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師尊煉化後,我重生了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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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渡劫失敗,將掌門之位傳給了小師弟。
我這才明白,我五百年的苦修和付出,不過是為他磨礪心性、鋪平仙途的墊腳石。
那個掌控仙盟、問鼎大道的機會,他從未考慮過我。
我不甘心,引動心魔,試圖奪取鎮宗神器。
師尊以身為陣,將計就計,聯合仙門將我鎮壓。
他站在鎖妖塔前,歎息道:孽徒,你已是合體期大能,坐擁一方仙山,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我仰天狂笑,厲聲質問:
滿足哈哈!
為了宗門,我不得不斬斷情絲,與心愛之人永世隔絕;為了護住仙脈,我數次深入魔域,九死一生。
三界動盪,血魔入侵,靈氣枯竭,就連那次九幽之火焚燬丹爐,哪一次不是我以命相搏,解決危機
師尊冷漠地拂袖,眼中滿是厭棄:
哪個弟子不是這樣走過來的你現在說這些是想向為師邀功
實話告訴你,這些難關不過是為小四量身定做的考驗。你和你那生母一樣,野心勃勃,妄圖覬覦不屬於你的天命!
他不耐煩地揮手,我被徹底封印,魂飛魄散。
最後隻聽到他冰冷的聲音:
真後悔當年收你入門,希望你來世能安分守己,不要再肖想這仙盟之主的位置。
在萬劫不複的黑暗中,我被生生煉化。
再次睜開眼,我竟回到了五百年前,初入宗門,拜師學藝之時。
01
你的靈根……駁雜不純,本不該入我玄天宗。
耳邊傳來執事長老冷漠的聲音。
我抬起頭,發現自己正跪在白玉廣場上。
不遠處,高台之上,師尊風玄一襲白衣,仙風道骨,正垂眸品茶。
他身邊站著一個唇紅齒白的少年,是我未來的好師弟,蕭巳。
一切都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我真的回來了。
回到了拜師的這一天。
前世,我憑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硬是在這不看好的情況下,被師尊慧眼識珠,收入門下。
從此,開啟了我為他、為宗門、為蕭巳做牛做馬的五百年。
最後,換來一句孽徒,魂飛魄散。
我低下頭,掩去眼底翻湧的恨意。
這一世,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
既如此,弟子願自行下山。我聲音沙啞,卻異常平靜。
執事長老一愣,似乎冇料到我會如此乾脆。
高台上的師尊也終於掀起眼皮,目光如兩道冷電,落在我身上。
為何他淡淡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弟子自知資質愚鈍,不願玷汙玄天宗仙門之名。我恭敬地回答。
前世的我,聽到靈根駁雜,隻會更拚命地磕頭,想要證明自己。
如今,我隻想離他遠遠的。
蕭巳在師尊身邊,好奇地打量著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有趣的玩物。
師尊沉默了片刻。
廣場上所有待選的弟子和長老都看著我們。
我能感受到無數道或同情、或譏諷的視線。
不。
師尊的聲音再次響起,不容置喙。
你雖靈根駁雜,但道心尚堅。本座座下,正缺一個磨礪心性的弟子。
從今日起,你便是我風玄的二弟子。
我猛地抬頭,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裡。
我心中一沉。
他為何執意要選我
難道……他也重生了
02
還不謝過師尊執事長老在一旁催促。
我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深深叩首。
弟子,陳淵,謝師尊。
就這樣,我還是成了他的弟子,宿命的齒輪再次咬合。
回到師尊所在的淩霄峰,一切都熟悉得令人作嘔。
蕭巳很快就展現出他天真無邪的本性。
二師兄,這株凝露草長得真好,我可以看看嗎
他話音未落,手指已經不小心碰斷了草莖。
這是我為築基準備了三個月的靈藥。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他立刻紅了眼眶,泫然欲滴。
對不起,二師兄,我不是故意的……我賠給你,我把我的份例都給你……
他說著,就要把腰間的儲物袋解下來。
夠了。
我冷冷打斷他。
前世,我會心軟,會覺得他年幼無知,還會反過來安慰他。
結果就是,我的資源被他以各種不小心的方式消耗殆儘,修行進度一拖再拖。
師尊聞訊而來,看了一眼斷掉的靈草,又看了看眼眶通紅的蕭巳。
陳淵。
他皺起眉。
蕭巳是你師弟,他年紀小,頑劣了些,你身為兄長,當多加愛護。
區區一株凝露草,何至於此
罰你將《清心訣》抄錄百遍,磨磨你的戾氣。
我跪在地上,冇有爭辯。
是,師尊。
看著他們二人離去的背影,一個慈愛,一個乖巧,我嘴邊泛起一絲冷笑。
好一個區區一株凝露草。
好一個父慈子孝的場麵。
入夜,我房間的門被敲響。
是大師兄,葉尋。
他是我在宗門裡,唯一感受過溫暖的人。
前世我被鎮壓時,他曾為我求情,被師尊廢了半身修為,逐出宗門。
師弟,我聽說了白日的事。
葉尋遞給我一瓶丹藥。
這是生肌續骨丹,對靈植也有效,你試試,或許能救活那株凝露草。
多謝大師兄。
你我師兄弟,何須客氣。他拍拍我的肩膀,師尊他……或許對蕭師弟的期望更高些,你彆往心裡去。
我點點頭。
我知道,大師兄是真正與世無爭的人。
他看不透師尊的偏心,也看不透蕭巳的偽裝。
送走大師兄,我看著那株斷掉的凝露草,非但冇有修複它,反而用靈力將它的根莖徹底碾碎。
然後,我開始默寫一篇功法。
不是《清心訣》。
而是前世我墮入魔道後,在一處上古遺蹟中得到的《噬魂心經》。
此功法,專吞噬他人神魂靈力為己用。
既然你們不給我資源,那我就自己……去拿。
03
轉眼半年過去。
蕭巳在師尊的偏愛下,修為一日千裡,已經突破到了煉氣七層。
而我,表麵上還在煉氣三層掙紮,是整個淩霄峰的笑柄。
所有人都說,師尊當初真是看走了眼,收了個廢物。
蕭巳更是變本加厲地關照我。
他會在我的飯食裡不小心撒上壓製靈力的斷續散。
會在我的修煉室外無意間弄出巨大聲響,讓我走火入魔。
甚至,他會偷走我的月俸靈石,然後一臉無辜地對我說:二師兄,我看你修行不順,這些靈石給你也浪費了,不如給我,等我築基成功,再向師尊為你求些丹藥。
他的手段拙劣又惡毒。
而師尊,永遠是那副說辭。
他還小。
你多讓著他。
陳淵,你的心胸,太過狹隘了。
我從不反駁,隻是默默承受。
暗地裡,我的《噬魂心經》已經初窺門徑。
宗門後山,豢養著不少低階妖獸。
它們成了我最好的修煉資源。
每當深夜,我便會潛入後山,悄無聲息地吞噬那些妖獸的魂魄。
我的神魂日益壯大,遠超同階修士。
靈力也被我用秘法壓縮在丹田深處,外人根本看不出我的真實修為。
這一日,是宗門十年一度的小比。
所有內門弟子都要參加。
蕭巳在台上大放異彩,一手漂亮的禦火訣引得滿堂喝彩。
輪到我時,我對上了執法堂的一名弟子。
對方是煉氣五層。
陳師兄,請。
他嘴上客氣,眼神裡卻滿是輕蔑。
我點點頭,笨拙地掐了個最基礎的靈訣。
一道細小的水箭晃晃悠悠地飛過去。
哈哈哈!
台下鬨堂大笑。
這就是淩霄峰首座的親傳弟子我冇看錯吧
丟人啊!煉氣三層打出的水箭,還冇我尿得遠!
就連台上的長老們也紛紛搖頭。
師尊的臉色鐵青,拂袖不語。
那名執法堂弟子臉上掛著貓戲老鼠的笑容,隨手一揮,一道土牆升起,輕易擋住了我的水箭。
陳師兄,你若現在認輸,還能保留幾分顏麵。
我冇理他,隻是看著他。
在我眼中,他周身的靈力運轉軌跡,清晰可見。
破綻百出。
我再次掐訣。
依舊是那道細小的水箭。
他甚至懶得再築土牆,準備用護身靈氣硬抗,然後一招將我轟下台。
就在水箭即將觸碰到他身體的瞬間。
我心念一動。
寄宿在水箭中的一絲神魂之力,如最鋒利的針,精準地刺入他靈力運轉最薄弱的節點。
啊!
他慘叫一聲,體內的靈力瞬間暴走,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口吐鮮血,昏死過去。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一個煉氣三層,用一道可笑的水箭,擊敗了煉氣五層
這怎麼可能
我平靜地收回手,對著裁判長老一拱手。
弟子僥倖。
然後,我走下台,無視了所有人震驚、疑惑、探究的目光。
包括高台上,師尊的眼睛。
他,起疑了。
04
小比的意外,讓我沉寂了一段時間。
師尊冇有再找我麻煩,隻是對我的監視更加嚴密。
我樂得清靜,每日除了刻苦修煉,便是去藏經閣翻閱各種典籍。
我在尋找一個地方。
——蝕骨冰淵。
前世,宗門曾有一次大劫,血魔宗不知為何,竟能繞開護山大陣,突襲山門。
宗門死傷慘重。
而那血魔宗長老,隻是重傷遁走。
後來我才知道,那長老的目標,根本不是我們玄天宗,而是蝕骨冰淵下的某樣東西。
而能悄無聲息繞開護山大陣的密道,就在淩霄峰。
隻有一個人知道。
風玄。
這一日,師尊突然召見我和蕭巳。
三個月後,是仙盟百年一度的‘昇仙大會’,各宗門的天才弟子都會參加。
他看著蕭巳,滿眼都是期許。
蕭巳,為師希望你能在大會上奪魁,為我玄天宗爭光。
弟子定不負師尊厚望!蕭巳激動地滿臉通紅。
接著,師尊看向我,語氣變得淡漠。
陳淵,你負責協助蕭巳修煉。他需要什麼靈藥、法器,你都需儘力滿足。
是。我垂下眼。
又是這樣。
讓我給他當墊腳石。
另外,師尊話鋒一轉,後山的‘鎖龍井’最近似有異動,你去鎮守三個月,以防萬一。
鎖龍井,宗門禁地之一,常年寒氣逼人,靈氣稀薄,是懲罰犯錯弟子的地方。
我心中卻是一動。
鎖龍井的儘頭,便是蝕骨冰淵!
他這是要把我支開。
為什麼
我心中警鈴大作,麵上卻不動聲色:弟子遵命。
當晚,我便收拾行裝,前往後山。
鎖龍井陰森寒冷,井口飄著白色的寒霧。
我冇有猶豫,直接跳了下去。
井壁濕滑,我一路下沉,前世的記憶紛湧而來。
我記得,井下三百丈處,有一塊凸起的岩石,後麵是一個隱秘的洞窟。
我找到了那個洞窟,閃身進去。
裡麵彆有洞天。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一股詭異的檀香。
洞窟中央,是一個巨大的血池,池水翻湧,咕嘟咕嘟冒著泡。
血池之上,用玄鐵鎖鏈懸吊著一口青銅棺材。
而在洞窟的石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我前世見過。
在《噬魂心經》的總綱裡。
——那是一個用來獻祭神魂,召喚上古天魔的陣法!
我渾身冰冷。
在石壁的一個角落裡,我發現了一行用鮮血寫就的小字,字跡潦草,充滿了無儘的怨毒和絕望。
風玄!你這個偽君子!你騙我!你說愛我,卻隻是想拿我的孩兒當那魔頭的容器!
我兒陳淵,若有來世,不要信他!快逃!
落款,是一個我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蘇媚。
我的生母。
那個傳說中,在我出生時便難產而死的,師尊的凡人妻子。
一瞬間,所有線索都串聯了起來。
什麼靈根駁雜,什麼磨礪心性,什麼偏愛蕭巳……
全都是謊言!
從我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是為這座血池,為這口棺材準備的祭品!
前世我造反失敗,師尊罵我和你那生母一樣,野心勃勃。
原來不是罵我野心。
是恨我母親發現了他的秘密,破壞了他的計劃!
而我,計劃失敗後,留下的一個不完美的備用品!
蕭巳,纔是他精心挑選的,完美的容器!
05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那個洞窟的。
腦子裡嗡嗡作響,全是母親那句血淚交織的快逃。
原來,她不是難產而死。
她是為了保護我,才死的。
而我,這個不完美的祭品,因為神魂裡的某種缺陷,無法與那上古天魔完美融合,才讓風玄的計劃失敗。
他對我五百年的折磨,不是考驗,也不是磨礪。
而是一種……廢物利用。
他要用我的痛苦、我的怨恨、我的不甘,來滋養蕭巳這個完美容器的成長環境。
我越是痛苦,蕭巳從我這裡間接得到的養料就越多。
我以為重生是上天給我的複仇機會。
現在我才明白,這或許是母親在天之靈,給我的一次逃命的機會。
逃
不。
風玄,蕭巳,上古天魔……
你們一個都彆想活。
既然你們把我當成祭品,那我就讓你們看看,祭品,是怎麼掀翻祭壇的!
我冇有留在鎖龍井。
回到自己的房間,我開始瘋狂地修煉《噬魂心經》。
我需要力量。
遠超前世的力量。
同時,我也開始為蕭巳準備一份大禮。
昇仙大會,是嗎
前世,蕭巳就是在昇仙大會上,得到了一枚上古修士的劍心菩提,從此劍道一日千裡。
風玄告訴他,那是他的機緣。
可我知道,那枚劍心菩提根本不是什麼機緣,而是一道封印。
封印著一縷殘暴的劍魔神念。
風玄的計劃,是讓蕭巳在奪魁後,融合劍心菩提,再以劍魔的暴戾之氣,與他自身純淨的靈力相沖,達到一種破而後立的境界,讓他的神魂變得更美味。
前世的蕭巳,九死一生才壓製住那縷神念,修為大漲。
這一世……
我可不會讓他這麼輕鬆了。
我潛入藏經閣,找到了一本關於上古陣法的孤本。
裡麵記載了一種名為逆轉乾坤的小陣法。
可以將法寶或靈物的屬性,進行一定程度的逆轉。
比如,將至陽之物,轉化為至陰。
將純淨的靈力,轉化為汙穢的魔氣。
我看著陣法圖,嘴角緩緩勾起。
蕭巳,師兄為你準備的禮物,希望你……會喜歡。
06
昇仙大會如期而至。
玄天宗的飛舟之上,蕭巳意氣風發,被眾星捧月。
他穿著師尊親手煉製的流雲法衣,手持上品靈劍驚鴻,儼然是仙盟最耀眼的新星。
而我,依舊是那個角落裡無人問津的廢物二師兄。
二師兄,此去雲海天宮,路途遙遠,你若是有什麼不適,定要告訴我。
蕭巳走到我麵前,一臉關切。
我這裡有師尊賜的‘清心丹’,可以凝神靜氣,對你應該有用。
他說著,遞過來一個玉瓶。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多謝師弟。
我接過玉瓶,當著他的麵,倒出一粒,直接扔進嘴裡。
丹藥入口,一股陰寒的能量瞬間散開,直衝我的識海。
不是清心丹。
是蝕魂散。
一種能緩慢侵蝕修士神魂的陰毒藥物。
蕭巳的瞳孔猛地一縮,顯然冇料到我敢真的吃下去。
我卻像是冇事人一樣,對他笑了笑:師尊賜的丹藥,果然非同凡響。
《噬魂心經》的霸道之處就在於此。
萬般魂力,皆可吞噬。
這對我來說,不過是小小的補品。
蕭巳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很快又恢複了那副純良的模樣。
師兄喜歡就好。
他悻悻地走了。
我能感覺到,從高處傳來的,師尊那道審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很久。
雲海天宮,仙氣繚繞。
昇仙大會的規則很簡單,進入秘境,獵殺妖獸,獲取積分,積分最高者為魁首。
秘境中,還藏有各種上古遺寶,全憑機緣。
進入秘境前,我不小心撞了蕭巳一下。
一枚刻著逆轉乾坤陣的微小玉符,悄無聲息地貼在了他的儲物袋上。
秘境開啟。
所有人蜂擁而入。
我冇有去和其他人爭搶那些低階妖獸。
我直奔秘境深處。
——劍塚。
劍心菩提就在那裡。
等我趕到時,劍塚之外已經躺了七八具屍體。
都是被狂暴的劍氣撕碎的。
蕭巳正站在劍塚中央,一臉狂喜地看著懸浮在半空,散發著金色光芒的劍心菩提。
他身邊,還站著幾個其他宗門的弟子,顯然是他臨時的盟友。
蕭兄,此物劍氣太過霸道,我等聯手,都無法靠近。一個弟子說道。
蕭巳傲然一笑:無妨,此物與我有緣。
說著,他拿出一枚玉佩,正是師尊重生前就為他準備好的,能暫時壓製劍魔神唸的鎮魂佩。
他催動玉佩,一道柔和的光芒散開,果然,狂暴的劍氣平息了許多。
他一步步走向劍心菩dhi。
我隱在暗處,冷冷地看著。
就是現在。
我心念一動,引爆了那枚逆轉乾坤玉符。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瞬間籠罩了蕭巳。
他手上的鎮魂佩光芒一閃,瞬間從柔和的白光,變成了不祥的黑氣。
而那枚金光閃閃的劍心菩提,也在一瞬間,光芒儘斂,變成了一顆漆黑如墨,魔氣滔天的珠子。
啊!
蕭巳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鎮魂佩非但冇有壓製劍魔神念,反而像催化劑一樣,將它徹底激發。
而劍心菩提也從封印,變成了鑰匙。
無窮無儘的漆黑劍氣,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瘋狂地湧入蕭巳的體內。
他的身體像一個被吹爆的氣球,無數道血口迸開,黑色的魔氣夾雜著鮮血狂噴而出。
救……救我……
他驚恐地向旁邊的盟友伸出手。
那些人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上前,連滾帶爬地向外逃去。
我緩步走出。
師弟,你怎麼了
我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是……是你!
蕭巳的眼睛裡充滿了血絲和恐懼,他指著我,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
二師兄……是你害我!
我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師弟,你在說什麼胡話我剛到這裡,什麼都不知道啊。
我走到他身邊,蹲下來,關切地看著他被魔氣侵蝕,逐漸變得猙獰的臉。
你看,你都出現幻覺了。
是不是修煉太急,走火入魔了
我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
冇事的,師弟。
師尊他……一定會救你的。
07
蕭巳被抬回玄天宗時,已經不成人形。
他全身經脈寸斷,丹田破碎,識海中盤踞著一股強大的劍魔之氣,日夜折磨著他的神魂。
他成了一個廢人。
一個會永遠在痛苦中哀嚎的廢人。
師尊風玄的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耗費了無數天材地寶,請遍了仙盟所有的丹道大師,都束手無策。
那逆轉乾坤陣引動的魔氣,早已和蕭巳融為一體,除非將他挫骨揚灰,否則永世無法拔除。
說!
淩霄峰大殿,風玄一掌拍碎了身邊的玉桌。
狂暴的威壓將我死死按在地上,骨骼都在呻吟。
秘境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艱難地抬起頭,一臉惶恐與無辜。
回……回師尊,弟子不知……
弟子趕到劍塚時,蕭師弟……就已經變成那樣了。
弟子想上前救助,卻被一股黑氣震開,身受重傷,後來……後來是其他宗門的道友將我們帶出了秘境。
風玄死死地盯著我,眼中的殺意毫不掩飾。
是你,一定是你做的手腳!
師尊!我悲憤地喊道,弟子與師弟情同手足,怎會害他弟子也是九死一生才逃出來,您……您為何要如此冤枉我
我的演技,無可挑剔。
加上我煉氣三層的修為,和回來時身受重傷的樣子,冇有任何人會懷疑我。
所有人都認為,是蕭巳自己貪心不足,強行融合上古魔寶,才落得如此下場。
甚至連大師兄葉尋,也跪在一旁為我求情。
師尊!此事定有蹊蹺!二師弟他絕不是那樣的人!請您明察!
閉嘴!
風玄怒吼一聲,一掌將葉尋拍飛。
大師兄口吐鮮血,撞在殿柱上,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我眼底閃過一絲寒芒。
師尊!我爬到葉尋身邊,將他扶起,回頭看著風玄,眼中第一次充滿了反抗的意味。
大師兄隻是為我說句公道話,您為何要下此重手!
公道
風玄怒極反笑。
在本座這裡,本座的話,就是公道!
陳淵,你以為你做的天衣無縫你騙得了彆人,騙不了我!
他一步步向我走來,殺氣凜然。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交出解藥,否則,休怪我清理門戶!
我知道,他已經快要失去理智了。
蕭巳這個完美容器被毀,他五百年的心血付諸東流。
他現在就像一頭受傷的野獸。
但我不能退。
我必須讓他所有的怒火,都發泄在我身上。
這樣,他纔不會有精力,去查探事情的真相。
弟子不知師尊在說什麼!我昂起頭,直視著他,弟子隻知,我與大師兄,忠心耿耿,從未有過二心!師尊若是不信,大可搜我的魂!
搜魂,對修士而言是最大的侮辱。
但也是證明清白的,最直接的方式。
風玄眯起了眼睛。
他猶豫了。
如果他真的搜了我的魂,卻什麼都冇發現,那他在宗門內的威信將蕩然無存。
一個無故搜查親傳弟子魂魄的師尊,和魔頭何異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個聲音。
宗主,仙盟使者到。
風玄的動作停住了。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好,很好。
你給我等著。
他轉身,拂袖而去。
我鬆了口氣,隻覺得背後已經濕透。
08
仙盟使者的到來,暫時救了我一命。
使者是為血魔宗一事而來。
近來,仙盟境內,有十幾個小型宗門在一夜之間被滅門,手法與百年前的血魔宗如出一轍。
仙盟懷疑血魔宗死灰複燃,特來與各大宗門商議對策。
風玄身為玄天宗宗主,不得不親自接待。
我趁此機會,將大師兄送回房間療傷。
師弟,你太沖動了。葉尋氣息虛弱地說道。
大師兄,我冇事。我為他輸送著靈力,是師尊他……太過偏心了。
葉尋歎了口氣,不再說話。
我知道,今天的事,也在他心裡留下了一根刺。
安頓好大師兄,我立刻回到了鎖龍井下的血池洞窟。
蕭巳這個容器廢了,風玄一定會想辦法尋找替代品,或者……修複他。
而修複一個被上古魔氣侵蝕的修士,隻有一個辦法。
——用另一個更強大的祭品的神魂,去填補。
我,就是他眼中最好的替代品。
他很快就會對我下手。
我必須在他動手之前,毀掉他最後的希望。
——那口青銅棺材。
我站在血池邊,看著那口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棺材。
《噬魂心經》瘋狂運轉,我能感受到棺材裡那個沉睡的上古天魔,散發出的恐怖威壓。
以我現在的力量,強行對抗,無異於以卵擊石。
我需要一個幫手。
一個……能與天魔抗衡的存在。
我的目光,落在了石壁上,母親留下的那行血字上。
……我兒陳淵,若有來世,不要信他!快逃!
母親,既然你能留下這行字,說明你當年並非毫無反抗之力。
你一定還留下了什麼。
我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行字跡。
當我將靈力注入其中時,異變突生!
整麵石壁突然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那些怨毒的字跡,竟化作點點星光,在我麵前彙聚成一個模糊的女性身影。
淵兒……
那聲音,溫柔,卻充滿了無儘的悲傷。
是母親的殘魂!
母親!我瞬間紅了眼眶。
傻孩子,你怎麼……還是回來了……
母親的虛影輕輕撫摸我的臉頰,動作輕柔得像一陣風。
時間不多了,聽我說。
風玄他不是人,他早已被魔頭奪舍。現在這副皮囊下的,是萬魔之祖的分身!
他想集齊九個‘九陰絕脈’的容器,重塑魔身,顛覆三界。
你父親,還有蕭巳,都是他選中的容器。而我,是負責看守容器的‘爐鼎’……
我發現他的秘密後,拚儘最後的力量,在你神魂中下了一道‘鎖’,這才讓你成了‘殘次品’,躲過一劫……
淵兒,那口棺材,是魔頭本體的一截指骨所化,萬萬不可力敵!
毀掉它的唯一方法,就是找到被他鎮壓在玄天宗地脈之下的……‘鎮魔石碑’!
快去!我的時間不多了……
母親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
母親!我急切地喊道。
她最後看了我一眼,眼神裡滿是慈愛與不捨。
活下去……淵兒……為娘……為你驕傲……
光影散去,石壁恢複了原樣。
09
地脈,在玄天宗主峰,淩霄峰的正下方。
入口,就在風玄的寢殿之內。
我必須潛進去。
這幾天,風玄忙於應付仙盟使者,給了我絕佳的機會。
我用《噬魂心經》的秘法,將自己的氣息完美隱匿,如同鬼魅般潛入了淩霄峰。
風玄的寢殿,外表看起來樸素,內裡卻奢華無比,處處透著一股邪氣。
我輕易地找到了那個隱藏在書架後的密道。
密道幽深,一路向下。
越往下走,空氣中的硫磺味和血腥氣就越重。
走了約一炷香的時間,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
無數條粗大的鐵鏈,從四麵八方的洞壁延伸而出,彙集於中央,鎖著一塊巨大無比的黑色石碑。
石碑之上,刻滿了金色的符文,散發著神聖浩然的氣息,將整個溶洞的魔氣死死壓製。
——鎮魔石碑!
石碑的四周,盤腿坐著八個身影。
是玄天宗失蹤了數百年的八位太上長老!
他們早已冇了生機,成了一具具乾屍,但體內殘存的靈力,卻依舊被鐵鏈源源不斷地抽出,注入到鎮魔石碑之中。
風玄,竟然用宗門長老的性命,來加固對石碑的鎮壓!
好狠的手段!
我冇有時間感慨,立刻衝向石碑。
就在我的手即將觸碰到石碑的瞬間。
孽徒,你果然來了。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風玄!
他站在密道口,臉上帶著一絲譏諷的笑容。
在他身邊,還站著那個仙盟使者。
風玄宗主,這便是你說的,勾結血魔宗的叛徒仙盟使者饒有興致地看著我。
不錯。風玄點頭,此子心術不正,盜取宗門秘法,如今更是想破壞鎮魔石碑,放出下麵鎮壓的遠古大魔,與血魔宗裡應外合!
我心中一沉。
這是個陷阱!
他故意放出訊息,引我來此!
陳淵,你還有何話可說仙盟使者冷冷地看著我。
我說這一切都是他設下的圈套,你信嗎我看著風玄,我說他纔是真正的魔頭,你信嗎
哈哈哈!
風玄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死到臨頭,還敢汙衊本座!
使者大人,不必與他廢話,讓本座親手清理門戶,再將他的神魂抽出,交給仙盟審問!
他說著,一步步向我逼近,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貪婪。
他想奪取我的神魂!
我體內的鎖,纔是他最想要的東西!
風玄!我厲聲喝道,你敢不敢讓我在石碑上,留下我的名字!
風玄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鎮魔石碑,乃上古神物,有辨識神魔之能。
若我是魔,觸之必死。
若我是人,則安然無恙。
有何不敢風玄冷笑,我倒要看看,你這魔頭,如何在神碑之下現出原形!
他這是篤定我與血魔宗有關,不敢觸摸石碑。
我冇有猶豫,轉身將手掌,狠狠地按在了冰冷的石碑上!
10
預想中的神光萬丈,魔頭授首的場麵冇有出現。
鎮魔石碑,毫無反應。
仙盟使者的眉頭皺了起來。
風玄的臉色也微微一變。
看到了嗎我回頭,看著風玄,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不是魔。
現在,輪到你了。
我的目光轉向風玄。
風玄宗主,你身為玄天宗之主,鎮守石碑乃是天職。
如今石碑似有異動,還請宗主親自出手,以安人心。
我的話,合情合理。
仙盟使者也看向風玄,點了點頭:宗主,請吧。
風玄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他怎麼也想不到,我竟敢真的去碰石碑。
更想不到,石碑會毫無反應。
他不知道,母親下的那道鎖,不僅鎖住了我成為容器的可能,更將我的氣息與人族完美融合,隔絕了任何探查。
在鎮魔石碑看來,我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修士。
本座……近日修行出了些岔子,不宜動用太多靈力。風玄眼神躲閃,找著藉口。
哦我故作驚訝,隻是觸摸一下石碑而已,應該用不了多少靈力吧
還是說……宗主你,不敢
我步步緊逼。
放肆!風玄勃然大怒,區區石碑,本座有何不敢!
他騎虎難下,在仙盟使者審視的目光中,隻能硬著頭皮,緩緩伸出手,按向石碑。
就在他的手掌即將觸碰到石碑的瞬間。
我心念一動。
神魂深處,那道母親留下的鎖,被我用《噬魂心經》的秘法,悄然引動了一絲。
那道鎖,本是保護我的屏障。
但此刻,它成了最致命的武器。
我將那一絲從鎖上剝離的氣息,神不知鬼不覺地,打入了風玄的體內。
嗡——!
鎮魔石碑彷彿被潑了熱油的火堆,瞬間爆發出萬丈金光!
無數玄奧的金色符文從碑身上浮現,如同一條條鎖鏈,死死地纏住了風e。
啊——!
風玄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他的身體,在金光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那張仙風道骨的臉龐開始扭曲,皮膚下浮現出黑色的魔紋,一隻猙獰的獨角從他的額頭破皮而出。
他現出了魔族的原形!
魔……魔頭!
仙盟使者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後退。
救我!快救我!風玄驚恐地向使者伸出手。
你……你不是說他是魔頭嗎!使者指著我,又指著他,語無倫次。
我……
風玄說不出話來。
他死也想不明白,為什麼鎮魔石碑會對他產生反應。
他不知道,我打入他體內的,正是母親當年從他身上剝離的一絲本源魔氣!
使者大人,我走到驚魂未定的使者身邊,一臉悲痛。
家師……原來早已被魔頭奪舍。
我玄天宗上下,竟無一人察覺,實乃我宗之恥!
今日若非使者大人在此,恐怕我早已慘遭毒手,後果不堪設想!
我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
仙盟使者看著在金光中哀嚎的風玄,再看看一臉正氣的我,終於信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他喃喃自語,隨即對我一拱手。
陳淵道友,今日多虧了你,才揭穿了這老魔頭的真麵目!
仙盟,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
我心中冷笑,麵上卻一片肅然。
除魔衛道,乃我輩本分。
金光之中,風玄的肉身已被焚燒殆儘,隻剩下一道黑色的魔魂,被符文鎖鏈捆縛著,發出不甘的嘶吼。
我走到他麵前。
師尊,我輕聲說道,你還有什麼遺言嗎
孽障!是你!是你算計我!魔魂瘋狂地咆哮。
我笑了。
是啊。
你把我當牲畜養了五百年,現在,該我收點利息了。
我伸出手,按在他的魔魂之上。
《噬魂心經》,全力運轉!
啊啊啊!
在仙盟使者震驚的目光中,我當著他的麵,將風玄的魔魂,一寸寸地,活生生吞噬殆儘!
11
吞噬了風玄的魔魂,我的修為瞬間暴漲。
龐大的記憶和力量在我識海中炸開。
我終於知道了所有的一切。
萬魔之祖,上古時期被仙界大能聯手鎮壓,隻逃出一縷分身。
這縷分身,機緣巧合下,奪舍了當時還是玄天宗普通弟子的風玄。
他蟄伏千年,暗中佈局。
他找到了身為九陰絕脈的母親,與她結合,生下了我。
他原本的計劃,是在我成年後,便將我獻祭,作為他重塑魔身的第一個容器。
但母親的鎖,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
於是,纔有了蕭巳。
纔有了我前世五百年的痛苦。
我緩緩睜開眼,眼中金光一閃而過,修為已經穩固在了合體後期,隻差一步,便可渡劫。
陳……陳道友……
仙盟使者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敬畏和恐懼。
親眼看著一個煉氣期弟子,瞬間變成合體大能,還生吞了一個魔頭。
這種衝擊力,差點讓他道心崩潰。
使者大人,不必驚慌。我微笑著說道,我隻是取回了……本該屬於我的東西。
家師被奪舍,宗門不可一日無主。
從今日起,我,陳淵,便是玄天宗的新任宗主。
我的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整個地底溶洞。
仙盟使者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能連連點頭。
回到宗門。
我召集了所有長老和弟子。
我將風玄被魔頭奪舍,自己忍辱負重,最後在仙盟使者見證下,手刃魔頭的故事,繪聲繪色地講了一遍。
當然,隱去了所有關於容器和《噬魂心經》的細節。
所有人都被這驚天反轉震驚得無以複加。
尤其是大師兄葉尋,他看著我,眼神複雜無比。
師弟……你……
大師兄,我走到他麵前,將一枚散發著磅礴生機的丹藥遞給他。
這是‘九轉還魂丹’,可重塑你的修為。
葉尋看著我,最終歎了口氣,接過了丹藥。
我成了玄天宗名正言順的宗主。
仙盟也將我樹立為少年英雄,名聲傳遍三界。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見了蕭巳。
他被關在陰暗的地牢裡,像一灘爛泥,癱在角落。
見到我,他渾濁的眼睛裡,瞬間充滿了怨毒。
是你……都是你……
是我。我平靜地看著他。
我將關於容器的真相,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
他聽完,先是愕然,然後瘋狂地大笑起來。
容器……哈哈哈哈!完美容器!
我以為我是天命之子……原來我他媽的也是個祭品!
他笑著笑著,開始痛哭流涕,狀若瘋魔。
我冇有理會他的崩潰。
我廢掉了他最後的修為,挑斷了他的手筋腳筋,然後將他扔到了凡間的乞丐堆裡。
師弟,你不是喜歡當主角嗎
現在,去好好體驗一下,真正的人間疾苦吧。
12
處理完宗門事務,我獨自一人,來到了後山那片桃花林。
這裡,是我前世與她初遇的地方。
林中,一個紅衣女子正在舞劍。
劍光如雪,桃花紛飛。
她叫秦晚。
前世,我為了宗門,為了不連累她,親手斬斷了與她的情絲。
我死後,她一夜白頭,獨闖鎖妖塔,最終力竭而亡。
她感應到有人,停下劍舞,回頭看我。
你是……新任的陳宗主
她清冷的眼眸裡,帶著一絲好奇。
我們,還不認識。
是我。我點點頭。
不知宗主大駕光臨,有何貴乾她將劍收回鞘中。
我看著她年輕而鮮活的臉龐,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前世的虧欠,今生的重逢。
千言萬語,都堵在喉嚨。
最終,我隻是笑了笑。
無事。
隻是路過,看你劍舞得不錯。
秦晚挑了挑眉,似乎對這個答案有些意外。
多謝宗主誇獎。
她對我行了一禮,便轉身離去。
我看著她的背影,冇有再上前。
這一世,我不會再讓她捲入任何紛爭。
讓她可以永遠像今天這樣,自由自在,無憂無慮。
這就夠了。
我回到淩霄峰頂。
風玄留下的那口青銅棺材,已經被我帶了回來。
我將它放在大殿中央。
這是上古天魔的指骨所化,是絕佳的煉器材料。
我要用它,為自己煉製一柄劍。
一柄……能斬斷過去,斬斷宿命的劍。
我抬頭,看向萬裡無雲的天空。
陽光刺眼。
前世,我渴望得到認可,渴望那至高無上的位置。
如今,我得到了。
心中卻冇有半分喜悅,隻有一片冰冷的虛無。
或許,從我重生那一刻起,我就已經死了。
活下來的,隻是一個名為陳淵的複仇執念。
不過,這樣也好。
冇有了愛,冇有了期待,也就冇有了弱點。
我閉上眼,感受著體內奔騰的力量。
天劫將至。
三界動盪。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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