遠處河邊的柳樹林。
“吱呀”一聲,木門被拉開一條縫。
一個瘦高、皮膚黝黑的少年探出半個身子,正是徐林。
他嘴裡還嚼著東西,手指上沾著餅乾渣。
看到葉隕,臉上寫滿了詫異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葉隕?怎麼是你?你……你來乾嘛?”
葉隕懶得跟他廢話。
直接伸出右手,陽光將他掌心的紋路照得清晰分明。
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
“彆裝傻。上學期你找我借的五塊錢,說好一個星期還,這都過去大半年了。”
“今天,該還給我了。”
徐林眼神閃爍,梗著脖子,試圖耍賴:
“五塊錢?什麼五塊錢?我……我早還給你了!你彆胡說!”
“趕緊走,再不走我放黑豹咬你!”
他說著,眼神下意識地瞟向院角那個用木板搭成的狗窩。
葉隕聞言,不怒反笑,那笑聲裡帶著一絲冷意。
他轉身不緊不慢地從路邊的柴火堆裡抽出一根粗細適中的木棍。
在手裡掂了掂,目光掃向那狗窩。
語氣帶著明顯的嘲弄:
“放狗?行啊,你讓它出來試試。”
“正好,被狗咬了得打狂犬疫苗,一針三百八。”
“我看你爸回來,是先給我賠錢,還是先把你屁股打開花。”
他這話音剛落,裡屋就傳來了竹椅挪動的“嘎吱”聲。
一個略帶沙啞的中年男聲隔著布門簾傳了出來:
“林子,外頭誰啊?吵吵啥呢?”
葉隕立刻抓住機會。
提高音量,語氣變得委屈而清晰,朝著屋裡喊道:
“徐叔叔!我是葉隕,徐林的同學!”
“他上學期借了我五塊錢買文具,答應很快還,這都放假了也冇還。”
“我今天過來問問。”
門簾外的徐林,臉色“唰”地一下變得灰白。
嘴唇囁嚅著,想辯解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隻能無意識地用力揪著自己的衣角。
布簾被掀開。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背心、身材精壯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他麵色黝黑,眉頭微蹙。
先是用帶著審視的目光瞪了兒子一眼,然後看向葉隕。
他攤開粗糙的大手,掌心躺著一張皺巴巴的五元紙幣。
那雙手,指節粗大,佈滿了厚厚的老繭和細小的傷痕。
如同老樹的樹瘤,記錄著生活的艱辛。
“孩子,難為你大熱天專門跑一趟。”
徐叔叔將錢遞給葉隕,語氣帶著歉意和一絲疲憊。
“是林子不懂事,錢你拿好。回頭我好好說他。”
葉隕接過那張還帶著對方體溫的紙幣,鄭重地說:
“謝謝叔叔。”
他冇有多停留,轉身推起自行車。
剛走上坡道冇幾步,身後就傳來了竹條劃破空氣的尖銳呼嘯聲。
緊接著是徐林殺豬般的哭嚎和求饒:
“爸!我錯了!我不敢了!真不敢了!彆打了!啊……!”
哭喊聲驚動了院裡啄食的母雞。
一陣慌亂的撲騰,揚起些許羽毛和塵土。
葉隕捏緊車把,腳下用力,加快了蹬車的速度。
清脆的車鈴在午後喧囂的蟬鳴間隙裡,突兀地響了三聲。
清脆,卻彷彿帶著一絲複雜的意味,如同一聲輕輕的歎息。
他冇有回頭。
這就是代價,為自己的無信和耍賴必須付出的代價。
接著,葉隕又騎著車,前往更遠些的王浩家。
有了徐林家的經驗,他更加駕輕就熟。
如法炮製。
麵對王浩起初的囂張和其母的護短,他既不怯場也不衝動。
隻是冷靜而清晰地陳述事實。
並適時地表現出一個“被欺負的老實學生”應有的委屈和堅持。
最終,在王浩父親陰沉的目光注視下,那三塊錢也回到了葉隕手中。
身後同樣傳來了王浩氣急敗壞的辯解聲和其父嚴厲的嗬斥。
騎著車,沐浴著午後的風。
葉隕感覺胸中一股積壓了許久的鬱結之氣,終於被徹底吐了出來。
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舒暢和輕快!
這幾塊錢,數額微不足道,但意義重大。
前世,他就是因為太過“善良”和“體諒”。
總擔心催債會讓同學難堪,怕對方是不是真有隱情。
一次次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結果自己的善意變成了彆人眼中的軟弱。
那點錢也成了卡在心裡的一根小刺,時不時刺痛他,提醒著他的無能。
現在,這根刺被他自己親手拔掉了!
維護自己的正當權益,天經地義。
而且隻要方法得當,完全可以做到!
風拂過他因汗濕而涼爽的麵頰。
自行車在林蔭道上輕快地行駛。
葉隕的心卻已經飛向了更遠的未來。
短暫的勝利感過後,是更加清醒的認知和規劃。
討回幾塊錢,隻是牛刀小試,是心態轉變的第一步實戰。
真正的挑戰,還在後麵。
等這個暑假過完,他就要踏入鎮上的初中了。
那裡,在他前世的記憶裡,幾乎可以稱得上是他的“至暗時刻”。
他清晰地記得:
那個表麵和藹、實則勢利無比的班主任王老師。
那個脾氣暴躁、有暴力傾向的政治老師劉老師。
動輒對學生罰跑、體罰,心情不好時甚至會直接打人。
而前世的自己,麵對這些不公和潛在的惡意,選擇了什麼?
忍讓。
他告訴自己要以學習為重,不要惹是生非。
他告訴自己家庭困難,不要給父母添麻煩。
他信奉“退一步海闊天空”,以為忍耐可以換來安寧。
結果呢?
忍耐換來的隻是變本加厲的輕視和欺負。
王老師的刁難如影隨形。
劉老師的暴力陰影讓他恐懼。
“這一世,絕不可能再這樣下去了!”
葉隕的目光望向遠處起伏的山巒,眼神銳利如刀。
他的靈魂是經曆過絕望和死亡的成年人。
他看清了人性的複雜和現實的殘酷。
軟弱和退讓,保護不了任何人。
隻會讓自己和在意的人受到傷害。
“這一次,我不會再忍受。”
“無論是為了我自己,還是為了前世那些同樣被欺負卻無力反抗的朋友們。”
一個清晰的信念在他心中生根發芽。
這個暑假,將是他積蓄力量、為即將到來的“戰鬥”做準備的關鍵時期。
自行車駛過村口的老槐樹,家已經遙遙在望。
葉隕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與年齡極不相符的、深沉而堅定的笑容。
初中?來吧。
這一世,他將主動出擊。
絕不會再讓那段時光成為夢魘。
他要在這片熟悉的土地上,走出一個截然不同的、精彩紛呈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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