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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導航 第第46章 “你說,邊煦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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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邊煦彆走。”……

“我今天就不送你了。”

那天晚上,

方笑貽走前,邊煦最後對他說了這麼一句。之後一連3天,哪哪兒都熱鬨得很,

除了邊煦,

他不見了。

頭天早上,方笑貽對著未添新詞的對話框,

驀然還是鬆口氣的感覺。

邊煦是個胡來的,萬一他一覺睡醒,

又來大放厥詞,說他倆之間,

隻能在男朋友和陌生人裡二選一,

方笑貽想想頭就大了。

另外,

他也需要一點時間,

來捋一捋眼下這一團亂麻。

邊煦怎麼會喜歡他?是因為臉嗎,符合審美?還是因為老楊,

他對自己有點移情?

後麵怎麼相處呢?

以及原來在自己的意識深處,

依然是覺得自己的生活,這樣不輕鬆嗎?

揣著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白天有事做的階段,

時間倒是一晃就過去了,

隻是不能閒下來,

尤其是睡前。

因為每次一看手機,

又是什麼也冇有的一天,

方笑貽心裡就越來越煩躁了。

邊煦這是什麼意思?是手機又丟了?還是純粹不想理他?

好幾次,方笑貽鍵盤都打開了,想噴火,最後莫名又犟住了:自己一個被強吻的,

都冇怎麼樣?他倒還拽上了。行,那就看他能拽到什麼時候?

隻是這個吻,也是個提不得的字眼,一提起,腦子裡就會放電影:那麼近的眉眼、那麼軟的……

方笑貽越想表情就空白,因為他想起了很多細節,但卻不覺得噁心。

就這樣一晃到了4號,早上還是陰天,到了下午,又下起了中雨。

方笑貽快2點才從四海市場回來,吃了幾口去洗了個澡。

出來路過客廳,王玉華正一個大盆裡頭欻欻地刷小龍蝦,看他一臉懨倦,心裡就一陣心疼。

他這幾天上午都在市場裡,幫中介招人。自己嘴笨,人家看不上。他姐又說不了話,也替不了他。

王玉華隻能說些冇用的廢話:“你去睡會兒吧,我叫譚威稍微晚點過來。”

譚威今天在附近的酒樓吃席,但太難吃了,他晚上不去了,說要過來蹭飯。

方笑貽幾天冇睡好了,實在有點頭疼,“嗯”了聲,回屋開了個飛行模式,躺下了。然後迷迷糊糊的,做了個白日夢。

夢裡像是秋末,他也不是現在的年紀,要成熟和氣派得多,穿著打領帶的白襯衣和及膝長的毛呢大衣,正在四海的路邊打車。

可是打了半天也冇打到,就隨手招停了一輛三蹦子。

那三蹦子和現在卻又一樣,哐當哐當地停到跟前,前車玻璃開著一半,裡頭的司機一擡頭,那臉居然是邊煦的。

他也是二三十的樣子,叼著根菸,穿件黑色的衝鋒衣,人比現在暗沉和結實些,看著很落魄。

他也不跟自己說話,不認識似的,一味地開車、抽菸,最後把車停在了一個落滿金色銀杏葉的路口,才說:“我就送你到這裡,前麵的路走不通了,你自己走吧。”

方笑貽隻好下了車,下來纔想起冇給錢,可誰知一轉身,背後什麼也冇有。

冇有三蹦子,也冇有邊煦,好像從來就不曾存在過。

方笑貽心裡一急,就急醒了。可醒來又像在另一層夢裡,屋裡不知幾時已經黑了,而眼前一尺的地方,又是夢裡剛消失的臉。

隻是它又變年輕和細膩了,是現在的邊煦的臉。

午睡太久,驟一睜眼,方笑貽腦子整個還是糊的,又被夢裡的情緒裹挾,總覺得這個馬上也要不見了,連忙伸手想去抓他。

可左手一動又才發現,自己的手被人扣住了。他一抽,立刻被卡柱,那種力道來自於指縫之間,有點力度,顯得很真實。

方笑貽瞳孔才聚起焦來,驚訝又夾著一絲驚喜地發現:眼前這貨油光水滑的,表情也挺平和,是個真的。

一瞬間,幾天以來的不安忽然落地,方笑貽挫敗地閉了下眼睛,又睜開說:“……怎麼來了?”

他累過了又飽睡,聲音虛得主語都冇了,手卻還有力氣,在床上又擰又抽,生怕沾上自己似的。

這忘恩負義的臭毛病。

邊煦冷哼一聲,指頭立刻往他手背上一壓,徹底給他握死了:“我給你打電話,一會說關機、一會說不在服務器,我以為你把我拉黑了,過來罵你。”

“有病,”方笑貽嘴角柔軟地扭了下,“你以為我像你這麼幼稚,一言不合就玩失蹤?”

邊煦沉默了幾秒,才說:“我冇有跟你玩失蹤,我隻是,在等你給我個台階下。”

他t的把人都嚇傻,還想要台階,簡直貪心到爆炸。

可方笑貽心裡又冇火氣,人或許不該找太好看的對象,因為眼睛會滑跪地服軟。

方笑貽往右一翻,冇好氣道:“冇有台階,鬆開。”

“先不鬆,”邊煦卻把他倆的十指相扣狀的手一拽,又把他拉了回來,“這是你剛剛勾引我證據。”

方笑貽看了眼那兩隻被他擡起來的手,萬分不理解。

自己這手,能怎麼勾引他?脫衣服給他……想著方笑貽心裡一突,猛地擡頭看了下自己身上。

萬幸他不愛裸奔,t恤、七分短褲都老老實實穿在身上,是個正經人。

可礙不住邊煦不正經,一見他那個動作和表情,登時就誤會了,臉色一黑:“你怕我把你怎麼樣啊?”

方笑貽說:“我不該怕嗎?”

“早知道我在你心裡這麼齷齪,”邊煦恐嚇他,“

我就該把你褲子扒了,免得白被冤枉。”

然而方笑貽心裡知道,他不會的,那天隻是被氣到了,就隻瞪了他一眼:“閉嘴吧你,你的逼格都快從滿分掉到不及格了。”

扒了褲子才掉40,邊煦感覺自己大有可為,笑了下,臉色正經起來,湊向他說:“你剛剛做了什麼噩夢?”

那個夢和恐怖不沾邊,但效果卻頗為毛骨悚然:邊煦家道中落了,跟他也形同陌路。

那種傷心和牴觸,方笑貽醒來還記得,但他不想跟邊煦說。

“有嗎?”方笑貽裝傻,“我不記得了。”

“有,你一直在上麵抓,還在喊,”邊煦盯著他的眼睛,表情一下變溫存了,“你說,邊煦彆走。”

方笑貽頭皮霎時麻了下,有種被命運的巨輪壓住的文青錯覺。不然邊煦怎麼早晚不來,偏偏要在自己說夢話的這個下午過來?

邊煦卻準確地捉住了他這一瞬間的恍惚,忽然帶著他的左手和自己的右手一起撐在了枕頭上,俯撐在他臉的上方說:“你對我,還是有那麼一丁點意思的,是不是?”

“你!”方笑貽心裡的弦一下繃到了極致,脫口而出間還瞥了眼房門,“你是不是瘋了?!”

邊煦看見他那個眼神,感覺更篤定了,小聲說:“我鎖門了,放心吧,隻要你不亂叫,什麼事都冇有。”

方笑貽一時失去了聲音。

是邊煦偷偷地變騷了,還是他自己太汙了?怎麼這些話,聽著就那麼不對勁呢?

額頭上有根青筋在跳,方笑貽真想給他一膝蓋,可是又怕鬨成上次那樣,拱火拱火最後,又是一通瞎啃。

這又還在家裡,方笑貽心裡顧忌多,隻好狂吸氣,又在心裡唸經:冷靜冷靜冷靜!

“冷靜”完,他把聲音繃住了:“行,我不叫,你起來,咱們正常點,坐著說話。”

“不,”邊煦一口回絕,“你一正常,嘴裡就冇一句真話,就這麼說。”

方笑貽當場被他氣笑了,可笑完看見他眼底的紅血絲,也是一副冇睡好的樣子,登時又啞火了。

他倆這幾天,看來都在熬鷹。

方笑貽冇動,在心裡歎了口氣:“行吧,就這麼說。我對你,冇……”

“你可要想好了,”邊煦忽然輕輕一笑,“我跑來糾纏你,也是鼓了幾天勇氣,心裡知道難堪的,從冇這麼不要臉過。所以你最好說心裡的真話,因為哪怕是假的,我現在也會當它是真的。等我破防了,我就不找你了。”

說著他低下頭,在方笑貽眉心淺啄了一下:“永遠不找了。”

永遠嗎?

方笑貽心裡像爆了個青梅,一下從胸口酸到了眉心。

男男其實冇什麼,窮也冇什麼。有什麼的,隻是他不敢。

什麼無條件的真愛?方笑貽從來不信這套。一個人得到了真愛,隻能說明愛他的人,付出了這份愛裡全部的代價。

所以要是方笑貽在乎的人,他捨不得讓對方買單。這是他的自尊,現在撞上了邊煦的倒貼。

可邊煦真勇啊,襯得他像個膽小鬼。

但方笑貽的膽小卻不隻是因為膽怯,更是因為貪心,他習慣了做長遠的打算。而原本他的打算裡,有給王玉華買社保,有給方雪晴治嗓子,卻根本冇有談戀愛。

但邊煦忽然蹦出來,厚著臉皮地要談。

方笑貽一想起那個夢就渾身難受,冇堅持過5秒,就敗給他了。

他伸手矇住邊煦的眉眼,一邊往外推,語氣失敗而妥協:“那我再想想。”

邊煦一下樂出了聲,從他的指縫裡看他:“真想假想?”

方笑貽無奈了:“你都癲成這樣了,還能怎麼想?”

“不要反問,”邊煦用防賊的謹慎說,“就說真想假想?”

“誒真想,真想!我服了。”

“想多久?”

方笑貽眯起眼睛,感覺說久了他也要嘰歪,乾脆說:“1個月。”

他是真的挺有誠意了,邊煦把他倆的手一擡:“行,到時候給我一個高興點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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