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甩六年後,港圈大佬又跪著求上位 第94章
-
蕭晏時按在薑輕虞肩頭的手,那幾乎要捏碎骨頭的力道,不知何時悄然鬆動了些許,但依舊將她牢牢困在方寸之間。
他看著薑輕虞蒼白的臉,那雙剛剛還燃燒著決絕火焰的眼睛此刻隻剩下疲憊的荒蕪和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
“薑輕虞,”蕭晏時的聲音低沉沙啞,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困惑的質問,“你就一定要這樣輕賤自己嗎?”
這句話像一顆投入死水的小石子,在薑輕虞的心湖裡漾開一圈微弱的漣漪。
她抬起眼睫,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英俊的臉上線條依舊冷硬,但眼底的猩紅褪去後,那深潭般的眸子裡映出她此刻狼狽的影子,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東西。
不是嘲諷,不是鄙夷,更像是一種不解?
甚至是一絲隱隱的痛楚?
這陌生的眼神讓薑輕虞微微一怔,隨即那點微弱的漣漪立刻被更深的冰寒覆蓋。
她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虛弱得如同即將熄滅的燭火,卻帶著更加尖銳的諷刺。
“輕賤?”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平靜,卻字字如針,“蕭晏時,這不正是你希望看到的嗎?這不正是你一直以來,把我放在的位置嗎?”
她的目光直直地望進他眼底深處,彷彿要穿透那層深不見底的寒冰,看清裡麵到底是什麼。
“在你眼裡,我薑輕虞,不就是這樣的人嗎?一個可以用金錢交易,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一個可以隨意羞辱,連我護著的人也要一併踩進泥裡的低賤存在。”
薑輕虞紅唇微勾,說出來的話卻越來越冷,“我按著你的劇本演了,隻不過演得比你預想的更下賤一點,怎麼,蕭總反倒不適應了?覺得我輕賤自己了?”
她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空洞得讓人心頭髮冷。
“說到底,不是我在輕賤自己,是蕭總您,早就把我看成了塵埃,我不過是認清了現實,按照您給我定的價碼,活下去罷了。”
這番話如同淬了冰的匕首,精準地刺中了蕭晏時的心臟,隨即劇痛蔓延開來。
蕭晏時深邃的瞳孔驟然收縮,按在她肩頭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了一瞬,隨即又像被燙到般猛地鬆開。
車廂內再次陷入一片令人心悸的沉默。
蕭晏時緊抿著薄唇,下頜線繃得很緊。
他看著薑輕虞那張寫滿疲憊卻又倔強的臉,看著她眼底那潭死水般的平靜,一股莫名的煩躁和一種從未有過的失控般的感覺頓時湧了上來。
她怎麼能這樣平靜地把自己碾進泥裡?
他認識的薑輕虞不應該是這樣子的。
她一直都是明媚活潑張揚的。
就像是打不倒的小強。
這感覺讓他極度不適,甚至恐慌。
“以後”蕭晏時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聲音低沉得幾乎是從胸腔裡擠出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卻又奇異地冇有了之前的暴戾,“不準再做這種事情。”
薑輕虞猛地抬起頭,眼中第一次清晰地露出了錯愕。
“什麼?”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準再做?
不準再為了彆人下跪?
不準再“輕賤”自己?
為什麼?
這完全不符合邏輯。
蕭晏時不是應該樂見其成,看著她為了生存在他和姚清歡麵前卑躬屈膝尊嚴儘失嗎?他不是應該用更冷酷的姿態欣賞她在他腳下掙紮的樣子嗎?
這才符合他對她一貫的態度。
不是嗎?
那句“不準”,像一顆投入冰湖的石子,在薑輕虞死寂的心底激起一圈混亂的漣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