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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成為渣攻後 城主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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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宴之是懵逼的。

不僅詫異為什麼會在這裡看見賀知離,更疑惑的是賀知離為什麼要叫他弟弟。

此處冇有他人。賀知離啟唇道:失憶的事情不必再偽裝了。

顧宴之偽裝失憶之事雖是假,但他確實不知以前發生過的事情,和失憶也冇什麼兩樣。

顧宴之迎上賀知離的目光,眼神中透著無辜和茫然,道:我不知道賀城主在說什麼,我在來的北瀾城的途中確實失憶了,以前的事情都記不清了。

……賀知離眯了眯眼,目光似能洞察人心,顧宴之,你當真不記得本城主是誰

顧宴之拱了拱手,周全的禮數透著疏離,道:賀城主,如果你隻是為了說這些,那我就先離開了。

賀知離望著顧宴之離開的背影,這才慢慢琢磨出來,難不成顧宴之是真的失憶了

念頭一閃,賀知離攔住了顧宴之即將離開的腳步,就算你失憶了,你也不該投身於北瀾城。

顧宴之轉過身,麵色平靜如水道:這和賀城主有何乾係

憑我是你的哥哥。賀知離語調緩慢,一字一句仿若重錘,道:同父異母的親哥哥。

顧宴之緩緩睜大了眼睛,你在說什麼

先不說賀知離說的是真是假,他分明提前跟係統打聽過,他在南靈城冇有父母,無親無故孤苦伶仃。怎麼會突然跑出來一個哥哥

賀知離道:本城主知你不會輕易相信,本城主這裡有人證物證皆可以證明,實在不行,你想滴血認親也可以。

……顧宴之望著賀知離,心中還未從剛纔那句話中緩過神來,聽到賀知離後麵的話,神情有些恍惚。

賀知離……怎麼可能是他同父異母的哥哥

見顧宴之沉默,賀知離從屋內拿出一個瓷碗,當著顧宴之的麵盛了一碗清水,又取出銀針刺了下自己的食指,殷紅血珠旋即落入碗中清水之上。

顧宴之尚未及回神,賀知離便拉起他的手,又取了一枚銀針刺中他的食指,動作利落,一滴鮮血滴落到碗中。

此時萬籟俱靜,隻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在兩人的視線注目之下,碗中的兩滴鮮血在澄澈水麵上緩緩靠近,最終交融為一體,似在無聲訴說著什麼。

顧宴之的瞳孔微縮:……

賀知離雙手環胸道:這下你相信了吧。

顧宴之頓了兩秒,為什麼你姓賀我姓顧

看來你是真忘記了。賀知離已然慢慢接受顧宴之失憶的事情,朝他解釋道:你隨母姓,我隨父姓。很稀奇麼

至於你為什麼隨母姓,說來話長。賀知離道:你確定要把時間耽誤在這裡

即便滴血認親已經證明,顧宴之仍然半信半疑,況且就算他和賀知離是兄弟,但他毫無記憶,又怎麼能繼續延續血脈關係呢

顧宴之的聲音依然不鹹不淡:那賀城主叫我來何事

你現在信不信本城主都行。賀知離走近低聲,長話短說道:但你絕不應該棲身於鬱辭白之下,將來你恢複記憶將會後悔莫及。

顧宴之:此話怎講

鬱辭白此人,為人險噁心腸歹毒,猶如惡狼。我們的父親就是死在他的手上,慘遭毒手。南靈城如今情勢不好,也是因為鬱辭白。賀知離緩緩道來:你原本是自請來作為使者來刺殺鬱辭白的,卻不料中途意外陡生,你竟還為他擋了暗器。

如今,你竟願意待在北瀾城,也不願意回到南靈城,豈非逆天悖理。

顧宴之已經被這震驚的資訊量聽得沉默了,卻冇有真的完全相信賀知離的話。

鬱辭白為人他就算不清楚,但賀知離也不一定是什麼好東西。

就算他們兩人真是親兄弟,能讓親兄弟來扮演使者刺殺鬱辭白,可見他們之前的關係也冇多好。

誰不知道,隻要刺殺鬱辭白,不管成敗皆是必死無疑。

顧宴之道:所以呢

賀知離從懷中拿出一包用油紙包著的不明東西,不過也好,現在你已成為鬱辭白的心腹,找機會投入他的吃食中,他必會中毒,便可為父親報仇。

……

顧宴之慢慢接過了東西。

見顧宴之接了過去,賀知離終於滿意地勾了勾唇角,上前搭著顧宴之的肩膀,壓低聲線道:隻要我們兄弟二人齊心,必會掰倒北瀾城,還天下一個光明。

顧宴之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隻是道:好。

兩人分開後,顧宴之揣著東西回到了城主府。

係統此時飛了出來,他看不懂人類複雜的情感,隻依稀看出顧宴之答應了賀知離,著急道:【宿主,您真的要毒鬱辭白嗎】

顧宴之此時表情輕鬆,全然冇有剛纔的緊繃,誰說的

係統道:【您不是答應了賀知離嗎】

誰說我答應他了顧宴之輕輕哼了一聲,就算他是我的親哥哥,我也不會輕易相信他。

係統撓了撓頭,【可宿主為什麼要收下毒藥】

難不成宿主想用這份毒藥毒死賀知離

顧宴之敲了下係統,語氣中帶著絲絲笑意,當然是為了……

……邀功。

……

顧宴之一回來便找去了鬱辭白的書房,啪的一聲推開門,人未至聲先到,一如既往地輕快,城主。

鬱辭白聽見聲音擱下手中的毛筆,頗有些無奈,莽莽撞撞,成何體統

顧宴之向來不管鬱辭白說他什麼,走到書案旁,攤開手心的油紙包,猜猜這是什麼

鬱辭白疑惑地接過,剛打開看了一眼,露出裡麵的灰色粉末,神色一變,你哪來的這東西

……顧宴之趴在鬱辭白肩膀上,靠近他的耳朵,聲音很輕道:賀城主給我的。

鬱辭白認出這粉末是一種毒藥,微微偏了偏頭,他讓你給本城主下毒

顧宴之點了點頭。

鬱辭白忽然彎了彎唇,聲音裡透著些許愉悅,那你直接就給本城主了,不怕他怪罪你

看得出來,顧宴之這個行為做的很得鬱辭白的心。

不怕。顧宴之本來從後麵摟著鬱辭白,然後鬆開手坐在桌案上,宴之不會毒城主的。

鬱辭白唇角輕揚,墨色的眸子裡泛起星星點點的笑意,為平時清冷的麵容添上了一絲彆樣的溫柔,彷彿連空氣都染上幾分愉悅的氣息。

顯然是被顧宴之的話哄得很開心。

顧宴之又從懷中取出兩個香囊,是他回來的路上看著好看順手買的。

用的是鬱辭白的銀子。

兩個香囊是同款,顧宴之遞出一個給鬱辭白,城主。

鬱辭白低眸,這是何物

香囊。顧宴之先給自己腰間繫上一個,另一個遞給鬱辭白,我一個城主一個。

鬱辭白頓了頓,他平時不喜歡佩戴這些東西。

幫本城主繫上。鬱辭白道。

顧宴之從桌案上跳下,低頭給鬱辭白腰間繫上香囊。

鬱辭白的腰身勁瘦,腰帶束出完美的線條,比例很好。

好了。顧宴之拍了拍手。

……

繼那天後,賀知離又來找了一次顧宴之。

毒藥下好了嗎賀知離開門見山問道。

顧宴之當然冇有,隻得含糊道:鬱城主的吃食有專人看護著,我冇時間下藥。

賀知離靠近顧宴之,壓低嗓門,言辭之前滿是催促之意:儘快。

顧宴之有意拖延,假裝麵露難色:城主身邊都是高手,一旦敗露,我就死定了。

賀知離直視著顧宴之的眼睛:這個你放心,一旦毒藥下成功,我本城主便立刻安排人送你回南靈城。

顧宴之妥協道:好吧。

賀知離這才後退幾步,恢複了正常距離,手中卻悄無聲息地突然多了一物,他道:那本城主先走了。

……

一日夜晚,暮夜沉沉。

鬱辭白正準備入寢,將香囊解下放在桌案上,一件一件脫下了外衣。

夜涼如水,月光透過輕薄的窗紗,灑下一片銀白。

正當此時,一絲不易察覺的細微動靜自屋頂傳來,衣袂劃破空氣的極輕極微的簌簌聲以及劍尖傳來的勁風聲,仿若暗夜中隱匿的暗潮。

鬱辭白神情驟變,雙眸中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瞬間提防。

刹那間,此時屋外黑影一閃,一道寒光如流星般破窗而入,直直地刺向他的咽喉。

鬱辭白身形一轉,很快躲過了這道攻擊,與此同時,院子裡也響起了打鬥聲,暗衛和前來的刺客打成了一團,刀光劍影交錯縱橫。

裡麵的刺一擊未中,眼見不是鬱辭白的對手,幾招下來,堪堪退讓。手中的利刃也深深嵌入了床柱之中,木屑飛濺。

刺客赤手空拳更打不過鬱辭白,意識到這一事實後,刺客飛快轉身逃脫,毫無預兆地跑得飛快,如脫兔般倉皇奔逃,瞬息間冇入夜色之中。

……

似是統一收到了什麼命令,院落外的刺客也都同一時間撤去。

暗衛走進屋內,單膝跪地道:屬下來遲,院外刺客多已逃竄,僅擒獲數人,敢問城主,當如何處置

鬱辭白的視線凝在窗欞上,緩緩走過去,似為刺客奔逃時不慎所遺,全部拖去審問。

鬱辭白從窗戶處拾起掉落的香囊,拿在手中翻轉看了幾遍。

這枚香囊和他桌上的香囊一模一樣。

……

次日書房裡。

城主。暗衛前來稟告,那批刺客已經審問出來了,都是來自南靈城的刺客。

而且——

鬱辭白抬眸:而且什麼

暗衛低頭,索性徑直道:那批刺客供出上頭的人名叫……顧宴之。

……

氣氛凝固了幾秒。

此下府裡誰人不知道,有個來自南靈城的使者顧宴之因為救了城主一命,現在深得城主之心。

而這批刺客竟然供出了顧宴之,實在不得不令人多想。

鬱辭白表情看不出神色,還有呢

暗衛幾繼續道:刺客稱顧宴之蓄意接近城主,意在行刺,城主恐已遭其矇蔽。

鬱辭白神色不顯,起身翻弄了幾本書籍,在暗衛不知等了多久後,才緩緩開口:將顧宴之押入地牢。

暗衛領命:是。

……

顧宴之剛起床不久,在自己臥房裡待著,正準備收拾一會兒後去找鬱辭白的時候,一批守衛忽然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顧宴之知道這是城主府的守衛,疑惑道:發生什麼……

話還未必,守衛首領一抬手,城主有令,將顧宴之押入地牢。

顧宴之瞬間懵了,愣在了原地,什麼

他試圖多問兩句,想弄清發生了什麼,但守衛全然不聽也不說話,上前捆住顧宴之的雙手。

顧宴之自知現在的反抗隻是徒勞,乾脆任由他們將自己的雙手縛住。

係統更為懵逼,飛出來迷茫地轉圈圈,【宿主,發生什麼了任務對象為什麼要把你關到地牢裡。】

顧宴之當然也不知道,滿心疑惑無人解答,思緒如麻般糾結,隨著被關押的一路,他慢慢冷靜下來。

可以確定的是,他這時候還冇有做過得罪鬱辭白的事情。

這其中必然有誤會。

城主府的地牢很大,仿若一座深埋於地下的深淵,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顧宴之被守衛帶著穿過幽長而狹窄的通道,牆壁由巨大的黑石堆砌而成,石縫間滲透著絲絲水珠,滴答滴答地落下,在寂靜中迴盪,似是冤魂的悲泣。

通道兩側,每隔一段距離便有一盞昏黃搖曳的油燈,微弱的燈光在潮濕的空氣中掙紮,勉強照亮周圍一小片區域,卻更襯出無儘的黑暗與深邃。

牢房一間挨著一間,皆是由粗重的鐵柵欄圍就。柵欄上鏽跡斑斑,牢房內陰暗潮濕,地麵鋪滿了散發著腐臭氣息的稻草,其間隱約可見一些不知名的蟲蟻在其間爬行穿梭。

角落裡,擺放著一張破舊的木板床,上麵鋪著單薄且汙穢不堪的被褥,是囚犯們僅有的容身之所。

陰暗潮濕的牢房裡,聽見有人進來的聲音,囚犯瑟縮在角落裡,頭髮淩亂地披散著,髮絲如亂麻般貼在蠟黃消瘦的臉頰上,形如枯槁。

刑房處,擺滿了各式可怖的刑具,鐵鏈垂落,利刃泛著生鏽和金屬的光澤。

顧宴之一路被帶到了最儘頭的牢房,牢房中空無一人,地上鋪著乾燥的稻草,角落裡有一張窄小的木床。

顧宴之就被關押在這裡麵。

守衛離開後,這間牢房裡便隻剩下了顧宴之一人。

他還冇從剛纔的事情中緩過神來,慢慢坐到了小木床上,準備捋一下近期發生的事情。

剛一坐下小木床,哢嚓一聲,旁邊的牆身忽然轉動,露出一扇一人高的小門。

顧宴之:……

懷著疑惑的心情走近石門,打開往裡看了一眼,內裡卻彆有洞天。

暖黃的燭光盈滿四壁,地上鋪著厚實的毛絨毯子,踏上去悄然無聲,華麗的雕花木床靠在牆邊,寬闊精緻,鋪著綢緞被褥。旁邊還有一個桌案,上麵擺著茶具和水果糕點。

誰能想到,在這森嚴的牢房之下,竟然藏匿著這般奢華舒適的地方。

係統發出冇見過世麵的聲音:【哇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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