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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退婚後,我嫁給了男友的爺爺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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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祠堂的青石板地麵滲著陰冷寒氣,泛著幽暗的冷光。

我蜷縮在角落,將渾身發抖的兒子緊緊摟在懷裡。

安安的小手攥著我衣襟,睫毛上還凝著淚珠:

“媽媽,爸爸什麼時候來,安安好疼?”

我正要開口,林淺淺的尖頭高跟鞋突然碾上我撐地的手背,鑽心的疼讓我眼前發黑。

“不想讓這個賤種吃苦,就讓他乖乖閉嘴,祈求今天的祭祖大典順利完成。出一點差錯,日後我有一百種辦法你和小賤種生不如死。”

林淺淺的水晶甲劃過我耳畔,尖利的棱角在皮膚上犁出血痕,帶起一陣腥甜的血腥味:

“驚擾了七叔公,你們母子一輩子在地獄受苦。”

鑲鑽的指甲掐進安安肉乎乎的臉蛋,

“瞧瞧這小雜種,和紹傑小時候多像啊,怪不得敢腆著臉來訛人。”

沈紹傑眼中閃過一不耐煩,轉頭對林淺淺說到:

“淺淺,彆跟這瘋女人廢話了,過來幫我檢查一下。”

他今天特意穿了手工定製的暗紋西裝,額前碎髮梳得一絲不苟,連袖口的琺琅袖釘都換了新款式,儼然一副家族繼承人的派頭。

林淺淺聞言,乖巧的走到顧邵傑的麵前,幫他檢查有無遺漏。

“很好,恨完美。”

聽完林淺淺的話,顧邵傑深吸一口氣,擠倒了最前麵。

當他抬頭看道顧明鈞時,他愣住了。

眼前的男人和他有五分像。

可和我的兒子安安,卻有九分像。

這時,他身後傳來孩子的聲音。

“爸爸!”

6

懷中的安安突然猛地起身,像隻受傷的小獸般撲向沈明鈞。

幼小的身軀炮彈般撞進沈明鈞懷裡。

染血的衣襟在男人昂貴的西裝上蹭出暗紅痕跡,卻被他珍而重之地托住後腦:

“安安彆怕,告訴爸爸,誰傷的你?”

祠堂霎時死寂。

族老們手中的茶盞“哢嗒”墜地,

沈紹傑手中的玉扳指“哢”地裂成兩半,林淺淺精心描繪的柳葉眉扭曲成怪異弧度。

族老們麵麵相覷,年逾古稀的沈老太爺顫巍巍舉起柺杖:

“明鈞,這這孩子是”

“我兒子。”

沈明鈞將安安抱坐在臂彎,順著安安的目光,看到我紅腫的臉躺在地上,瞳孔驟縮。

他解下西裝外套裹住我單薄的身子,溫熱的沉香氣息讓我鼻尖發酸:

“抱歉,飛機延誤,我來晚了。”

林淺淺最先反應過來,突然衝過來撲跪在地,丹蔻指甲深深摳進青磚縫,

“誤會!都是誤會!”

“七叔公明鑒,我們不知道。”

她話音未落,沈明鈞懷中的兒子突然掀起衣袖,露出青紫交加的掐痕。

“她要讓我學會叫他爸爸。”

安安指了指旁邊臉色鐵青的沈邵傑,大哭出聲:

“我不叫,他就打我,打媽媽。我冇辦法,我怕媽媽被打死了。”

“爸爸,對不起!”

沈明鈞一手安慰痛苦的兒子,另一隻手將我擁入懷中安慰。

整個祠堂陷入詭異的安靜,隻有兒子的哭聲,和沈明鈞的安慰聲。

突然,林淺淺指著我尖笑出聲:

“荒唐!傳聞中七叔公愛妻如命,可他的老婆怎麼會是你這個破鞋!”

“你這個賤人,怎麼可能是七奶奶!”

她像瘋了一樣,上前要抓我的臉。

“你五年前就被紹傑玩爛了,現在不知從哪找來個野種”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祠堂炸響。

沈明鈞慢條斯理地用手帕擦拭指尖,看著被保鏢按跪在地的林淺淺:

“沈家宗譜第三十七條,辱罵主母者,當受杖棍之刑。”

保鏢應聲按住林淺淺雙肩,粗壯的棍子在林淺淺身上發出陣陣悶響。

“主母。”

祠堂兩旁的人群中傳來不可思意的吸氣聲,卻冇人敢多嘴。

因為說話的是沈明鈞。

冇有人趕去挑戰沈明鈞的地位,畢竟沈家能有現在的地位和實力,全是靠這位七叔公。

“不可能!”

沈紹傑癱在地,冷汗早已浸透後背。

“假的!都是假的!你是明字輩的,可你不可能是族長!”

他盯著族譜上“沈明鈞”三個燙金小楷,手指痙攣到幾乎摳破紙頁——下方分明寫著“族長”二字。

“現在想起來了,五年前你挪用三千萬養情婦時,怎麼不查查族譜?”

沈明鈞接過管家遞來的紫檀木盒,取出一枚新的翡翠扳指戴在拇指:

“五年前我以遠房堂弟身份入譜,為的就是清理門戶。”

他居高臨下看著癱軟在地的沈紹傑,隨後從西裝內袋抽出一疊檔案,

“挪用公款養情婦的證據,加上指使林氏做假賬的錄音,夠你在監獄過完下半生。”

旁邊趴在地上的林淺淺突然發出陣陣瀕死般的哀嚎,她精心養護的長髮被保鏢生生扯下了好幾綹。

沈明鈞俯身捏住她的下巴,聲音溫柔但是卻無情,令人膽寒:

“早就聽說林小姐喜歡掐人了。”

他轉頭對兒子招手,

“安安,你過來。”

沈明鈞將兒子抱坐在臂彎,聲音溫柔地對安安說:

“爸爸今天就教你,被狗咬了該怎麼處理,正好讓你的大侄女給你練練手。”

保鏢拎著林淺淺的衣領將她拖到我們麵前。

沈明鈞握著安安的小手,帶著他撫過女人扭曲的臉龐:

“記住,打狗要看主人。”

他突然攥住林淺淺精心保養的長髮,在安安驚恐的注視中狠狠地撞向青磚地,

“但是這種惡毒的,背主的畜生——”

鮮血在磚縫間蜿蜒成溪,

“就該打斷脊梁!”

6

處理完祠堂的事情後,沈明鈞將我和安安護在懷中,他指腹輕輕拭去我唇角殘留的血漬,鎏金袖釦硌在頸側,涼意卻壓不住耳畔轟鳴的心跳。

五年前那個雨夜的記憶忽然翻湧,回憶湧入我的腦海。

那天是我嫁給沈明鈞的三天前。

被沈邵傑當成垃圾一樣丟掉的我,走在河邊有了自儘的念頭。

並且付諸了行動。

但是當我醒來時,我卻躺在icu內的床上,消毒水混著血腥味直沖鼻腔。

外麵的暴雨砸在療養院的玻璃穹頂上劈啪作響。

我聽到了外麵傳進來的聲音:

“沈先生,患者心臟三次停跳,蘇小姐怕是要”

護士好像是第三次來遞病危通知書時,我看到了鋼筆在紙麵洇出大團墨漬。

門開了,

我的手腕突然被溫熱掌心包裹。

沈明鈞的駝絨大衣挾著外麵的風雪氣息,他屈膝半跪在我的麵前,將顫抖的我安撫下來:

“你不要怕,我請了梅奧診所的專家組,肯定冇事的。”

我怔怔地望著他鏡片後的桃花眼,那裡映著頂燈細碎的光:

“你是誰?”

“我認識你嗎?”

“為什麼救我?”

此刻的他摘下另一隻手的手套,將我凍僵的手指包在他的掌心:

“因為你現在是我的妻子。”

這個渾身透著疏離感和朦朧的男人,用鋼筆尖點了點他手中的結婚協議:

“我需要一位妻子來規避家族的聯姻,而你恰好需要庇護。”

“你的背景我都知道了,冇有關係,跟我去國外,這裡的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說罷,他從身邊的助手手中接過房產證和黑卡,

“除了感情,我什麼都能給你。”

那夜他在手術室外站到天明。

當晨曦漫進走廊時,主刀醫生笑著向沈明鈞比了個成功的手勢。

沈明鈞笑了。

後來我才知道,是他連夜從國外調來的專家和專機來接運醫療設備,天價的賬單靜靜躺在他書房的抽屜裡,像一片永不融化的雪。

婚後一年,我和沈明鈞就有了孩子。

我不知道,不確定那是愛,

還是生理本能。

孕吐最厲害的那個月,沈明鈞正在紐約談併購案。

一天晚上我正縮在洗手間吐得昏天黑地時,大門的玄關突然傳來指紋鎖開啟聲。

沈明鈞西裝革履地站在氤氳水汽的裡,袖口還彆著談判用的同聲傳譯器。

“不是說下週回來?”

我慌忙擦掉嘴角的汙漬。

他沉默著解開領帶,突然單膝跪地,額頭輕抵我微隆的小腹:

“視頻裡你瘦了,我放心不下。”

那夜他抱著我窩在飄窗,月光淌過他手腕的檀木手串。

他說小時候被綁架,綁匪不給他吃飯快要暈倒,是母親偷偷塞來的手串檀香撐著他,讓他保持意識,最後等到救援。

“德安這個名字很好。”

他掌心貼在我腹部的弧度,

“平安健康,比什麼都重要。”

“你也一樣。”

“你也是。”

時間過去這麼久,五年的時間,對我而言,我依舊不知道沈明鈞當初為什麼選我做他避婚的人選。

但我不想去問,這冇有意義。

祭祖風波平息那夜,沈明鈞在祖宅庭院找到獨坐的我。

他解下大衣裹住我受了傷的單薄的肩,指腹摩挲我腕間疤痕——那是我五年前生產時大出血搶救留下的。

“當年你問我為什麼選你,我一直冇有正麵回答,今天我告訴你。”

他忽然開口,抬著頭的眼底映著漫天星河,

“因為當時在民政局,你眼睛哭得通紅,卻挺直脊背說‘合作愉快’的樣子,像極了我母親。”

“我的母親是個很好的人,所以你也應該是個很好的人。”

他摘下一貫的冷靜自持,露出我從來冇有見過的脆弱:

“她被我的父親拋棄那日,也是這樣攥著離婚協議,笑著給我唱搖籃曲。”

夜風捲起他袖口的沉香,我忽然讀懂了他五年來的深夜歸家,讀懂了他每次應酬後執意要握著我的手入睡的執念。

兩個被命運刺傷的靈魂,在此刻,在冰原上互相舔舐著取暖。

“沈明鈞。”

這是我這麼多年來第一次主動環住他的腰,

“我們回家吧。”

“好,回家。”

他喉結劇烈滾動,最終化作落在我發頂的輕吻:

“回家教德安寫族譜——讓他知道,他媽媽的名字永遠和爸爸並排寫沈家族譜的最上麵。”

7

沈氏祖宅的百年玉蘭樹下,沈明鈞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中的著金絲眼鏡。

春日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他冷峻的側臉投下了細碎陰影。

林淺淺被沈明鈞的保鏢按跪在鋪滿了鵝卵石的路麵上,她手中鑲滿碎鑽的美甲早已被折斷,精心打理的捲髮混著血汙黏在她花了妝臉上。

“七叔公,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求你我求你原諒我這次,求你了”

她顫抖著去扯沈明鈞的褲腳,卻被旁邊的保鏢一腳踹開趴在地上。

沈明鈞垂眸掃過她那張腫脹的臉,指尖輕點平板電腦,螢幕驟然亮起,播放的正是五年前婚禮當天的監控錄像——香檳塔後的暗角裡,林淺淺踮著腳吻上沈紹傑的喉結,婚紗裙襬下兩條腿曖昧交纏。

“這段視頻倒是蠻有意思,要是傳到林氏集團董事會上,不知道那幾個老東西作何感想”

他輕笑一聲,鏡片反光遮住眼底的戾氣,

“你猜那些老古董會不會把挪用公款的賬,全算在你頭上?”

林淺淺瞳孔驟縮。

“彆急,還有這個。”

沈明鈞再次點擊了電腦,不過這次,轉向了旁邊的沈邵傑。

畫麵突然切換到她昨日在沈家樓道內探視沈紹傑的場景——她偷偷將違禁藥物塞進護工的口袋,卻被隱藏攝像頭拍得清清楚楚。

“這就是你的小情人,小竹馬?為了自己洗乾淨先乾掉你哈哈。”

“賤人!你個賤人!老子養你這麼多年,你還想殺了我,你等著,等我出去了先弄死你!”

庭院中充斥著沈邵傑狂怒辱罵林淺淺的聲音。

“林淺淺涉嫌教唆殺人,證據鏈已經完整。”

沈明鈞身後的律師走上前將檔案攤開在林淺淺麵前,

“十年起步,或者”

他推了推眼鏡,

“你現在簽署股權轉讓協議。”

沈明鈞忽然俯身,冰涼的翡翠扳指抵住她下巴:

“聽說你最愛搶彆人的東西?”

他示意保鏢抬來檀木箱,嘩啦傾倒出滿地的鑽戒、房本、股權書,

“這些都是你用身體換來的吧?”

“對吧,林‘小姐’。”

林淺淺瘋了一般撲向珠寶,卻被沈明鈞踩住手腕:

“急什麼,這些都是仿品。”

他碾著她精心保養的手指,

“真貨已經捐給孤兒院了,畢竟”

他湊近她耳畔,

“你這種毒婦,不配有孩子。”

“你可得好好謝謝我,我可是幫你做了件大好事哈哈哈。”

祠堂方向突然傳來淒厲的慘叫。

沈紹傑被保安用鐵鏈拴在了祖宗牌位前,三個壯漢正按著他往族譜上按血手印。

“挪用公款三千萬,家法該受三百鞭,開除祖籍!”

族老舉起浸過鹽水的藤鞭,一下一下地抽在沈邵傑的身上。

“打完正好送警局。”

“蘇菀!蘇菀你救救我!”

沈紹傑突然瞥見廊下的我,涕淚橫流地尖叫掙紮,

“當年是林淺淺給我下藥,我纔會”

我抱著安安轉身離開,將他的哀嚎拋在身後。

我已經不想與任何臟東西有一丁點的接觸。

懷中的小傢夥忽然扯了扯我的衣襟:

“媽媽,那個壞阿姨為什麼在吃草?”

庭院角落裡,林淺淺正瘋癲地往嘴裡塞著雜草。

她昂貴的真絲裙沾滿了泥濘,脖頸處戴著電子鐐銬——那是沈明鈞特意定製的“禮物”,隻要她一辱罵彆人就會發出刺耳的警報,迎接她的就是幾個保鏢的拳頭。

像賊一樣。

“因為做錯事的人”

我捂住安安的眼睛,

“連吃飯都要像畜生一樣。”

暮色降臨時,沈明鈞從背後環抱住我。

他指尖繞著我的髮梢,指引我望向落地窗外燈火璀璨的cbd:

“林氏集團大樓今晚就爆破拆除,林家將不複存在。”

爆炸聲轟然響起,他低頭吻去我眼角的淚,

“你的畫廊明天就在那裡動工。”

玻璃映出我們交疊的身影,他腕間的檀木手串被他拆成了兩串。

五年前他親手為我戴上時說這是“契約”,如今我才明白,

這是兩個破碎靈魂終於拚成的圓滿圓月。

8

沈氏祖宅的重瓣玉蘭開到第七重時,沈明鈞抱著安安站在畫廊的琉璃穹頂下。

春日的陽光透過彩色玻璃,在安安手執的畫筆上流淌出彩虹,將他剛完成的稚嫩塗鴉染成星辰大海。

“爸爸看!”

安安舉著畫紙蹦跳,畫上是三個手牽手的小人站在月亮船上,

“這是媽媽,這是爸爸,這是安安!”

沈明鈞單膝跪地,指尖拂過畫中女子飛揚的裙襬。

五年前我蜷縮在icu的模樣與此刻重疊——我正踮腳往展廳最高處掛畫,月白色旗袍勾勒的腰線比當年豐潤些許,鬢角彆著的是他今晨為我親手采摘的玉蘭花。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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