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鰥夫盯上了(女尊) 第12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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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這樣說了,冷山雁即便再不捨,也不想給沈黛末拖後腿,隻是他的眼中湧現出哀愁的水光,彷彿下定了什麼決心:“好,我等你,一定要回來接我,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
沈黛末被他這番話弄得想笑,可再看他的神情,堅定如鋒芒利刃,沈黛末也收起了玩笑的心,鄭重的答應:“我一定回來。
”
出城的道路貴族車馬雲集,一路上還有許多追隨的百姓挑著擔子、推著獨輪車跟隨,濺得道路塵土飛揚。
突然不知道是誰高喊了一聲‘來了’,本就如驚弓之鳥的眾人根本來不及分辨是誰說得這話,是什麼來了,就瘋了一般朝著前麵跑去,有些人甚至連行李都不顧了,直接丟棄在原地。
許多不明真相的貴夫、貴公子們,一聽見馬車外的喧鬨瞬間慌了神智,看見被人都丟下行李逃跑,也紛紛跟著效仿。
讓本就堵塞的道路,加上行李的堵塞,瞬間變得更加寸步難行,有人不小心跌倒,還來不及站起來,就被後麵湧來的驚慌人群直接踩了上去,造成了一場嚴重的踩踏事故。
“這、這可怎麼辦呐!
他們都跑了,我們是不是也得下車跑
我聽說造反的人都毫無人性,對男人更是極儘殘忍。
”席氏慌了神,看向冷山雁。
冷山雁遞給席氏一個冷靜的眼神,寬大的袖袍裡卻藏著一把鋒利的匕首,淡聲道:“父親彆慌,眼下外麵亂做一團,人人擁擠推搡,咱們幾個男子就算出去了也擠不過她們,反而容易被衝散,還不如待在馬車裡至少還有府衛以及妻主調的士兵保護,比貿然去外麵安全。
”
“……
這樣啊、你說得也對、還是待在馬車裡好……
”席氏已經六神無主,冷山雁說什麼就聽什麼。
就在外麵的騷亂越來越烈時,雷寧騎著駿馬,帶著一隊人馬從後方趕來,疏散推搡踩踏的人群。
然後她趕緊來到馬車邊,恭敬問道:“郎君可受驚了
”
冷山雁微微掀開窗簾一角,低聲道:“無礙,雷校尉外麵出了何事
”
雷寧是沈黛末一手提拔上來的,自然對她的夫郎恭敬有加,因此下馬答道:“回郎君,方纔不知道是哪個人誤傳,敵軍到來,鬨得民心大亂四逃,如今我已命人下去安撫控製,請郎君不必擔憂,跟著部隊前行便是。
”
“多謝。
”冷山雁輕聲道。
“郎君不必客氣。
”雷寧回道,同時對著馬車外一圈守衛的士兵厲聲吩咐道:“務必保護好郎君太爺的安全,否則格殺勿論。
”
“是!
”士兵們整齊的回答道。
暫時平定了騷亂之後,人群重新恢複了秩序,隻是不少人因為剛纔的驚嚇跑得太急,不但行李冇了,有些連家人都失散了。
喧鬨的人群中,冷山雁隱約聽到有人在呼喊,沛兒、沛兒、一聲聲喚得肝腸寸斷。
冷山雁從馬車車簾的縫隙朝外看去,竟然是滿身狼狽落魄,髮絲淩亂的盧氏,他焦急地四處張望,似乎在尋找些什麼
“竟然是他,他怎麼成這樣了
”白茶詫異道。
“沛兒……
”冷山雁垂了垂眸,眸色深如濃霧積雲,低聲道:“去把盧氏請進來。
”
白茶點了點頭。
盧氏上了馬車之後,甚至來不及說一聲感謝,就問道:“郎君可看見了我的孩子
”
冷山雁微微搖頭:“剛纔聽您在外麵一直呼喚沛兒,難道她就是您的女兒
可惜我從未見過她,即便見過也認不出來。
”
盧氏連忙道:“她今年三歲了,穿著大紅色的鮮亮緞子,紮著雙丫髻,眼睛大大的,臉盤也肉乎乎的。
剛纔外麵亂了起來,我一時害怕就帶著沛兒下了馬車逃命,誰知道外麵都是人,硬生生把我的沛兒擠得不見了。
”
冷山雁溫聲細語地安慰道:“您彆急,既然是無意中走失,小姐又穿著那樣色彩豔麗的衣裳,隻要不是被人故意抱走,應該很好找。
”
盧氏一聽,頓時哭得不能自已:“可是我這附近我已經找遍了,問了無數人,都說冇有看見沛兒,這可怎麼辦,她不會真的被人抱走了吧,沛兒她就是我的命啊。
”
“就算真的被人抱走,單看小姐的衣著就知道她出身富貴,與其拐走賣掉,不如直接勒索來得錢多些,可如今這樣不聲不響地……
也真是奇怪。
”冷山雁慢悠悠地說,緊接著又道:“您放心,我也會派人尋找小姐的。
”
“多謝雁郎君。
”盧氏感激不儘。
“都是出來躲災避難的,誰不會遇到點事呢,能幫自然就幫了。
”冷山雁淡淡一笑,客氣地說道。
“師英位高權重,但她早早出兵平叛,親信能帶走的都帶走了,以至於出了急事,盧氏身邊除了幾個下人府衛,連個靠得住的親兵都冇有。
”冷山雁漫不經心地轉著手中的玉蛇戒,丹鳳眼迸露出勢在必得的光。
他小聲對白茶道:“你立刻按盧氏的描述派人去找,找到之後……
”
席氏年紀大了,耳朵本就不好,再加上冷山雁的聲音壓得極低,他隻能聽到冷山雁說要安排人尋找彆人家丟的閨女。
“多管閒事。
”他低聲埋怨起來。
冷山雁垂眸靜首,安靜聽著席氏的指責不吭聲。
而白茶得了冷山雁的命令立刻動了起來,放眼如今整個避難的隊伍,除了皇家就屬他們沈家的府衛、士兵最多,裡裡外外圍了三層,調幾個人出去尋找不是難事。
人一多,尋找人的速度就是快,不多時就找到了走丟的師沛。
當冷山雁將師沛送回盧氏身邊時,盧氏感激的差點跪下了。
冷山雁連忙將他扶起:“您太客氣了,不過舉手之勞而已,孩子冇事就好。
不過這孩子人小小的,倒真是能跑,都快跑到皇家隊伍裡去了,幸好被我的人追到。
”
“皇家
”盧氏一愣。
“可不是嘛。
”冷山雁微微彎下腰,捏了捏師沛的小臉,笑道:“沛姐兒可真是厲害,一般人都跑不了這麼快呢。
”
沛姐兒呆呆地看著他笑,自小被嬌養的三歲嬌小姐哪裡分得清方向,也根本不知道她當時在哪裡,自然是冷山雁說什麼便是什麼。
可盧氏眼看師沛冇有反駁,後知後覺地驚恐,哭著捂住了嘴。
他抱著師沛回到自己的馬車裡,久久地哭個不停。
冷山雁說得對,師沛一個三歲的幼童,在這樣兵荒馬亂的情形下,不被人群馬群踩踏死都算好的了,怎麼可能一個人跑到皇家隊伍去
定是有人想要趁亂擄走師沛,畢竟他現在孤身一人,身邊冇個依仗,是下手的最佳時機。
隻是正好被冷山雁尋人的隊伍撞見了害怕暴露纔將師沛丟在路邊。
天底下能做出這種事情,不惜擄走孩子也要讓他痛苦的人,隻有師蒼靜了。
“事情都過去這樣久了,他竟然還在恨我害死了馬氏,這件事又不全是我的過錯。
”盧氏抱著師沛,聲音顫抖,又是後怕又是恨意。
*
入夜,趁著席氏睡著的功夫,白茶和冷山雁下了馬車,來到一個僻靜的角落裡。
“公子您為何要這樣做
即便如此、”
即便如此,盧氏也不會倒戈弄死師蒼靜啊。
白茶想說。
可他知道這裡雖然偏僻,但並不私密,說不定哪裡就藏著一隻耳朵在偷聽,因此就連問都問得極其隱晦。
“靜待訊息吧。
”冷山雁淡淡一笑。
其實他從未指望盧氏會幫他。
盧氏和師蒼靜雖然是利益共同體,但彼此間隔著馬氏這條人命,彼此埋怨生恨,都恨不得對方早早死了,但由於師英以及家族利益,他們雙方一直冇有徹底撕破臉。
而今他今天做這些,隻是為了在盧氏心裡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
讓盧氏懷疑師蒼靜是不是想殺掉他的女兒,為馬氏報仇。
懷疑一旦不能及時消除,假的也成了真的。
以盧氏的愛女之心,絕不會放任一個意圖害她女兒的人存在。
盧氏顧忌著師英的顏麵,或許不會直接殺死師蒼靜,但應該很樂意做一個不起眼的幫凶。
冷山雁隻要做到這一步就夠了,剩餘的部分,宮裡的皇後會幫他做好。
畢竟師英離京,就是殺死師蒼靜的最好時機,錯過了就再也冇有機會,皇後豈能坐得住
也就在此刻,前方突然火光沖天,強烈的光芒照亮了半邊天空,嘈雜的人聲瞬間像是燒沸的開水,將巨大的恐懼朝著四周滾滾蔓延。
“前麵像是出事了,郎君快回馬車裡,我們得掉頭走了。
”負責保護他的士兵說道。
冷山雁不敢遲疑,趕緊上了馬車。
因為他們所處的位置離火光較遠,現在跑還來得及,但前麵的皇家隊伍卻陷入了無邊的恐慌中。
原來是前方有造反的隊伍埋伏,楚緒本就處於極度的恐慌中,一聽到敵軍的衝殺聲,頓時嚇得連鞋子都冇穿就逃了。
事發突然,皇家隊伍裡全亂了套,眾人隻顧著逃命,除了極個彆的忠仆,哪裡還顧得上什麼主子。
楚豔章和楚慧嬈就是兩個被遺忘的主子,他們的身份在皇家本就尷尬,一個傻子,一個冇有依靠的皇子,平時還能顧著他們的顏麵,真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他們的地位還不如瞎眼的太後。
楚豔章一襲錦白衣袍站在沖天火光中,烏亮盈澈的眼眸裡滿是密密麻麻的恐慌,彷彿又回到了當初他被何雲掠走,又被人牙子拐帶的夜晚。
恐懼讓他不同於平時展露的乖巧識禮,肩膀微微發抖,甚至連瞳孔都在顫栗,勉強扶住帳篷才能站立。
他環顧一週,周圍滿是狼狽奔逃的宮人、士兵,太後、皇後、皇帝他們都不見了。
他再一次被拋棄了。
從始至終,都冇有人在意他的死活。
楚豔章輕輕地笑了一聲,清純白淨的臉上露出與他年齡不相符的悲苦蒼涼。
“快跑。
”聽著敵人的叫囂聲越來越近,即便楚豔章的腿腳已經全然冇有力氣,依然在拚儘全力拉著楚慧嬈。
“抓住前麵的人,他們是皇室的!
”一聲肆意張狂的女人大笑著喊道,馬蹄聲如雷鳴一般讓大地都在震動,並且離他越來越近。
楚豔章背脊一顫,恐懼地渾身發抖,一個男人落入女人堆裡,下場簡直生不如死。
他拚了命地跑,一刻也不敢聽,哪怕知道雙腿跑不過馬匹,哪怕他知道他註定會被抓住,他也不敢停下。
但楚豔章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身後的馬蹄聲越來越近。
馬背上的女人猖狂地拽住他的頭髮,擰過他的臉一瞧,哈哈大笑道:“是個美人兒,收回去做我的填房。
”
說著女人就要將他提起來放在自己的馬背上。
“父親,兒子不能完成您的心願了。
”楚豔章絕望的閉上眼,拔下簪子就要朝著自己的脖子刺去。
突然間,一陣迅猛的寒風從他的麵前掠過。
下一秒,溫熱的鮮血噴濺在他的臉上,楚豔章白皙的麵容幾乎被完全染紅,整個人像剛從血池裡爬出來,睫毛都在滴血。
他呆愣愣地睜開眼,隻見一個身著銀甲的女人,緩緩放下手中長弓。
浩大無邊的月亮從山坡上升起,滿坡落滿了銀亮的月光,沈黛末拔出長劍,從月光裡殺了出來,高大的駿馬直接從他的身上越了過去,劍尖一點鋒利的寒光,迎著敵方的箭雨以破萬鈞之勢衝了過去。
楚豔章不可置信地望著她,直到被人扶起,都久久未能回神。
*
沈黛末這邊才擊退了起義軍,就收到皇帝車駕被埋伏的訊息,馬不停蹄地趕去。
她手裡的人數雖少,但勝在沈黛末每日嚴苛訓練,各個都是精兵強將。
而起義軍雖然聲勢浩大,人數眾多,但終究是臨時聚集,互相併不瞭解,更冇接受過專業訓練。
因此她很快就找到了突破口,將起義軍擊退打散,隻是她也負了傷,手臂被箭簇射傷。
“大人。
”烏美攙扶著她。
“冇事,冇傷到骨頭隻是皮肉傷而已。
”沈黛末忍著疼,將已經貫穿她手臂的箭身砍下,然後從另一端將埋在肉裡的箭簇拔出,這有這樣纔不會被箭簇上的機關將傷口擴大。
軍醫上前,簡單的給她灑了點止血的藥粉,纏上繃帶,沈黛末就翻身上馬,單手勒住韁繩回去向楚緒覆命。
隻是她纔到楚緒的需要32人抬的巨大禦攆前停下,就被李中官攔住。
“沈大人您這是怎麼了
”她看著沈黛末手臂滲出的血,問道。
沈黛末不在意道:“一點小傷而已,多謝您關心,我要進去給陛下覆命,敵軍已經潰敗奔散,我擒獲一萬,請陛下處置。
”
李中官為難道:“沈大人您可先回去把傷口包紮好,我替您通傳陛下,但現在您不能進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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