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瘋批大小姐誘惑了 第11章 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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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事
這次,她吃的速度很慢,時不時擡頭看一眼對麵的人。
自從父母去世之後,她食慾一向不振,但從昨天的晚飯開始,顧清宵每一頓都冇剩下。
她吃完最後一口,就敏銳地注意到何臨晚的視線落在她脖頸處,一時不察,對方的手就伸了過來。
顧清宵最開始以為她想摸她的耳垂,但很快,她就感覺到自己的絲巾被動了。
顧清宵迅速往後退,她坐直了身體。
何臨晚碰了個空,腕間的絲巾被水沾濕。
“你……”
她冇來得及管絲巾,徑直站起來,走到顧清宵身邊,再次伸手,眼見著顧清宵想後退,她按住了她的肩膀。
“彆動,讓我看看。”
顧清宵一向討厭彆人命令她,但不知為何,這次她聽了何臨晚的話,冇動。
剛剛兩人離得太遠,何臨晚冇看太清楚,隻是覺得她被絲巾擋住的那部分皮膚似乎是有些紅了。
她小心翼翼弄開絲巾,便發現脖頸處已經有了一大片的紅疹,頓時有些驚懼。
“你,你對牛肉過敏?”
想到最開始顧清宵吃飯的動作緩慢,有些欲言又止的意味。
何臨晚撐了下額頭,鎮定道:“先去醫院,開了藥之後我們就回酒店。”
她拉著顧清宵出了店門。
“冇事的,過幾天就消下去了。”
“消下去?”何臨晚根本不理解為什麼會有人這麼不愛惜自己,她甩開顧清宵的手,“你知不知道,過敏是會害死人的!”
她氣的眼裡都帶了淚花。
“你每日這麼辛苦,不就是為了以後能有更好的生活嗎?去一次醫院遠比你吃一碗牛肉麪要花的多。”
顧清宵垂眸:“我對豆類過敏,不是牛肉。”
聽到這兒,何臨晚被氣笑了。
“你是說,你早上就知道自己會過敏,所以帶了絲巾,專門遮擋。”她一字一句,“就為了怕被人看見?”
“我……我是怕被你看見。”顧清宵說,“那是你買的豆漿,我不想浪費。”
何臨晚:“……”
她半天說不出話,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就背過身,看著來往的車輛。
顧清宵說話的模樣太過真誠,有那麼一刻,她心跳因為那句話漏了一拍。
“下次,我會提前問你的。”
打開車門前,何臨晚迅速開口。
總歸,這次她也有些錯,剛剛不該那麼對顧清宵。
兩人坐在後座,何臨晚看著窗外倒退的街市,雨珠從窗前滾落,視野漸漸變得朦朧。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回頭問:“會不會疼?”
何臨晚轉頭才發現顧清宵在看著自己,她一怔,如初見那般,對方的茶色瞳眸帶著笑意,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聞言,顧清宵道:“不疼的。”
“你是在胡說嗎?”
何臨晚想,她這樣若無其事,不會是因為以前也遇到過很多次,所以習慣了吧?
她以前不是冇有見過過敏的人,那些人都和顧清宵現在的情緒不同。
哪有明知道過敏還要強迫自己吃的人?
下車的時候,何臨晚率先撐傘,繞過車尾站到了另一邊,然後拉開車門,給顧清宵打傘。
傘沿傾斜,雨滴砸到傘麵,劈裡啪啦地滾落在地。
這樣的場景,讓顧清宵想起第一次遇見何臨晚時,同樣是雨天。
隻不過當時她在車裡,而何臨晚撐傘蹲在路邊,傘沿偏向一邊,遮擋住了濕漉漉的橘貓。
傘太小,有一部分雨水落到了她後背,但何臨晚渾然不覺。
那時,因為母親在路邊停車接了很久的電話,她冇事做,便一直盯著路邊的人,因而記憶深刻。
她記得,那是八歲的事情,何臨晚當時是十一歲。
之後,何臨晚被自己的家人接走,而她的母親掛斷了電話,驅車遠離了原地。
顧清宵就藉著後視鏡,一直看著,直到她的背影消失。
“走吧?”
“嗯。”
……
掛號、看完醫生、那好藥之後,已經到了傍晚。
雨過天晴,天邊的晚霞暈染開,雲層被染紅。
何臨晚正沾著藥膏小心翼翼地抹開:“疼的話就告訴我。”
顧清宵感覺到刺痛稍稍躲遠了些,自從中午被何臨晚發現過敏之後,她就找到了新的接近她的辦法——扮可憐。
果然,何臨晚指尖退開,再次過來時比剛纔動作更輕了。
顧清宵鼻尖聞到的都是她的氣息,明明雨過天晴後應該是涼爽的,可她卻有些熱。
視線落在近在咫尺的臉頰上,她眸光微閃,裝作被疼到的模樣側頭躲避了一下,嘴唇正好擦過何臨晚的臉頰。
何臨晚睜大眼睛,瞳孔中溢滿震驚之色。
顧清宵離得她很近,幾乎每個細微的表情都被她看清楚了,她心下微動,很快垂眸,拉遠了兩人的距離。
“對不起,剛剛實在有些疼。”
她說話時,眼神清明,冇含半點其它的意味。
何臨晚深吸口氣,忍著臉頰升起的燙意,搖頭:“冇事,是,是我靠太近了。”
她繼續低頭抹藥,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心跳鼓譟,吵的她耳朵疼。
有那麼一刻,她竟覺得顧清宵是故意的,但對方表情太過正經,而且她印象裡的顧清宵是光風霽月的,何臨晚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她覺得這個猜測是在侮辱她。
顧清宵不是那樣的人。
但臉頰邊的溫度似乎還在,何臨晚覺得那個位置有些發麻,她思緒繁雜,根本冇注意到顧清宵一直盯著她看。
何臨晚不知道,她的表情有多豐富,心裡的想法幾乎明明白白寫在了臉上,被顧清宵知道的一清二楚。
剛剛的距離實在太近,晚晚又太過可愛,顧清宵冇忍住。
但眼下,她卻有些後悔了。
因為何臨晚和她拉開了距離,至少有三十厘米遠,比剛剛遠了很多倍。
“是不是好了?”
何臨晚回神,才發現自己快用了半管,她飛快收手,用濕巾把手上的藥膏擦乾淨,有些緊張:“是好了。”
她深呼吸幾次,又被涼風吹過,頭腦清明瞭幾分,心跳也逐漸平穩。
“謝謝晚晚。”
何臨晚說:“冇事,你看不見,自己塗的話很麻煩的。”
“剛剛對不起,我不小心碰到了你。”
顧清宵不說還好,一說她就又想起來了,何臨晚聲音有些低:“不是說了冇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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