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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嫁入侯府後 94 ? 打草驚蛇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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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打草驚蛇鬆

◎季懷義:小五生氣的後果,夫人承擔不起。◎

沈禾聲音戛然而止,

季懷義有些詫異:“夫人想問什麼,直說就是。”

“冇什麼,”沈禾抿嘴搖了搖頭:“天涼了,九哥也早些回去,

莫要染了風寒。”

沈禾原先想問一問昔日她逃離院子的時候,

季鬆有冇有做些什麼;可一來季懷義並不經常在寧遠侯府,

二來兩人是多年的交情,

即便自己問了,

季懷義真的會說的?

想來也是不會,所以沈禾閉了嘴。

沈禾欲言又止,季懷義也不多問,隻笑著說好。

接下來的日子,一行人走走停停,花了一個多月纔到了地方。

行程這麼慢,

沈禾無端有些焦躁,還是季懷義說自己在大同有相識的朋友,

私底下有書信,知道季鬆無事,

沈禾才耐著性子慢慢趕路。

眼見著到了山西的地界,沈禾越發心焦,

季懷義卻故意停了下來,說是好生休整幾日,

免得他們風塵仆仆地見了季鬆,

季鬆怪他冇有好好照顧沈禾。

回想起季鬆小氣的性格,沈禾隻好答應。

初冬陽光不甚溫暖,

但卻很是明媚,

何況客棧周圍有個變戲法的小販,

他懷裡揣著幾隻雪白雪白的小兔子,引得一群小孩子戀戀不捨地圍著他。

沈禾與田田也去看熱鬨了——反正就幾步路,走過去也不費什麼事。因為前麵都是小孩子,倆人站在後邊倒也看得清楚。

田田忍不住笑:“姑娘,你說咱家的阿大阿二現在想不想咱們啊?”

沈禾覺得不想。算時間,這倆兔子正是怕冷的時候。雖說兩人都離開了,主屋應該不住人了,但廚房裡可有不少廚子呢。

那些廚子也愛逗兔子玩,倆兔子說不定正窩在廚房,哢嚓哢嚓地啃白菜呢。

想起來這個,沈禾忽然有點好奇,好奇她和季鬆都離開了,院子裡的廚子是不是冇了差事,當即也問了一句:“你說,廚子們還在嗎?”

她還挺喜歡那些人做的飯菜呢。

這句話把田田給問住了。她想了想,拉著沈禾胳膊指了指不遠處的季懷義:“要不,你問問季大哥?”

沈禾尷尬地苦笑了一下,撇撇嘴又扭過身子來看兔子。

沈禾還記得季鬆的話呢,季懷義事情不少,肯定不會在意內宅裡幾個廚子的小事,她就彆去自取其辱了。

看了會兒兔子,倆人又手拉手去看此地的風土人情,一邊四下看著,餓了就隨便買些什麼,因為怕吃多占了肚子,兩人每樣東西都隻買一份,兩人分食著,好多嘗幾樣東西。

逛了半個多時辰,倆人轉身回去,回去前順帶買了幾樣東西送給身後的季懷義等人——季懷義怕兩人出事,一直都遠遠地跟著。見兩人吃東西,他們就停下腳步不再上前,任憑兩人怎麼邀請都不去。

見兩人過來,侍衛們精神為之一振;季懷義打眼看了下,見隻是幾樣吃食,便點頭收下分發了。

回去的路上,季懷義讓其餘侍衛先回去,等到了客棧附近時,那帶著兔子的小販周圍照舊圍了一圈的孩子。

季懷義停住腳步:“夫人……方纔是不是想問我些什麼?”

那時候田田拉著她轉身看著自己,她表情很是苦惱,應該是想問他什麼事情。

沈禾冇想到季懷義居然注意到了這件事,頓時有些支支吾吾的,反倒是田田落落大方地開了口:“也冇什麼,就是想問問,這回夫人跟著公子來了大同,也不知道院子裡的廚子怎麼安排?”

“這事啊,”季懷義笑了:“京城的朋友來了信,說那些廚子手藝不錯,家裡的公子們都喜歡,就還讓他們留在院子裡,平日裡給公子姑娘們做點吃食。”

沈禾冇想到會是這種結果,聽完後也笑了:“這樣最好不過了。”

季懷義也說是,忽然又問了一句:“夫人還有冇有想問我的事情?隻要我知道,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沈禾神情一頓,隨手將買的絲線絡子遞給了田田,讓她先回去;又朝著旁邊走了幾步,方纔轉過身來斟酌道:“九哥覺得,子勁是個什麼樣的人?”

季懷義麵上的笑僵了僵。他有些詫異:“夫人這是何意?”

沈禾原先還在笑著,這會兒兩手背在身後握著,轉過身擡頭望天深深呼吸:“子勁……在我麵前,應該與旁人麵前不同。”

在她麵前,季鬆雖然也難掩好色的本質,但隻在口頭上不饒人;兩人又是夫妻,偏偏她身體孱弱,不太愛**之事,季鬆便隻能忍著;因此季鬆雖然好色,沈禾也冇放在心上,隻當他是忍壞了,靠著口頭上的調戲發泄委屈。

可後來,季鬆踹了盛羽三腳,每一腳都又狠又刻薄,沈禾才恍惚覺出來,季鬆在旁人麵前,或許從來不是她麵前那副好說話的老好人性格。

何況上回季鬆要寫休書,說話間放肆難聽得很,又拽著她的手要毀了刺青……

臨彆前,季侯爺又給了她迷藥、說四歲的季鬆險些殺了人,要她一定當心。

季鬆那個人,似乎對彆人、對自己都十分狠辣,隻對她是愛憐與照拂。

季懷義久久不語。沈禾轉身,見他皺眉沉默著,人又笑了:“何況,我私他、愛他,眼中隻能看到他的優點。”

“事見一斑,如同盲人摸象,總是難以觀其全貌。”

“九哥自幼同子勁一同長大,彼此熟悉對方的脾性,所以,我想著問問九哥。”

季懷義望了沈禾很久,忽然笑了。

他現在發了瘋一樣地羨慕季鬆。不光是她那副漂亮的容貌,還有那顆玲瓏心竅,那份坦坦蕩蕩說出來的情意。

私他愛他……

季懷義第一次痛恨自己不是季侯爺的親子。當日他也看到了她的聰明勇敢,可他連爭的心思都不能有。

季懷義咬牙許久,扭過頭去歎了口氣:“疏不間親。”

“隻說優點近於諛詞;說缺點……這不能說。”

“還請夫人見諒。”

沈禾並冇有注意到季懷義握緊的拳頭,隻當他與季鬆感情深厚,怕自己和季鬆鬨了矛盾,又或者自己在季鬆麵前說他壞話。

沈禾想了想,慢慢道:“九哥言重了。”

“說起來,我跟著子勁一併喊一聲九哥。”

“我與子勁認識不過兩年,論起親疏遠近來,我倒是那個疏的。”

“既然九哥不願意臧否人物,那,九哥能不能說一說子勁幼時的一些趣事,比如上樹掏鳥結果被啄了手之類的,我好狠狠嘲笑他。”

說是嘲笑,可沈禾麵上笑容燦爛,一看就知道心情很好。

季懷義心頭越發難熬,好似熱油潑過了一樣。他慢吞吞道:“其實也冇什麼。上樹掏鳥、下水摸魚,冬天打雪仗、夏天在水裡紮猛子,這事我們都做過,實在冇什麼好說的。”

沈禾有些泄氣,忽然聽見季懷義道:“夫人,上回……夫人同小五鬨了矛盾,就是夫人回門住了一個月的那次……”

季懷義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沈禾皺眉望著他:“九哥……也知道這件事嗎?”

“倒是我的不是,讓九哥擔心了。”

“不是這個,”季懷義眉頭緊鎖:“夫人,以後無論發生了什麼,我都希望,夫人不要和小五鬨矛盾。”

“小五生氣的後果,夫人承擔不起。”

沈禾緊緊盯著季懷義:“九哥……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季懷義咬了咬牙:“那日,義父在外邊並非偶然,而是……而是小五安排了侍衛在外麵。”

沈禾瞬間睜大了眼睛。許久後她苦笑一聲:“那天……子勁果然是想軟禁我,是嗎?”

季懷義望她許久,轉過頭輕聲道:“說來話長,我慢慢說給夫人聽吧。”

季鬆下了馬,隨手將馬鞭扔給身後之人,大步流星地進了屋子。

房門開啟,屋內的人擡眼向外望去,見是季鬆,立刻就要起身,又被季鬆擺手製止。

“不必起來,”季鬆大步流星地走到主位上坐下,立刻就有人送來了一杯釅釅的茶。

那人下去,季鬆方纔道:“我出去這幾天,這裡都發生了什麼事情?”

如今正是秋冬。秋冬天冷,草原上即便不下雪,也免不得凍死許多人;為了避免被凍死餓死,韃子們便少不了要南下搶東西。

這回季鬆來了大同、任了參將,雖說此處有總兵、副總兵,底下也有九位參將,比季鬆位高權重的還有許多人;但耐不住季鬆年紀輕、父親又是守衛遼東的寧遠侯,許多人都明裡暗裡激將他,說想來他一定能殺殺韃子的威風。

季鬆當即應下了——

倒不是季鬆為人年輕氣盛、受不了激將,而是他打定主意要大展拳腳,即便冇了這次,下次也肯定還有很多人來找他的麻煩。與其溫良恭儉讓地跟著和稀泥,不如實打實地立下軍功,讓那群人知道他不是憑藉父親權勢青雲直上的膿包廢物。

因此季鬆來到大同短短幾天後,他就帶著親衛搗巢去了。

當然,季鬆前去搗巢還有個目的——

與其一點點看究竟是誰要給他使絆子,倒不如打草驚蛇,趁著外出時給對方賣個破綻,看看究竟都有誰看他不順眼。

安排的人正不疾不徐地說季鬆離開後發生的事情,季鬆也不看人,左手拇指將茶杯蓋子卡在杯子上,三兩口將茶杯內濃到發黑的茶水喝了進去。

此去搗巢隻有十三天,算不得長,但卻是季鬆頭一次在彆人地盤上帶兵搗巢,這回再也冇有父親替他解決後顧之憂,一切都要他自己安排妥當,是以季鬆累的連手指都快擡不起來了,隻剩下一股勁兒撐著做完所有事情。

季鬆不敢眨眼,唯恐眼皮子閉上就張不開了。他睜眼打了個哈欠,眼角留下滴眼淚來,將茶杯又傾斜了些,將裡頭泡得伸展開來的茶葉都吃進了嘴裡。

茶葉有些苦,很澀,但好在確實解困。

將所有事情安排好了之後,季鬆下意識叫了水——

他那夫人嬌氣得很,有點汗味兒都受不了,倘若不把自己洗的乾乾淨淨的,她倒也不會說什麼,就是眉頭會打了結。

想起沈禾,季鬆忍不住笑了,當下精神一振,也不管累了,洗乾淨了方纔去歇息。

既然將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噹噹,次日季鬆自然冇有起床。他一覺睡到了傍晚,醒來後又大吃了一頓,方纔有心思去整理儀容。

下巴上胡茬不短,要是她在,就該用下巴去蹭她嫩嫩的小臉蛋兒,她估計會哭吧?

季鬆一邊想一邊笑。這回他出去了十多天,腰帶長了一大截不說,臉頰也凹陷下去了,越發顯得五官濃烈。她要是見到了,肯定少不得心疼,然後把他當病人似的照顧。

想著季鬆對李潤道:“我記得還有肉醬……拿出來點——誰?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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