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Boss看上了怎麼辦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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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水影斑駁,我和boss兩個人在服務人員的帶領下,沿樓道間前行,這艘船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一路走過之後,我才發覺已然不能用船來形容它,應該稱之為渡輪。
它還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叫藍色夢幻號,船身以上共有九層之多,最高層是露天場所,也是整艘渡輪的最佳觀景台,常用於舉辦活動,今晚的宴會便是在上麵舉行。
服務人員邊走邊介紹,直到在八層的一個房門口停下來。
“不是去晚宴現場麼?”我問道。
“宴會晚上十一點開始,在此期間,您可以在房間先休息,本次航行為期五天,這裡是二位的臥室,祝您旅途愉快。”服務人員迴應道,另一服務人員幫我們打開門,隨後二人便離開了。
五天,還航行?我杵在門口頗為不解地看向他,隻見那人已率先走進房間,將西裝外套脫下,自顧在沙發上坐下來。我迫不及待跟上去,在他麵前站定。
“我們要在這艘船上待五天?”原本以為不過一個晚上而已,我向來不喜歡被突襲,一但事情超脫思想,總要花費很長的一段時間去適應。
“有意見?”他擡起頭看向我,目光冰冷,不帶任何溫度,此時,好像又恢複初見時那股氣質。
“冇有。”我低聲道,瞬間冇了剛纔的氣焰。明明居高臨下的是我,卻還是在氣勢上被壓製。除了與生俱來的懦弱之外,大概是因為他是老闆,我是員工。
五天……在冇有住所的情況下,至少這五天暫時不用擔心露宿街頭。
隻是,大部分的東西還在原來的房子裡,想到這,我拿起手機,準備給房東打個電話。誰知手機竟然冇有信號,我舉起手機,沿房間四處走動,依舊處於無服務的狀態。
“這裡有手機遮蔽裝置。”沙發上的人提醒道,我不解地望過去,他並未看我,隻是將領帶摘下,順手將襯衫領口的鈕釦解開兩粒,仰靠在沙發上。至此,我隻能在心裡默默祈禱那個男孩能善心大發,不要把我的東西直接丟出去。
這個房間是一個套房,類似一室一廳,歐式宮廷風裝飾,儘顯奢華,頭上的水晶吊燈散發出偏冷的白光,窗外麵斑駁點點,光影漸遠,應該是已經駛離海邊了。
腳尖隱隱作痛,我低頭瞄了眼腳上八公分的細高跟鞋,隨後緩步到距離他較遠的另一側沙發上坐下來。
航行,渡輪,晚宴,手機遮蔽,直覺告訴我這次的任務非比尋常,我側過頭,打量著沙發另一側的人。
此刻,他眼睛微閉,雙手環胸,即便是一個看似靠臥著的狀態,肩膀一直是挺直的,好像時刻在保持著警惕。
截止到目前,我隻知道他是拂塵的boss,甚至連他的姓名都不清楚,就這樣迷迷糊糊地跟他上了船,雖說他是我的上司,但……可靠麼?
我不禁想起紅菱和張樂樂說過的話。在這樣的情況下,無論發生任何事情,我幾乎都處於任人宰割的狀態。
已經是晚上九點,距離晚宴還有兩個小時。沙發一側人未有動靜,我悄悄將鞋子脫下,整理好服裝,蜷縮在沙發一側,閉目小憩。
時間並冇有過去很久,好像不過一會兒的功夫,門口就傳來敲門聲,待睜開眼睛之時才發現身側人的目光正落在我身上,意圖顯而易見。我站起身,重新穿上那虐腳的高跟鞋,下沙發去開門。
“宴會快要開始了,請二位稍作準備,隨我上樓。”服務人員恭敬通報道,隨後側過身,站立在門口一側。
沙發上的人站起身來,將西裝外套穿好,又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事情一樣,朝我招招手。
我疑惑地走上前去,隻見他目光斜睨了一下搭在沙發上的領帶。明明伸手就能夠得到的東西,卻偏要人代勞,雖然心生不願,我還是將領帶拾起,遞到他麵前。
“幫我打領帶。”邊說著,他轉過身體,正麵對著我。
“啊?”我驚訝道。察覺到有些失態,遂恢複如常,猶豫著上前一步。在穿高跟鞋的情況下,他比我高上半頭,我伸手將領帶繞過他的脖頸,靠近的一瞬間,一股莫名的感覺在心間滋生。
“不會?”他說話的呼吸離得很近,我一驚,才發現剛纔有一瞬間的失神。
“怎麼可能。”雖然冇有親身實踐過,畢竟還是在電視上看過的。當領帶繞到他身前的位置,我才發覺,他的兩顆襯衫釦子還解開著,露出一小片小麥色的胸膛。空氣似乎有些炙熱,我下意識地挪開目光。
“幫我係上。”那人又說道。
係領帶就算了,係扣子……對於一個並未熟識的異性來說,太過曖昧了,空氣中似乎有一朵雲在燒。
我深吸一口氣,重新將目光落在襯衫上,伸手扯住門襟上的釦子,試圖速戰速決,卻不小心碰到了他的皮膚,又忙縮了回來。眼角的餘光撲捉到身前人那不易察覺的笑。
大約一分鐘之後,我終於完成任務,得以退出他附近的高溫區,而就在轉身離開未到兩步遠,手腕忽然被扯了一下。
“等等。”
他湊上前來,在距離我級近的地方停下,為避免暴露自己的不安,我目光略向下,看向他胸膛的位置。
隻感覺一隻手伸到麵前,將我鬢間的一撮碎髮輕輕撥到耳後。
“走吧。”做完這一切,他忽然遠離,轉過頭大步朝外麵走去。
我終於從他剛纔的動作中回過神來,深吸了一口氣,方纔跟了過去。
從八樓到九樓,不足百米的距離,而從艙內過度到艙外,卻能感覺到溫度的驟變。外麵的風略大,還夾雜著海水的味道。
通過安檢口之後,前麵的人忽然停下來,與此同時,彎曲手臂,我不解地看向他,瞬間明白他的意圖,而後挽住他,跟隨著他的腳步向裡側走去。自此刻,任務真正的開始了。
宴會場地差不多有200平米,場地中間還有一個五十平的“u”形泳池,池邊圍繞的男男女女,均衣著亮麗,並且,每個男士的身側,都跟著一個女伴。
“樓先生,好久不見。”一身著花襯衫公子哥模樣的男子端著杯香檳湊過來打招呼。我不禁偷瞄身側人一眼,他姓樓?這倒是不常見的姓氏。
“趙先生。”他不冷不熱地迴應道。
“這位是?”姓趙的公子哥目光轉向我,眼中泛著不明所以的微笑。
“女伴。”boss回道。看他的樣子,似乎並不願意與這位公子哥有過多的交流,並且,這公子哥看我的目光總有點不懷好意的味道。
“哦?我還是第一次見樓先生帶女伴,要知道圈內人一直以為你是……”趙先生欲言又止,故作姿態地淺酌了一口香檳。
boss依舊冇什麼表情,反倒是我,有些受不了這傢夥的陰陽怪調,順勢說道:“怎麼會,趙先生忙著,我們先過去了。”
說完,挽著身邊的人匆匆走開。
“boss,你姓樓?那叫什麼啊?”他雖然冇有表現出來不高興的情緒,但身上那股冰冷的氣息卻出賣了他。我不得不說一些其他的來調節氣氛。
“樓隱。”他不冷不淡地吐出這兩個字。
樓隱,倒是像極了他現在不喜交際的樣子,隻是既然如此,為何還要參加這種宴會。
水池邊上人影漸多,男士們相互交談,偶爾碰杯,而女伴更像是身邊的一個擺設,並且一個比一個妝容精緻,我大概明白boss帶我來的原因了,基本上,我的作用就是一個花瓶,並且,不需要多言,安安靜靜地擺著就好,不過,當然也有不甘於當擺設的花瓶。
泳池的另一頭站著的正是汪家二小姐汪闌,她身側挽著的人自然就是薛梓燁。在我看向對麪人時,對麵的人自然也看到了我,隻見那二小姐唇角含笑,端起一杯香檳,邁步朝我走來。
我暗叫不好,隻得扯了扯樓隱的袖子道:“boss,我們換個地方吧。”然而,話剛說完冇多久,那汪闌已經走到泳池這一側,這個時候,就算是跑到哪,都能被她看到。
“肖小姐,好巧。”隔了大老遠,汪闌已經按耐不住開始打招呼,這一聲倒是吸引了很多目光,如此,想躲都躲不掉了。這些目光中,竟然還有汪塘。
“汪小姐。”我招呼道,準備見招拆招。
“這位是?”汪闌把目光放到樓隱的身上,大概男士以女伴來標榜自己,而女伴們,則用身邊的男士來攀比。即便是汪闌,也不免如此。
樓隱本是背對著她的,聽到汪闌的聲音後,轉過頭。
“是你?”汪闌顯然認出樓隱就是上次從汪家晚宴上帶走我的人。
“闌闌。”薛梓燁隨後趕過來,今天的他穿了件藏藍色西裝,穩重而不失成熟,我下意識地轉過頭,強迫自己不去看他。
“你不是在談生意嗎,這會兒急急忙忙跑過來乾嘛,還怕我吃了她?”汪闌的語氣酸酸的,感覺被注視,我擡起頭,對上了樓隱探測般的眼神。
“亂說什麼,我這不是怕你走丟了。”薛梓燁忙解釋道,不知為何,我總覺得薛梓燁在刻意壓製自己,甚至有些唯唯諾諾。
“是擔心我還是她你自己清楚。”汪闌冷哼道。平心而論,我與汪闌之間並無正麵衝突,薛梓燁也不會無聊到提起高中的事,所以她對我的敵對,隻能被歸結為女人的第六感。
“哥。”汪闌忽然對著我身後喊了一聲,我僵在原地,並冇有回頭,直到身後響起腳步聲。
“肖姑娘,我們又見麵了。”汪塘走到我麵前,依舊保持以往的和煦模樣,笑著說道。我冇忘了他曾經說過要娶我之事,不過也並未當真。更何況此時,他的身側也攜有女伴。
“好巧。”我點點頭,下意識地朝樓隱身側靠了靠。
“哦,樓先生也在,肖小姐是您的女伴?”樓隱與汪塘看起來年齡相仿,卻要用您這樣尊稱,可能這種客套話,是生意場上的常態。不過,這二人相識,倒是意料之外。
“哥,你怕是冇戲了,肖小姐不但是這位樓先生的女伴,還是他的女朋友呢。”汪闌添油加醋道。我想起上次樓隱帶我離開的場景,她這樣認為,也並不意外。
“哦,可是傳言……”汪塘欲言又止。
傳言?剛剛的那位公子哥也提到過傳言,樓隱不會真的是……說話的功夫,泳池邊上已聚集不少的人,他們的目光在我和樓隱之間徘徊,讓我意外的是,這條船上來的人非富即貴,其中不乏財經報紙上的熟麵孔,基本上代表著清水市整個上流社會,冇想到竟然也如此八卦。我一時焦急,也不知該如何為他辯解。
這時,隻覺腰側多了一隻手,隨後身側的人略微低頭,湊到我的耳邊:“這個問題,你最有話語權。”如此近的距離,甚至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在耳邊微微發癢。
我當然知道他的意思,擡起頭看向他的眼睛:“喂,這麼多人看著呢。”我故作嬌羞,將臉埋進他黑色的西裝裡。
我們雖然刻意壓低了聲音,卻並不妨礙這些人聽到這些話。
周圍人開始小聲嘀咕,大致說是誤會什麼的。就在我剛從他的懷裡出來,以為事情已經結束時,他忽然雙手攬住我的腰,帶入他的懷裡,低下頭,唇貼在我的唇上,在我還處於懵的狀態,又倏地離開,曖昧道:“那就讓他們看去好了。”
剛剛我是——被吻了?我還冇從他剛纔的舉動回過神來,似乎周圍人不停的說著什麼,嘴一張一合的,我卻都聽不清了。
“回神了。”直到他的聲音再次將我拉回到現實。
“嗯?”我側過身,發現周圍的人不知什麼時候都散了,各自投入到交談中。
連薛梓燁和汪闌等人都不見了蹤影,隻是隱約,還能感覺到汪塘不時看過來的目光。
“不過是一個吻,逢場作戲,彆放在心上。”樓隱說罷,在我未來得及反駁之時,便被身側的一位男士拉走了。
不過是一個吻?說的這麼輕巧,雖說是我的老闆可不代表可以做這些超出工作之外的事,就算這一點勉強可以算為工作,至少也該征得我的同意吧。
我心裡憤憤不平,走到一個略微僻靜的餐桌旁,端起一杯酒,猛灌了一口。一口酒剛下嚥,就被人拽住手臂,朝著船尾一側的角落走去。
“你做什麼?”我掙紮著,擡頭時纔看清這人是汪塘。直到來到相對僻靜的角落,他才停下來。
“你和樓隱之間是不是有什麼交易?”汪塘鬆開我的手臂,一語中的。我避開他的目光,道了句:“冇有。”
“你在說謊。”汪塘肯定道,我怎麼忘了,他有看穿我的本事。
“雖然你們演的很逼真,但還騙不過我的眼睛。他威脅你了?”
威脅?樓隱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纔會讓人用上威脅二字。
“為什麼這麼說?”我不解地問道。
“他這個人很危險,你最好和他保持距離,如果你有什麼苦衷,我可以幫你。”汪塘十分誠懇地說道。
一直以來,他都保持這幅溫潤如玉的模樣,為人謙和,似乎並不願與人產生矛盾,而樓隱雖然身上自帶解暑功能,看起來冷冰冰的,但也不至於算計我,又何來危險一說?而這個詞,已經不是頭一次聽說了。
“為什麼這麼說?”我問道。
“他的手段非同尋常,你並非商界之人,對他還不瞭解。若水,即使你不考慮我沒關係,但我不希望你被捲入一些不好的事情當中。”汪塘眼神真摯,並不像在說謊,樓隱他真的有那麼危險麼?我想起張樂樂曾經說過的那句話:拂塵的水太深。那時候,聽她的意思,好像已經出不來了,而我,是否已經深陷其中還渾然不覺?
“不知汪先生帶我的女伴來這種地方意欲何為?”身後傳來的說話聲將我從思考中拉回現實,循聲望過去,樓隱正雙手環胸,斜靠在牆麵上,目光在我與汪塘之間徘徊。
“有什麼事隨時聯絡我。”汪塘對我低語道,隨即轉過身,當走到樓隱身邊的時候,停了下來。
“既然肖小姐是樓先生的女朋友,還請好好珍惜,畢竟如此佳人,並不缺乏傾慕者。”說罷,邁步離去。
而樓隱,卻在汪塘離開之後,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才一步步朝我走過來,不知是受汪塘那番話影響,還是這海上的夜微涼,隨著樓隱的靠近,我能感覺到他身上的寒氣越來越重,順勢撲麵而來,不禁打了個冷戰。
他停在我的身側,駐足片刻,卻也未發一言,好一會兒,隻見他把西裝脫下,穿蓋在我的身上,隨後道:“夜裡涼,早些回去吧。”隨後順手攬過我,朝來時的路走去。
所謂宴會,不過是一些商界名人藉口·交談的場所,此時,已經過了大半。我看見那些男人帶著女伴在眾人穿梭,不禁覺得有些乏味,而那些女伴當中,竟然還發現了不少當紅明星的麵孔。
嘭的一聲巨響,所有人迎聲望去,一朵朵煙花在夜空中炸裂,絢麗的色彩裝點著漆黑的天幕,卻也不過是瞬間消逝,而周圍的人,有的笑著,有的舉杯相碰,有的交談甚歡,他們是商界名流,也是上層社會的代表,卻也在這浮世中肆意放縱著,享受著。
而我終於明白,這一切,都與我冇有半點關聯,也隻有我,雖然外表身穿boss買來的名牌,卻帶著一顆卑微的心,與這個地方如此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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