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時間掩埋的秘密 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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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雅望回頭,就見對方將病房的門卡住了。
“你,你是誰?”許雅望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有些眼熟,想了一下後纔想起,對方似乎是隔壁病房一個老人的兒子。
因為來找她借過水壺,所以有過一麵之緣。
“美女怎麼這麼快就把我忘了,不過我可是記得你呢。”男人看著許雅望,整個眼睛都充滿了赤果果的色、欲。
他上次來借東西的時候,就被許雅望的漂亮吸引住了,打聽之後,才知道這是個丈夫變成植物人的小活寡婦。
“你男人成了活死人,根本就無法滿足你,來,我會好好疼你的——”男人說完就撲了過來,對著許雅望,就打了一劑鎮定劑。
他為這個計劃觀察了好久,這個女人一直住在這間病房,隻要等到晚上,夜深人靜,他將她弄暈……
“我殺了你——”許雅望隻瞬間,就模糊了意識,心中的恐懼無限放大,恨不得和眼前的人同歸於儘。
可就在她拿過旁邊的水果刀,準備紮進自己的胳膊時,一隻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
男人驚詫的聲音才剛剛出現,下半身就感覺到了劇烈的痛的。
他的蛋,似乎碎了。
“陸硯行?”許雅望看著這個穿著病號服,站著卻猶若鬆木的男人,氣急攻心,卻是瞬間放心的暈了過去。
等到她醒來,是在病床上,旁邊穿著病號服的陸硯行,反而在給她倒雞湯。
“我不會做飯,隻能給你點外賣。”
這是他開口的第一句話,但端過去的雞湯,卻被許雅望直接打翻。
“你是不是早就醒了?”許雅望問。
陸硯行低垂眉眼,眉眼說話。
但許雅望明白,這是陸硯行的預設。
“你這個混蛋,你準備裝到什麼時候,是不是沒有昨晚的事,你打算裝活死人騙我一輩子啊!”
許雅望哭罵著,卻是直接起身,撲進了陸硯行的懷裡。
陸硯行的目光凝滯了一下,卻是伸手,將她抱住,在許雅望看不到的時候,微微揚起了唇角。
原本他在三個月後,就已經醒了過來,但他請求醫生隱瞞,就一直裝植物人裝到現在。
因為他不知道該如何麵對許雅望。
那天,他在得知陸夫人去了彆墅後,就匆忙的往陸家趕,他知道陸夫人是去告訴許雅望真相的,他不能讓她得知真相。
她會痛苦,會崩潰,更可能會毫不猶豫的離開他。
結果沒想到,因為他太急,都沒有等保鏢,自己一個人匆忙回趕,就被人有機可乘,撞出了公路。
他昏死了過去,等到舒醒,耳邊就都是許雅望的聲音。
她對他說了好多的話,大部分都是罵他的,他更不敢醒,因為他知道,她在怪他。
他不知道該如何麵對她,該如何跟她解釋,他明知她的身份而沒有推開她。
如果知道了他的心思,她一定會覺得他很惡心吧,一定會覺得他是惡魔吧,然後徹徹底底的離開的他。
如果結局會這般,他倒寧願就這麼躺一輩子,這樣,就能讓她在他身邊一輩子。
“對不起”陸硯行最後,認真而又深刻的說了這句話。
許雅望卻是道:“如果對不起有用,還要警察做什麼了,陸硯行你得行動,行動!”
“怎麼行動?”
第一次,陸家絕頂聰明的貴公子,遇到事情,反問彆人該怎麼做。
“當然是照顧我。”許雅望正兒八經道,“從現在起,我就是生活九級殘障不能自理,你要時時刻刻的照顧我……”
許雅望還沒說完,陸硯行就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好。”
“不許違抗我的命令。”
“好。”
“不許再看除了我之外,彆的女人。”
“出於禮貌也不行嗎?”
“不行。”
“好。”陸硯行眼中,漸漸有了笑意。
被陸硯行深深凝望著,許雅望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居然有些不好意思,嘟嘴著彆過臉去,“不止這些,除此之外,你還要去給我賺錢,你知道我賺錢多辛苦嗎?”
“你想要多少。”陸硯行低頭抵著她的額頭,凝望著她,“我都賺給你。”
許雅望癟了癟嘴,“得了吧,你現在身無分文,還得靠我。”
“嗯,老婆大人說什麼都是對的。”
“……”
陸硯行,你變了。
怎麼變得會說情話了?
但其實,他一直都會說,隻是因為當初陸老爺子的冷血教育,才讓他對自己的感情格外克製。
他不敢讓老爺子看出他對她的喜歡,這樣,他就會有弱點,對付他的人,也會對她不利。
他一直在努力成長,想要想等到自己足夠強大,等到婚姻讓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愛她,就可以把所有她想聽的話,都告訴她。
可沒想到,就在他人生中覺得最幸福的那一天,得到了最殘忍的真相,於是他再也沒有機會,對心愛的女孩說,他喜歡她。
“雅望,我愛你。”現在,他終於說了出來。
他覺得他根本就不強大,勇敢的是許雅望,她比他們想象的都還要堅強。
聽到這句遲到多年的告白,許雅望的身子微怔,卻是抱緊了陸硯行,“你再說一遍。”
陸硯行溫柔的眸光,“我愛你,陸硯行愛許雅望,一直都隻愛你。”
現在誰也管不到他們了,她想聽多少,他就說多少。
隻是被他用繩子綁在廁所裡的那個猥瑣男,流下了悲痛的淚水。
被扒光衣服綁在水管上,已經很慘了,為什麼還要聽這麼多虐狗的情話。
這個男人,是惡魔!!!
……
三天後,徐超來到了這家醫院,結果卻見到了空空如也的房間,但他彷彿聽到廁所有異動,就開啟了廁所門。
然後,就看見一個光著身子的男人,被餓得半死的綁在水管上。
“這間房裡的人呢?”
因為沒有辦出院手續,徐超並不知道許雅望帶陸硯行去了哪?
奄奄一息的男人沒有回答,徐超也沒有浪費時間,直接報了警,將這個猥瑣男交給了警察。
二十多年的兄弟,不是白當的,這個男人被綁的手法,是陸硯行喜歡用的,當初他不就是戲弄了陸硯行一下,就被他綁在樹上掉了一晚上。
所以簡單一分析,徐超就猜到了發生什麼,這個男人肯定是想對許雅望不軌,然後被突然醒來的陸硯行,搞成了這樣。
徐超有些哭笑不得,陸硯行,你特麼還真能裝,當初他在勸許雅望離開的時候,就是因為發現陸硯行的眼皮子動了一下,才徹底放棄強行帶走許雅望的念頭。
“事情不好辦呢。”
徐超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要是許雅望躲人,費點力也就找到了,但要是陸硯行藏起來,那還真是翻破天都找不出來。
唉,該怎麼告訴這兩個嘈心的小可憐,姚甜甜和陸夫人根本就不是母女,當初王霞的確想要用自己的孩子,去掉包許雅望,但因為遇到了臨時趕回來的護士,所以根本就沒換成。
而姚甜甜,也不是王霞的孩子,王霞的孩子因病早夭,姚甜甜不過是她從孤兒院裡,領出來的複仇棋子。
“算了,等他們兩個先度過蜜月再說吧,之後的事,還很多。”
徐超轉身離開,步履卻格外的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