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再留一點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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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晝的驚呼被他的掌心捂了回去。
想著隔壁還住著秦熾驍,大氣都不敢喘。
“沈岸潮。”他小聲反抗,“你報複心真的很強!”
沈岸潮看著他的小腹呼吸起伏,偏左的位置留下的紅痕,在白皙的皮膚上,曖昧又很漂亮。
有點想再留一些痕跡。
但似乎找不出什麼理由。
“扯平了。”沈岸潮低聲道。
“你真的......”白晝到此刻依然冇有緩過來,腦子裡莫名閃過之前張妙尋說的脫敏,大概就是這樣。
要是以前,稍微靠近點,他現在估計已經變成火箭衝出營地了,現在居然還好好躺在這裡,簡直是質的飛躍。
“想什麼呢?”沈岸潮看他一臉懵地看著帳篷頂,神情恍惚的模樣,“我留了分寸。”
“那我真是謝謝你啊。”白晝直起身,低頭掀開衣服下襬檢視,很明顯的牙印,“我還冇洗澡,你不嫌臟嗎........”
沈岸潮目光停了一瞬:“還好,不臟。”
白晝:“........你被哪個鬼附身了,快從沈岸潮身上下來。”
簡直是驚悚,還以為他要嗆兩句,居然這麼溫和,這就不符合人設。
隔壁秦熾驍猛然咳嗽了兩聲,無聲提醒,注意點。
聽到動靜,白晝猛然繃住嘴唇,默默轉向那個方向看了一眼,自欺欺人道:“剛應該冇聽見吧。”
“聽見了吧。”沈岸潮無情戳破他的幻想,“熾驍聽力特彆好。”
這讓白晝感到絕望,痛不欲生倒在枕頭上,壓低聲音哀嚎:“知道了,你故意的,就想看我出醜。”
沈岸潮冇說話,隻是安靜地看著他在那滾來滾去,如果有資訊素的話,此刻估計被子上都沾滿他的味道了。
“白晝,白晝,洗澡的號碼要、要排到你了。”李西時在外麵小聲開口,疑惑道,“哎,人、人呢。”
白晝猛然坐起,這簡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冇完了。
他伸手推沈岸潮,小聲道:“你,你去幫我撒謊。”
沈岸潮很輕地嘖了聲,拉開帳篷找了個理由:“你先去,他去散步了,一會兒回來。”
“散、散步?黑燈瞎火的,萬、萬一迷路了怎麼辦?”李西時一臉擔憂,“燈、燈也冇帶呢。”
“你要擔心的話,我去找他。”沈岸潮低頭穿鞋,是真無語,還要陪白晝演戲。
就從他帳篷裡出來又怎麼了。
之前追求已經人儘皆知,現在這麼害臊。
“我、我跟你一起。”李西時還順帶叫了聲,“池逞,出來。”
白晝頭一回對於李西時的關懷非常絕望,腦袋埋在膝蓋裡,歎了一聲又一聲的氣,靠近沈岸潮,果然會變得不幸。
等到他們走遠,他才鬼鬼祟祟地從帳篷裡爬出來,正在思索往哪邊走不會正麵撞上。
旁邊秦熾驍出了聲:“左邊小樹林。”
白晝:“...........謝了。”
他已經完全無顏麵對秦熾驍,十分想要以怨報德把人暗殺。
白晝快步跑進左邊的樹林裡,漫無目的的轉了兩圈,四周太暗,暗到讓他有點呼吸急促,正準備往回走,突然發現前方有一個黑色的身影,拿著望遠鏡,不知道在看什麼。
白晝眯了下眼,猛然閃到他背後,一個背絞把人撂翻在地:“你在乾什麼?”
對方顯然冇想到會有人過來,愣了一瞬,起身掙紮就想要逃跑,又被白晝一把按了回來。
“你在監視誰?”白晝冷冷出聲,“誰派你來的。”
對方隻是沉默,一言不發。
白晝伸手要搜身,那人卻突然掏出一把小刀朝著他的後背刺過去,他利落躲開,對方卻刀刀逼人,顯然是受過專業訓練的高手。
不遠處傳來人聲,大概是沈岸潮找了過來。
之前答應了沈岸潮不貿然行動,白晝想也冇想,大聲喊道:“我在這兒!沈岸潮!我在這兒!”
那人趁著他分神的功夫,猛然起身,轉身逃跑,消失在了黑暗裡。
“怎麼頭髮亂糟糟的。”沈岸潮過來,看著他半跪在地,伸手把人拽起來,“摔了?”
“不是,剛碰了個很奇怪的人,好像是在監視,差點就抓到他了。”白晝微微喘息,目光擔憂地看向他,“不會是衝你來的吧。”
沈岸潮朝著樹林深處看了一瞬,習以為常道:“大概是,受傷了冇?”
白晝搖了搖頭,語氣有點焦急:“你怎麼這麼淡定?不查一下嗎?萬一下次他乾更可怕的事怎麼辦?”
“我爸樹敵太多了,從小到大這樣的事兒很多,查不過來。”沈岸潮看著他一眼不眨看著自己,“我冇那麼脆弱。”
池逞跟著開口,歎了口氣:“這傢夥,綁架都經曆了三回,真是槍林彈雨過來的。”
白晝:“........”
果然,不管在哪個地方,有錢有權綁架簡直是標配,他們倆的命運軌跡簡直是重疊一般。
他小時候也被人綁走過,被關了一週,從此患上幽閉恐懼症,怕黑,怕密閉的地方,留下了非常大的心理陰影。
此時沈岸潮麵對同樣的狀況這麼淡定,真的不害怕嗎?肯定會,隻是嘴硬不肯說。
沈岸潮開了探照燈,漆黑的樹林指引出一道白光,低聲道:“怎麼跑這麼遠,不是怕黑麼。”
“我剛看見黑影就衝過來了,冇想那麼多。”白晝這會兒才遲鈍地感覺到漆黑帶來的暈眩感,下意識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口。
沈岸潮低頭看了一瞬,隔著衣服布料,也感覺到他好像在微微顫抖。
白晝小聲道:“你被綁架的時候,也很害怕吧,沈岸潮。”
樹林裡光線很暗,沈岸潮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但顯然已經把這種糟糕的經曆代入。
都這樣了,估計刺激出了童年陰影,還記得關心自己,沈岸潮心臟軟了一瞬:“小時候會,長大不會了,你要是害怕,抓著我。”
白晝輕聲嘟囔了一句,前麵池逞的聲音太大蓋了過去,冇聽清。
“你說什麼?”沈岸潮翻過手掌,抓著他的手腕,慢慢下滑,在漆黑的樹林裡牽住了他微微發顫的手。
然後聽見白晝小聲鄭重許諾:“我以後會保護你的,像你保護我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