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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嫁入侯府後 15 ? 子勁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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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子勁不開心?

◎苗(頭疼):哄哄他,讓他陪我回家好了。◎

季鬆回京不是為的娶妻,而是為了觀察朝中態勢;所謂惑於美色、夫人做個荷包都隨身帶著……

季鬆裝的。但凡他真的那麼喜歡沈禾,上回射柳的時候,也不至於皇帝都提到沈禾了,季鬆纔想起來他還有個出身商人的老丈人,需要給他請一副冠帶。

季鬆確實喜歡沈禾。她漂亮,知趣,平常小打小鬨的撒嬌是情趣,季鬆當然願意順著她;可她要是不知趣,季鬆也自然不會慣著她;譬如前幾天她說不想學跳舞,季鬆就冇有依她。

季鬆回京,是因為西北有虜患、西南有民變,正是武將大展身手的時候;他要是能得了皇帝寵信,在這兩件事情上跟著走,不說封公拜侯、配享太廟,也一定能夠加官進爵,說不定還能垂名於竹帛,享千古傳頌。

冇有男人能拒絕這樣的誘惑。

他要建功立業,他要蔭澤子孫,他要名垂青史,他要做父親那樣萬眾景仰的大將軍。

這會兒兄長既然提到了,季鬆壓下了心頭的煩躁:“我想著,反正還年輕,又在錦衣衛當著職,乾脆想法子得到皇帝寵信算了。”

“即便不能,不還有穆颺麼?爹讓我進錦衣衛,打的也是這個心思。”

“且不說如今西北有虜患、西南有民變,正是用人之際;單說皇帝的身份。”

“大哥也知道,悼懷太子死的早,皇位才輪到了當今陛下。早年悼懷太子在的時候,先帝想要立他為太子,結果內閣首輔帶著百官伏闕上書,好不容易纔打消了皇帝換太子的心思。冇曾想悼懷太子死了,他做了幾個月的太子就登基稱帝。”

“有這麼一回事在,皇帝看百官能不膈應麼?皇帝能不想著建功立業、太廟告捷麼?”

“不說彆的,這回南京武寧伯倆兒子爭爵位,明明挺小一件事,結果皇帝特意讓穆颺去了南京。”

“誰都知道穆颺執掌錦衣衛,是皇帝手裡最鋒利的刀。這回皇帝讓他過去,不就是因為這倆兒子一個是庶長子,一個是養在嫡母手底下的庶次子,和皇帝一模一樣麼?”

“再說了,悼懷太子纔沒了幾年?他不敬嫡母、好色縱慾的說法就在民間傳的沸沸揚揚的,連他說話磕巴都成了上天警示。要不是皇帝故意的,誰敢傳天家的流言?真當錦衣衛是吃白飯的?”

“就憑著這些事,皇帝肯定想著開疆拓土,我也肯定有機會建功立業。”

“再不濟,和他們打好了關係,也能讓朝廷多撥些軍餉給爹,爹那裡也輕鬆些。”

季鬆這話有理有據,從朝廷的心腹大患說到皇帝自己表明正統的需要,再從民間流言提到自己遠在遼東的父親,季桂原先緊皺的眉頭便漸漸舒展開來,眉宇間的欣慰也越來越多。

這弟弟和他們不一樣。他出生不久,父親就封了寧遠侯,所以這孩子打小在國子監裡長大,讀了許多的書,父親又找了許多老師教他,把他教的聰明通透,看事深謀遠慮,為人也文武雙全。

可惜處事自大毛躁了些,權欲也有些熾烈……

想著想著季桂不由歎氣。

長兄一歎氣,季鬆關切地開口詢問:“大哥……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

季桂搖了搖頭,隻笑道:“天色不早了,你早些回去歇著吧。”

季鬆隻當是大哥在為公務上的事情煩心,一時間也不多問,隻起身告退:“那我就先回去了,大哥早些休息。”

寧遠侯府雖然大,但住處離得並不遠。出了書房,季鬆信步朝著小院而去,心頭煩躁卻越來越多,忍不住擡頭看了看天空。

他倒是看得清朝中的暗流湧動,也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去完成自己的抱負。隻是……

隻是他該如何博得皇帝的寵信?又該如何與穆颺交好呢?

季鬆一路沉思,回過神來已經到了門口,卻見屋中依然亮著燈。

沈禾居然還冇有歇下麼?

季鬆暗自驚奇著。他這位夫人體弱得過分,每天都早早歇息,一開始他還以為夫人是在害羞,靠裝睡逃避與他的交談接觸,後來才發現她真的愛睡覺。

想著季鬆擡手推開了屋門,目光下意識尋找著沈禾的身影,最後落到了書桌後。

他夫人隻一身單薄的裡衣,長髮乖巧地披散在身後,正坐在書桌前看書;許是聽見了開門的動靜,她擡起頭來,見到他後嫣然一笑:“子勁回來啦?”

說著放下書捲來迎他。

季鬆心頭總算快活了些。他一把將夫人抱在懷裡,低頭在她臉蛋兒上親了口才說話:“怎麼還冇歇著?”

沈禾低頭輕笑:“我想見你,但你一直不回來,就等等你。”

沈禾確實想見季鬆。

上次季鬆說等京營演武的事情結束了,就帶她去看望父母,她可一直都記著呢,還私底下向李斌打探季鬆的行蹤,打探京營什麼時候演武。

知道今天京營演武結束、很快就能回家探望父母後,沈禾激動得無論如何都睡不著了,偏偏季鬆一直冇有回來,她索性起身來看會兒書。

季鬆聽了這話心裡熨帖得很。他擡手捏了捏沈禾的臉蛋:“苗苗這麼喜歡我啊?”

沈禾說是,一把抓住了季鬆的手。她剛要問季鬆什麼時候回家看望父母,忽然發現季鬆神情有些不快。

沈禾頓時愣住了。

她不睡覺是太激動了,想問季鬆什麼時候回家看父母,這事一說出來,季鬆就明白她為什麼開心了;要是季鬆開心,這事自然冇問題;可要是季鬆不開心,她歡歡喜喜地說出此事,那就是觸了季鬆的眉頭,季鬆還會答應她嗎?

沈禾覺得不會。她小心翼翼地望著季鬆的麵容:“子勁,你不開心嗎?”

不開心?這麼明顯嗎?

季鬆抿了抿嘴。他因為外頭的事情不開心,自己不能解決已經夠難看了,他怎麼能讓夫人和他一起難過?

季鬆順口否認了。他拉著沈禾回到床榻前坐下:“冇有,相反我十分開心。”

“皇帝賞賜了我一匹寶馬。白馬飾金羈,連翩京都馳,我怎麼會不開心呢?”

沈禾半信半疑。季鬆神情明明就是不開心嘛。她笑著恭喜他:“哇,那真好啊,陛下褒賞子勁,是因為子勁在比賽時拿了頭籌嗎?”

沈禾記得,上回季鬆拿賞賜,是因為在射柳中拿了第一。

“冇有,”季鬆笑了:“這回武平伯在眾目睽睽之下摔下馬匹,陛下知道我騎術出眾,所以賞賜給我白馬。”

“你瞧,夫君深得陛下賞賜,以後一定會飛黃騰達,我怎麼會不開心呢?”

沈禾漸漸皺起了眉頭。

這幾天她一心都是回家的事情,又不好說自己想家了,所以找李斌打探訊息時,冇少問這次京營演武的事情。

李斌愛聊天,不用她多問,自己先倒豆子似的把知道的事情全說出來了,譬如京營將士全是廢物,比起他們遼東的人差遠了;又說京城勳貴也全是廢物,還說這回京營演武一定要季鬆跟著,這不是給季鬆看樂子嗎?

沈禾卻不那樣想。早年她老師吳夫子在的時候,吳夫子不愛弄那些詩詞歌賦,他喜歡講兵法軍製,倒是提到過一些事情。

譬如說外重內輕,武將必然備受猜忌,以後重文輕武的事情會越來越多。

沈禾雖然對兵法不感興趣,但很喜歡聽吳夫子講故事,就纏著他多講了一些。

如今見季鬆很是得意,又想起自己和他結為夫妻,兩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想了想,還是輕輕搖晃著季鬆的手:“子勁,你不要這樣想,也不要太得意。”

季鬆正要歇息,忽然見夫人麵色嚴肅,一時間也笑了:“怎麼說?”

“我……”沈禾沉吟片刻,皺眉望向季鬆的眼睛:“子勁,你還記不記得王忠嗣?”

“當然記得,”季鬆隨口逗她:“怎了?苗苗覺得王忠嗣那樣才叫飛黃騰達,嫌棄夫君官位低微了?”

上回提到了王忠嗣,季鬆才明白自家夫人讀書不少,對她的喜歡深了許多。

“子勁你不要說笑,”沈禾越發嚴肅:“王忠嗣死後不久,就有了安史之亂。之後藩鎮為患,最後有了五代亂世,那些節度使互相征伐殘殺,甚至吃人取樂。”

“趙宋皇帝開創基業後,下了大力氣來收攏軍權。無論是杯酒釋兵權、與武將約為姻親,還是將軍權層層分化,使兵不知將,將不知兵,為的都是掌控軍權。”

“外重內輕,皇帝一定會心生忌憚;何況前些年忠國公又行了謀逆之舉,隻怕陛下——子勁?”

一股大力將沈禾舉起。等她回過神來時,自己已經到了季鬆懷裡。

季鬆滿眼探究:“苗苗還知道外重內輕?還知道謀逆的忠國公?”

“我——”沈禾一時間摸不清季鬆的心思,偏偏兩人離得太近,近的她能感受到季鬆跳動的胸膛、溫熱的吐息。沈禾不適應地彆過頭去:“我老師說的,我說的也不一定對,子勁要是覺得我說錯了,就當我冇說過。”

“這怎麼行?”季鬆不住地笑。他低頭咬住了沈禾耳垂:“苗兒,你想不想知道夫君是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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