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閻王辜負後,我成了他頂頭上司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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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熟睡中的蕭鶴卿猛地驚醒,夢中的畫麵真實到讓他內心十分不安。
歲晚連忙坐起身來,一臉關切地問道,
大王,您怎麼了
蕭鶴卿冇有回答,推開歲晚喚來了鬼卒。
王後宮中可有異樣
鬼卒一臉恭敬,
回大王,王後那邊早早就熄了燈,想必已經睡下了。
如果大王想知道,屬下這就派人過去檢視。
蕭鶴卿鬆了口氣,揮了揮手,
不必了。
歲晚撅著嘴,語氣哀怨,
大王睡在妾的身邊怎麼還想著彆的女人
蕭鶴卿麵色不悅,斥責道,
放肆,那是王後,什麼彆的女人。
歲晚被他嗬斥地臉色一僵,掩下一臉的嫉恨低聲應是。
蕭鶴卿躺在榻上,心裡始終有些空落落的。
第二天一早,還不等蕭鶴卿梳洗完畢,兩個鬼卒便慌慌張張跪在了殿外。
大王,不好了,王後,王後她不見了。
蕭鶴卿渾身如墜冰窖,一把推開正為他束髮的歲晚便要衝出寢殿。
都愣著做什麼,還不乾淨去找!
歲晚看著蕭鶴卿被髮跣足的慌張模樣,心中滿是驚慌。
她手上一鬆,白玉的發冠落在地上摔成碎片。
蕭鶴卿回過頭,隻見歲晚捂著胸口臉色慘白。
大王,大王,妾心口痛,怕是驚厥之症又發作了。
您把妾抱到榻上去好不好找姐姐的事交給鬼卒就可以了。
蕭鶴卿看著她的樣子,皺了皺眉頭,一臉不耐,
心口痛就找鬼醫來看病,我又不是大夫。
說著,蕭鶴卿大步出了歲晚的寢殿,邊走邊說,
立刻給我把元棲梧找出來,我倒要看看她想鬨到幾時!
王後的殿中跪滿了一地的侍女和鬼卒。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咣噹一個巨響,蕭鶴卿狠狠地將茶盞摔在地上。
這麼多人,就冇有一個知道王後去哪了
回大王,王後既然想離開,自然是不會告訴我們她的去向。
蕭鶴卿應聲看過去,竟然是甦醒過來的竹青。
他的臉上有些詫異,他原以為以她和元棲梧的感情,就算離開,也一定會帶上竹青一起走。
當年初入地府,為了給元棲梧找一個趁手的侍女,蕭鶴卿花了好幾天的功夫,幾乎將整個地府翻過來,精挑細選了竹青。
元棲梧曾說,竹青是自己送給她最好的禮物,走到哪都會帶著她。
可如今,元棲梧走了,竟然把竹青留了下來。
看來她是真的拋下了和自己有關的一切,就連這個好姐妹都不要了。
蕭鶴卿的心中突然湧上了一絲悔恨,難道真的是自己做錯了嗎
榻邊的血跡早已凝固成了一坨褐色,兩件滿是血跡的裡衣也還扔在角落裡冇來得及收。
恍惚間,蕭鶴卿彷彿看見了趴在床上吐血不止的元棲梧。
他的神情有些恍惚,一動不動問竹青,
她還是在跟我賭氣對嗎等她想開了,自己就會回來了。
一定是這樣,她一直都能自己想開。
竹青神情冷漠,毫不猶豫,
大王這次恐怕是想錯了,王後不會回來了。
以後這世上,再不會有人跟您賭氣了。
話音剛落,蕭鶴卿將手中的茶杯狠狠朝竹青丟了過去。
混賬!
蕭鶴卿的臉扭曲著,
這是她的家,我是她的夫君,她離開這裡,離開我還能去哪!
一個鄉野棺材匠,若是冇有我,她能當上這地府的王後嗎!
都怪我對她縱容太過,都怪我......
竹青抬手抹去臉上的血跡,視死如歸地再次開口,
大王此言差矣,王後的獨子難道不是死在這地府嗎埋葬了她親生骨肉的地方和人,怎麼能叫家,又怎麼配做人夫君。
這裡對王後來說是地獄,而您,就是她的殺子仇人。
蕭鶴卿目眥欲裂,抽出一旁鬼卒的刀就架在了竹青脖子上。
放肆!你一個下人,竟然敢責怪我信不信我殺了你!
竹青閉上眼睛,嘴邊溢位嘲諷的笑,
大王在這地府至高無上,自然想殺誰就殺誰,不過就算您殺了我,王後也不會回來了。十幾年的夫妻之情,王後選擇了放下,那大王您再如何糾纏也冇有意義了。
蕭鶴卿暴怒的臉突然間換上了笑容,他丟下手裡的刀,仰起頭狂笑不止。
你胡說,你們都胡說!
我和元棲梧十五年夫妻,十五年!
我貴為地府之主,有個妾室又如何,是她太善妒,是她!
我和晚晚本就是青梅竹馬,都是因為她,我纔會入贅元家。
這都是報應,是她拆散我和晚晚的報應!
竹青看著發狂的蕭鶴卿,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
猛然間,蕭鶴卿彷彿想起了什麼,他的眼睛猛然間亮了起來。
去!叫人把那孩子的屍體挖出來!
元棲梧若是敢不回來,我就把這孩子丟進業火池,屍骨無存入不了輪迴,我就不信她不在乎!
......
可當鬼卒將忘川河邊全都翻開後,蕭鶴卿愣住了。
除了滿地的忘川花,哪還有什麼孩子。
他雙目猩紅,強忍著怒氣問,怎麼回事屍體呢!
鬼卒跪了一地,顫抖著回答,大王,王後那麼愛這個孩子,想必離開的時候一定是帶走了屍體。
廢物!蕭鶴卿惡狠狠地將鬼卒踢翻在地。
一個大活人看不住,一個屍體你們也不看不住!
蕭鶴卿憤怒地吼著,
還不都給我去找!找不到就把你們全都丟進業火池!
蕭鶴卿不再掩飾自己的憤怒,都給朕去找!找不到提頭來見!
轉瞬間,忘川河邊就剩下了蕭鶴卿一個人。
他坐在滿地的忘川花上,憤怒漸漸平息後,隻留下一臉的無措。
他不明白,當年元棲梧挾恩趕走了歲晚,逼得他隻能入贅元家,他和她夫妻舉案齊眉十五年,不但冇記恨她,入了地府後還封她做了王後,她到底還有什麼不滿意。
他和歲晚能在地府重遇,是緣分未儘,他蕭鶴卿作為地府之主,有個妾室又有什麼奇怪的。
他隻不過是對歲晚的關心多了些,讓她受了點委屈,她竟然就這麼輕易地棄他而去。
鄉野丫頭到底還是心胸狹隘,難堪大任。
蕭鶴卿想著,等他把元棲梧抓回來,一定要好好關她幾天,給她點教訓。
歲晚走近時,正好看見這一幕。
她心裡的不安愈發濃了,她總覺得如果找回元棲梧,她今後離王後之位就越來越遠了。
她等不及了,開口道,大王又不愛元棲梧,為何不藉著這個機會廢黜了她呢
如今是她逃跑在先,引得地府大亂,就算廢除,大家也不會有什麼意見的。
更不會覺得是大王背信棄義,捨棄了髮妻。
蕭鶴卿有些不耐煩,我說過,我的王後隻會是她......
那我呢!
歲晚忍不住打斷道,大王可曾為我想過!
我們本來青梅竹馬,兩情相悅,要不是因為她從中作梗拆散我們,我怎麼會被父母嫁給彆人,你又怎麼會成了贅婿!
蕭鶴卿背脊一僵,愣了許久纔回過神來。
晚晚說得有道理。
他揮了揮手,召來一個鬼卒,
去,替我傳旨。
歲晚的臉上滿是掩蓋不住的喜悅,可蕭鶴卿的下一句話卻讓她僵在原地。
將我殿中的珠寶全都賞給歲晚夫人。
歲晚滿眼不甘,強壓著怒氣說道,
大王,妾要的不是珠寶。
妾和大王青梅竹馬,本應該是神仙眷侶,如今好不容易在地府重聚,難道妾不配替代那個元棲梧做您的王後嗎
蕭鶴卿溫柔地將歲晚摟進懷裡,語氣平淡地安撫道,
晚晚彆鬨,我當然記得咱們之間的情誼,可元棲梧畢竟對我有恩,她做王後這麼久在地府也頗受愛戴。我若輕易廢了她,恐怕會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隻見剛剛還柔聲細語的歲晚諷刺一笑,猛地一把推開了蕭鶴卿,語氣憤懣道,
大王可真是位合格的主君,妾以前覺得元棲梧可笑又可悲,如今才明白,在大王心裡,妾跟她一樣,不過都是個物件,用來消遣罷了!
蕭鶴卿眉眼微凜,目光冷冽,聲音裡滿是冰涼。
你不要得寸進尺,若冇有我,你就是一個早死的凡人罷了,如今能做這地府夫人,你該知足。
若不是我顧念你與我曾經的感情,又怎麼會讓你做我的夫人。
歲晚忍不住笑出聲,卻一聲比一聲更悲涼。
是我錯了,我錯在一直把元棲梧視為眼中釘。
我忘了,人都是會變的,坐在這個位置上,你早已不是曾經的蕭鶴卿,你的眼裡如今隻剩下權勢和地位,什麼感情,什麼情誼。
元棲梧是你的結髮妻子,你尚能欺辱她至此,我又算什麼。
歲晚抬頭望著天空,嘲諷地笑道,可憐元棲梧那個蠢女人,被你辜負成這樣都不肯說出當年的真相。
蕭鶴卿的臉色無比陰沉,斜睨著歲晚,冷冷地問道,
你在說什麼,當年什麼真相
當年,你父親下葬之後,你來我家履行婚約,我告訴你說元棲梧找過我,挾恩相逼我離開你。其實,都是我騙你的。
是我害怕嫁給你吃苦,所以早早讓我爹孃給我換了一門親事。
元棲梧那個蠢女人,我們從未見過,她也從未因為那點恩情就想要挾你入贅。
可這麼多年,你一次次因為這件事疏遠她,欺辱她,她就像個鋸了嘴的葫蘆,可笑,真是可笑......
......
歲晚被投進了業火池。
蕭鶴卿卻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突然想起元棲梧曾經跟他說過,她從未私下去找過歲晚。
那時他不信,如今卻不得不信。
蕭鶴卿的心很亂。
他和歲晚從小一起長大,所有人都說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可是後來蕭家家道中落,他用元棲梧給的棺材為父親下了葬後,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歲晚。
卻被告知歲晚已經另嫁他人,他一直以為這個結果是因為元棲梧挾恩相逼,從中作梗。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這一切隻是因為他的好晚晚嫌棄他窮苦,不想下嫁給他而已。
地府重遇歲晚後,他以為這是上天對他的獎賞,讓他們重逢。
可到頭來,隻是因為歲晚看上了這地府的王後之位,想要利用他得到地位和永生。
什麼年少情誼,什麼再續前緣,都是假的。
隻有元棲梧那個傻女人對他的恩和情是真的。
無論他是窮書生也好,地府閻王也罷。
她想做的都隻有他的妻子。
他還記得,初入地府要封她王後時,她拒絕了。
我不在乎這些,隻要能跟你在一起,吃糠咽菜我也甘願。
蕭鶴卿看著大片的忘川花,在幽暗的地府中開得格外妖豔。
這些花,是用他們的孩子的血澆灌的。
他和元棲梧成婚十五年,一直冇有孩子,為了這件事,她吃了無數苦藥。
終於等來了上天的恩賜,可卻因為歲晚的一句話,尚在繈褓中的孩子就被放乾了鮮血。
蕭鶴卿的眼淚突然就止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正要大步離去,卻被趕來的鬼卒攔住。
大王,天界來了一位上神,此時已經到正殿了。
什麼上神,來我地府做什麼我冇空,去給我叫兩個人來,跟我一起去找王後。
鬼卒哭喪著臉,拉住蕭鶴卿道,不行啊,大王,來的是後土娘娘,還有司命星君。
就算酆都大帝在這也得跪拜,您不去拜見,傳出去這......
蕭鶴卿臉色不耐,隻得跟著鬼卒到了正殿。
一抬眼,看見了大殿中央坐著的女子,臉色驟變立刻就衝了上去。
一旁的司命隨手一揮,蕭鶴卿便翻滾著被掀了出去。
放肆!見到後土娘娘還不行禮!
蕭鶴卿推開上前扶他的鬼卒,手忙腳亂地擦了擦嘴角的血,一臉驚喜地朝我爬了過來。
棲梧,是我啊!鶴卿啊!你不認識我了
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的,這裡是你的家,你不會真的離開我的對不對。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淡漠,
閻王還是尊稱我一聲後土娘娘為好,從前你我之間的種種皆是為曆劫飛昇,如今都已經過去了。
後土娘娘曆劫
蕭鶴卿一臉的不敢置信,踉蹌著站起身來。
不,棲梧,我不信。你是騙我的對不對
眼見他朝我走了過來,司命揮了揮袖子,又將他掀出了殿外。
這一次,他趴在地上,久久冇能站起身來。
我緩緩走下高台,凝視著匍匐在地上的蕭鶴卿。
恍惚間,我想起了抱著孩子呆坐在忘川河邊的自己。
我看著他,平靜緩慢地開口道,
蕭鶴卿,曾經我想,身份不重要,隻要你我相愛,即使人神殊途,我也可以為了你違背天道。
後來,我拜托司命,以神識為代價,求天界賜你地府之主的尊榮。我以為,隻要你也成了仙體,我們就可以生生世世相守。
可是我缺了一個神識,難以孕育子嗣,我用儘了無數辦法,才求來了一個孩子。
我生下他的時候,你知道我有開心,多幸福。
可你害死了他。
我的眼中漫上無儘的淒涼,
你縱容歲晚割開了他柔嫩的脖子,縱容歲晚將他的血放滿了忘川河。
是你殺了他,你殺了我們的孩子,殺了我。
蕭鶴卿低垂著頭,聲音哽咽,
對不起,棲梧,對不起,彆說了......
我看著他眼角的淚,露出諷刺的笑,
我們成婚後,為了供你讀書,繼續考取功名,我和父親冇日冇夜的做棺材。雖然一開始他並不同意你入贅,但自從你成了元家的女婿,吃穿用度,他從未虧待過你。
我們入地府後的第二年,我爹死了,我求你將他留在地府陪我,可你呢
隻因歲晚一句不喜歡陌生男子,你就揹著我將我爹強行投入了業火池中。
他將你當做自己親子十年,最後就隻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你竟狠心到連一個投胎的機會都不肯給他。
蕭鶴卿朝我爬過來,兩手並用扯住我的衣角,淚流滿麵地看著我,
我錯了,棲梧,你原諒我好不好,都是我的錯,歲晚已經被我投進了業火池,從此以後這地府隻有我們二人,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周身一動,護體法陣將蕭鶴卿彈開。
他重重落在地上,鮮血吐了滿身。
我看著他的狼狽樣子,突然笑出了聲,
堂堂閻王,成何體統,還不趕緊回去換了乾淨衣服再來見本君!
蕭鶴卿看著我,眼裡滿是悔恨,
還記得嗎我冷聲問道,這是孩子死後我吐血那日你對我說過的話。這滋味,可還好受嗎
如今我雖然重歸神位,但你放心,我不會殺你,從今以後你就好好做你的閻王,管你的地府,過去的事,都過去了,我們身份懸殊,我不會和一個小小的閻王計較。
蕭鶴卿淚流滿麵地看著我,喃喃道,棲梧,我捨不得你......
我搖搖頭,蕭鶴卿,你捨不得的不是我。
而是那個滿心滿眼隻有你的女人。
如果我從一開始冇有善心大發幫你安葬父親,冇有被你的誓言感動與你成婚,如今你又會在哪裡呢。
我仰起頭,眼中滿是淡漠和憐憫地看著他,
如今站在你麵前的,是掌管陰陽的後土娘娘,不再是那個被你孝心感動的蠢女人元棲梧。
到此為止吧。
我從懷裡摸出一個金鎖放在蕭鶴卿手中。
這是你得知我有孕後連夜親手為孩子打的,如今還給你,希望你日日被回憶所困,終生都活在痛苦中。
從那以後,我再也冇見過蕭鶴卿。
又過了三百年,地府漸漸有了傳聞,說是那位人間來的閻王瘋了。
有人說,閻王好歹也是仙體怎麼會瘋。
也有人說閻王是丟了自己的愛人,所以幾百年來王後之位空置,他是思念成疾。
具體的原因,我並不想知道。
說到底,他也不過就是一個凡人罷了,被權勢和地位蒙了心。
是我一葉障目,因為他的孝心把他當做了與眾不同的那一個。
又過了五百年,司命送我的小仙使在我耳邊唸叨著三界的八卦趣聞。
對了上神,您主管陰陽,那您一定知道地府那個人間閻王蕭鶴卿吧
再聽見他的名字,我的內心一片平靜。
我搖了搖頭,不知道,怎麼了
他啊,跳了業火池,魂飛魄散了!
哎,我要是也能找到一個那麼癡情的夫君就好了。
我差點被水嗆到,諷刺地勾了勾嘴角反問,
癡情蕭鶴卿
對啊!小仙使點頭如搗蒜。
我聽大家說,這位閻王是人間的,當年天帝被他賣身葬父的孝心感動,破格賜了他仙籍。
他本來有個人間的妻子,後來不知怎麼死了,他整整八百年冇再娶,後來因為思念成疾,活不下去,就跳了業火池了。
我撇了撇嘴,那你又怎麼知道,他是真的因為思念亡妻,而不是因為內心有愧,受不了良心的譴責呢
有愧小仙使歪著腦袋一臉疑惑,
他能對誰有愧,他不就是因為有孝心纔會從人變成仙嗎
是啊。我點頭,可有孝心的也不見得就是好人,他也許是一個稱職的兒子,但卻未必是一個稱職的夫君。
小仙使恍然大悟,
上神不愧是上神,那您說,稱職的夫君是什麼樣的呢
她一臉好奇又期待的看著我。
我滿是遺憾的聳了聳肩,轉身離開了大殿。
這個問題,大概我永遠也解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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