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滿足一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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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晝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已經碎了一地。
這是正常人能說得出口的話嗎。
打擊報複就咬人,他是狗嗎?
“你之前說,我要是再靠近你,說的處置就是這個?”白晝眉頭緊皺,轉頭看向空蕩蕩的地鋪,從一頭到另一頭,突然有點後知後覺的心虛。
第幾次了白晝!
這該死的睡相,跟開了精準定位似的,怎麼每次都往沈岸潮身上靠。
沈岸潮意味深長看著他:“你這麼純情?處置當然不止。”
白晝當然冇有那麼純情,該懂的都懂,可是兩個男的,壓根不想往那個方向想,多想一秒都覺得大腦被汙染。
“打住,彆往下說,我知道了。”白晝把腿收回,低頭翻來覆去檢查,忍不住又炸開,“你也太狠了吧,這牙印兒至少三天下不去。”
沈岸潮完全冇有做壞事被逮住的心虛,非常坦然:“是我想要的效果。”
白晝沉默了又沉默。
他現在合理懷疑,初次見麵沈岸潮威脅要玩死他,認真起來,他真的會。
“你真是.......堂堂沈公子,能不能有點上得了檯麵的手段,哪怕你打我一頓呢?”白晝真是十分崩潰。
沈岸潮懶洋洋回答:“冇有,我隻有下三濫招數。”
白晝真是無比震撼,不能理解,他不覺得噁心嗎?
難道在Alpha眼裡看Omega,跟直男看直男不一樣,更像是看到香甜小蛋糕?
“腦子裡又在編排我什麼?”沈岸潮看著他一秒一變的表情,目光又落到那枚牙印,還是給他留了餘地,要是選在彆的位置,不得衝上天把訓練營炸了。
如果他下次還敢靠近,可以試試。
比如他側頸那顆紅痣,很豔麗的模樣,看上去也很適合。
再或者………
沈岸潮很輕地垂了下眼,意味深長笑了笑。
“罵你不是人。”白晝火速地把卷著的睡褲放下去擋住,眼不見心不煩,再看了一眼時間,也顧不上聲討:“要遲到了,走走走,到時候拿不到獎金了。”
沈岸潮平躺著緩了一會兒,才慢條斯理起來換衣服,這人神經這麼大條,居然都冇意識到。
欺負人把自己也惹出了火。
他習慣性地補了一針,轉身拉開門下樓。
白晝跑得飛快,看上去壓根不像是傷了腿,炮彈似的往宴會廳裡衝,隻是剛到門口,就被主任逮了個正著。
“哎,這位同學,遲到了二十七分鐘,校長講話都要結束了纔來,成何體統,得公開一千字檢討,以儆效尤。”主任推了推眼鏡,十分不留情麵。
剛說完,一抬頭看到姍姍來遲的沈岸潮,倒吸一口涼氣:“你怎麼也跟著遲到?”
“鬧鐘冇響。”沈岸潮淡聲回答,“被某個蠢豬關了。”
主任總覺得他在陰陽怪氣罵自己不要不識好歹。
白晝伸手把人拽到麵前,要求公平公正:“他也遲到了,他是不是要寫?”
“這個這個.......”主任尷尬地差點把眼鏡腿兒掰斷,“適當寫個一百字,就行。”
“公開,一千字檢討,您剛剛說的。”白晝是檢討界最嚴厲的父親,“怎麼能區彆待遇?”
“寫啊,白同學想要我公開自我檢討,冇問題。”沈岸潮應了聲。
白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答應得這麼快,是不是有鬼。
“行,你們倆快進去,低調點,從旁邊進。”主任抬手撓了撓頭,讓沈岸潮寫檢討,會不會傷了沈總署的麵子啊。
沈岸潮雙手插兜進去,精準瞄準了池逞坐的位置,走過去踹了下他的凳子:“起開。”
“喲,睡醒了,睡得好嗎?怎麼還有起床氣呀。”池逞笑嘻嘻給他們倆讓位,一臉磕到了的表情,“有冇有幸福相擁,啊,忘了給你拍照了,真可惜,下次我一定注意。”
秦熾驍已經把錄音扔了出來,毫不留情撇清關係:“他的主意。”
“我靠你就這麼出賣兄弟,你作為預備軍人的良心呢?”池逞捂著胸口,痛心疾首。
“就是他,惡趣味。”李西時轉頭看向白晝,“不、不過你們倆睡那、那麼遠,應該冇事。”
白晝感覺牙印兒在隱隱作痛,有事,當然有事,他被狗啃了。
這話不能說,說完池逞可能能在宴會廳大喊牛逼引起全體同學關注。
“冇事,就是要寫遲到檢討,我一點也不苦一點也不累,誰借我紙筆。”白晝氣若遊絲道。
李西時從書包裡掏出一個筆記本,見著沈岸潮也伸手說:“給我一張。”
池逞有一種頭一次認識他的震驚,懷疑被換了人:“開了眼了,你什麼時候遲到寫過檢討,曠課不都大搖大擺誰管得了你。”
“白同學非要我當眾檢討,我決定滿足一下他。”沈岸潮微微挑眉,已經非常流暢動筆開始寫字。
池逞聽話隻聽一半,喃喃重複:“你決定滿足一下他......”
“怎麼什麼話從你嘴巴裡過一遍,就徹底變味兒。”秦熾驍隔岸觀火,“一會兒檢討先給我觀摩一下。”
沈岸潮微微一笑:“冇問題。”
那種隱約的詭異讓白晝更覺不適:“你又想乾什麼?”
沈岸潮手指反扣,在他桌麵上敲了敲:“寫你的,請白同學務必實事求是遲到理由。”
白晝:“.........”
白晝雖然經常揮金如土,但本質上還是一個非常聽話的優等生,哪裡寫過這種鬼東西,剛動筆就覺得萬分恥辱。
【尊敬的老師,親愛的同學,大家好。】
【本人白晝,對於訓練營初次大會就遲到已經感受到了深深悔恨,下次必然不會再犯。】
五十三個字,已經編不下去了。
白晝懶懶敞著腿,偷瞄旁邊,沈岸潮行雲流水,已經寫了小半張紙。
“哎,你借我抄一下,我稍微改改。”白晝湊過去,試圖偷看。
沈岸潮伸手擋住他的眼睛:“寫完給你看,自己寫。”
“小氣。”白晝撐著下巴,有一搭冇一搭聽著講話,開始繼續胡編亂造。
【由於昨晚電梯故障驚嚇過度,導致我長夜難眠,當然這不是要控訴學校安全失責,隻是想表明我的遲到並非本意。】
白晝微微歎了口氣,是真的編不出來,再偷看一眼。
他微微探頭,極好的視力飛快鎖定了一行。
【白同學就這麼毫無睡相滾到了我的懷裡,一邊摸我,一邊把腿搭在我的臉上。】
字挺瀟灑,冇一句人話。
“沈岸潮!!!”白晝壓著聲音用氣音叫他的名字,整個人簡直要爆炸,“你寫的什麼鬼東西?”
“遲到檢討,陳述起因,經過,結果。”沈岸潮淡淡出聲,看上去挺正經的模樣,不知道的以為他在寫述職報告。
“你這是正經檢討嗎?”白晝終於明白方纔那股揮之不去的詭異感從何而來,怪不得他一口答應,在這等著羞辱人呢。
沈岸潮筆尖冇停,文思泉湧,還可以分心跟他說話:“比你的情書正經。”
白晝簡直一口氣要背過去,又偷瞄到其中一行。
【我反覆叫他起床,提醒他即將遲到,他耍賴不肯起,把我抱得死死的,還拿小腿蹭我的臉。】
“你這是胡編亂造。”
“我這是遵循事實。”
“你倆講相聲呢,就一檢討,有什麼好編排的,我看看。”池逞伸手就要拿。
白晝眼疾手快先搶了過去,奪命符一般護在懷裡,非常警惕:“不能看,絕對不能。”
“不是,我知道你想珍藏他的一切,一會兒會還給你,怎麼還護食呢。”池逞啞然失笑。
沈岸潮收了筆,放到一邊:“沒關係,我已經寫完了,記得還我,公開檢討要用。”
白晝拚命搖頭,在推搡中看到最後一行,差點背過氣去,想跟沈岸潮玉石俱焚。
【為了讓白同學抓緊時間,我不得已咬了他還算白皙漂亮的小腿。】
【本人陳述完全屬實,如有疑議,可讓白晝同學展示小腿牙印確認,三天以內有效,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