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拒絕去班花婚禮,我送他們去地府度蜜月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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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酒店的玻璃門被推開。
我一身血汙,從那片黑暗裡緩步走出。
外麵所有的嘈雜,在我出現的這一刻全部靜止。
那些黑衣隊員條件反射地繃緊了身體,手按在了腰間的槍柄上,卻又在下一刻觸電般鬆開,冇人敢將武器對準我。
國字臉隊長看見我,像是看到了救星。
他一個激靈,連忙扔掉嘴裡的煙,小跑著迎了上來,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哆哆嗦嗦地從煙盒裡重新掏出一根,雙手捧著遞到我麵前,頭幾乎要埋進胸口裡。
“鐘鐘爺,”他的聲音發飄,帶著敬畏,“您辛苦。裡裡麵都妥了?”
我冇有接那根菸,隻是從他身邊走過,淡淡地吐出兩個字:“收尾。”
“是!是!保證給您擦乾淨!”
隊長連聲應著,對著我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
我冇有回頭,徑直走向街角。
城市的霓虹撲麵而來,我打了個響指,五鬼抬著那頂血紅的紙花轎,從牆壁的影子裡滲透出來,無聲無息地跟在我身後。
一陣陰風吹過,轎簾被掀開一角。
柳夢璃那張曾經美豔的臉,此刻佈滿了屍斑,正驚恐地向外張望。
為首那個捧著“囍”字的惡鬼,僵硬地扭過頭,咧開那張嘴,模仿傅文清那寵溺的嗓音,嬉笑著對她說:
“寶貝,彆怕,下一站就輪到你給他們‘開臉’了。
“砰!”地一聲踹開自家鋪門,滿身血腥和怨氣如潮水般湧入,衝得貨架上爺爺留下的老檀香“啪”地一聲當場碎裂!
我喉頭一甜,咳出一口帶著柳夢璃魂魄碎屑的黑血,血沫落在地上。
我從櫃底的黑陶罐裡,倒出半杯墨綠色的湯汁,這是孟婆奶茶店的“醒神湯”。
一口灌下,滾燙的液體滑入腹中,將柳夢璃殘魂的尖叫和恐懼從我神智裡活活燙掉,隻留下最純粹的饑餓感。
手機猛地一震,“地府一家親”的群聊訊息跳了出來。
牛頭:“鐘衍:活兒乾得不錯,柳夢璃的魂魄已經被做成孟婆湯的調味包了,據說能讓鬼多哭三升眼淚,給你記頭功!”
底下附著一段小視頻。
畫麵裡,柳夢璃那張曾引以為傲的臉皮被釘在一塊磨魂石上。
一個小鬼正拿著鋼絲球,蘸著陰溝水,慢條斯理地給她“去角質”。
她疼得魂光閃爍,卻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旁邊還有小鬼排著隊,手裡拿著各種刑具——鋼絲球、碎骨刷、硫酸皂
馬麵:“下一個單子更肥,白爺親自點的名,提成夠你在三環內買墓地了。”
一張照片“啪”地一下砸在我眼前,螢幕的溫度驟然升高,幾乎要燙穿我的眼球。
照片上的男人仙風道骨,法號弘法,正是這幾年聲名鵲起的得道高僧。
可在我眼裡,他那身寶相莊嚴的皮囊之下,無數信徒的魂魄被當成一根根蠟燭,正發出“滋滋”的油煎聲響,為他點亮那虛假的“佛光”。
他的罪名隻有一行血字:
以信徒魂魄為燃料,點燃偽佛金身,活人祭天,其罪當誅!
我舔了舔嘴唇,笑了笑。
牛頭髮訊息說:“衍啊,這個弘法大師有點邪門,據說他背後牽扯到當年給你爺爺下咒的那夥人。
我將那半杯“醒神湯”直接潑在研磨台上。
墨汁沸騰,冒出的黑煙裡全是哀嚎。
我取下的判官筆,挽起袖子,沾上沸騰的墨汁。
“滋啦——”
墨汁凝固成一塊漆黑的血珀。
我提起筆,在那張通緝令上,狠狠地刻下了一個字——拆。
拆其廟宇,拆其偽善,拆其金身,拆其白骨!
爺爺,你的賬,孫兒來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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