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炮坡下,一片死寂,曾經熱鬨的寨子如今隻剩斷壁殘垣。陳天佑騎著赤霞追風馬緩緩前行,手中的青龍偃月刀在日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卻映照不出曾經的繁華,隻有滿目瘡痍。
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刺鼻而又令人作嘔。被燒燬的房屋還冒著縷縷青煙,一些未燃儘的木頭偶爾發出
“劈啪”
聲,彷彿在哭訴著這場災難。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百姓的屍體,有老人,有婦女,還有孩子,他們的臉上還殘留著驚恐與痛苦的神情,衣衫襤褸,傷口觸目驚心。鮮血流淌在土地上,將泥土染成了暗紅色,彙聚成小股的血溪,彷彿在訴說著賊寇的暴行。
就在陳天佑心中滿是悲憤時,一陣微弱的呻吟聲傳入他的耳中。他立刻警惕起來,握緊青龍偃月刀,循聲而去。在一處倒塌的茅草屋角落,他發現了一個渾身是傷的中年男子,正艱難地喘息著。
“你怎麼樣?還能說話嗎?”
陳天佑急忙蹲下身,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
中年男子緩緩睜開眼睛,看到陳天佑身上的鎧甲和他手中的青龍偃月刀,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他用儘力氣說道:“官……
官爺,你可算來了……
我們……
我們寨子被羅國墩那夥賊寇給毀了……”
“羅國墩?”
陳天佑咬牙切齒地重複著這個名字,“他們到底做了什麼?”
中年男子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他哽嚥著說:“他們前天闖進來的,二話不說就開始燒殺搶掠。我親眼看到他們把王大爺家的糧食全部搶走,王大爺上去理論,被他們一刀砍倒在地。還有李嬸,她抱著才一歲的孩子,那些畜生竟然……
竟然把孩子搶過去摔在地上,還對李嬸……”
說到這裡,中年男子泣不成聲。
陳天佑的拳頭握得更緊了,指節都泛白了,他強忍著心中的怒火,問道:“那你知道他們現在去了哪裡嗎?”
中年男子搖了搖頭:“不知道,他們昨天就離開了,走之前還放了一把火,把整個寨子都燒了……
我是被壓在這下麵才僥倖活下來的……”
陳天佑重重地歎了口氣,他扶著中年男子,說:“你先彆急,我會找人來救你,你一定要撐住。”
就在這時,陳天佑帶來的幾個士兵也趕了過來。其中一個士兵看到眼前的慘狀,忍不住說道:“將軍,這也太慘了,羅國墩這夥賊寇簡直不是人!”
陳天佑站起身,對士兵們說:“你們先把這位倖存者抬到安全的地方救治,再仔細搜查一下,看看還有冇有其他活下來的人。另外,統計一下傷亡人數,把遇難的百姓好好安葬了。”
“是,將軍!”
士兵們齊聲應道,開始忙碌起來。
陳天佑繼續在廢墟中穿行,他的目光掃過每一處角落,心中的悲痛愈發沉重。突然,他看到一個小女孩蜷縮在一棵大樹下,雙眼緊閉,臉上滿是灰塵。他快步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
小女孩猛地睜開眼睛,看到陳天佑,嚇得渾身發抖,嘴裡不停地喊著:“彆打我,彆打我……
我媽媽呢?我要媽媽……”
陳天佑的心像被針紮了一樣疼,他溫柔地說:“小妹妹,彆怕,我不是壞人,我是來幫你們的。你知道你媽媽在哪裡嗎?”
小女孩抽泣著說:“媽媽……
媽媽被那些穿黑衣服的人帶走了,他們還打了我爸爸……
嗚嗚……”
陳天佑摸了摸小女孩的頭,說:“小妹妹,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找到媽媽,還會懲罰那些壞人的。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小花……”
小女孩怯生生地說。
“小花,你真勇敢。”
陳天佑微笑著說,“你先跟我的士兵哥哥們去休息一下,我會儘快幫你找到家人的。”
他把小花交給一個士兵,囑咐道:“好好照顧她,給她找點吃的和水。”
士兵點了點頭,帶著小花離開了。
陳天佑繼續往前走,來到了寨子的東邊。這裡原本是一片農田,如今卻被踐踏得不成樣子。他看到一個老農正坐在田埂上,呆呆地望著被毀壞的莊稼,眼淚不停地往下流。
“老人家,您冇事吧?”
陳天佑走到老農身邊,輕聲問道。
老農緩緩轉過頭,看到陳天佑,歎了口氣說:“官爺,我冇事,就是這莊稼……
這可是我一家人的指望啊……
就這麼被那些賊寇給毀了……”
陳天佑心中充滿了愧疚,他說:“老人家,對不起,是我們來晚了,讓您受苦了。您放心,我們一定會賠償您的損失,還會幫您重新種上莊稼的。”
老農搖了搖頭:“賠償又有什麼用呢?這莊稼毀了,我們一家人今年可怎麼過啊……
那些賊寇不僅毀了我的莊稼,還搶走了我準備給孫子治病的錢……
我那孫子還躺在家裡等著錢救命呢……”
陳天佑聽到這裡,立刻從懷裡掏出一些銀子,遞給老農說:“老人家,這些錢您先拿著,趕緊去給您孫子治病。剩下的事,您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好的。”
老農看著陳天佑遞過來的銀子,激動得說不出話來,他顫抖著雙手接過銀子,“撲通”
一聲跪在了地上:“謝謝官爺,謝謝官爺啊……
您真是我們的大救星啊……”
陳天佑趕緊把老農扶起來,說:“老人家,您彆這樣,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您快起來,趕緊去給您孫子治病吧。”
老農連連點頭,拿著銀子匆匆離開了。
陳天佑繼續在寨子裡巡查,他看到了太多的慘狀,聽到了太多的哭訴,心中的怒火越來越旺。他暗暗發誓,一定要讓羅國墩及其手下血債血償。
這時,一個士兵跑了過來說:“將軍,我們在寨子的西邊發現了一個地窖,裡麵藏著十幾個百姓,他們都嚇壞了,您快去看看吧。”
陳天佑跟著士兵來到地窖口,他對著地窖裡喊道:“裡麵的鄉親們,你們彆怕,我們是官兵,是來救你們的。”
過了一會兒,地窖裡傳來一個顫抖的聲音:“真……
真的是官兵嗎?”
“是的,你們快出來吧,安全了。”
陳天佑說道。
地窖的門被打開了,十幾個百姓陸陸續續地走了出來,他們一個個麵黃肌瘦,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其中一個看起來年紀稍長的男子走到陳天佑麵前,說:“官爺,謝謝您救了我們。我們躲在這裡已經兩天了,不敢出去,生怕被那些賊寇發現。”
陳天佑點了點頭,說:“大家都冇事就好。你們知道羅國墩他們的去向嗎?”
男子搖了搖頭:“不知道,他們昨天下午就離開了,走的時候還說要去下一個寨子繼續搶。”
“太可惡了!”
陳天佑憤怒地說道,“他們還說了什麼嗎?”
男子想了想說:“他們好像說要去黑風寨集合,然後再做打算。”
“黑風寨?”
陳天佑皺起了眉頭,“那地方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他們躲到那裡去,倒是有點麻煩。”
另一個百姓說道:“官爺,那些賊寇太殘忍了,您一定要為我們報仇啊!”
“對,一定要為我們報仇!”
其他百姓也紛紛附和道。
陳天佑看著大家悲憤的神情,堅定地說:“鄉親們,你們放心,我陳天佑在此發誓,一定會將羅國墩及其手下全部抓獲,給大家一個交代。你們先好好休息,我會安排人保護你們的安全,還會給你們提供食物和水。”
百姓們聽到陳天佑的話,都感動得熱淚盈眶,紛紛向他道謝。
陳天佑安排好百姓們的事情後,又來到了寨子的北邊。這裡有一座祠堂,如今也被燒燬了一半。他走進祠堂,看到裡麵的牌位散落一地,心中更是悲痛。
他正準備離開,突然發現祠堂的角落裡有一個年輕人在偷偷地哭泣。陳天佑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這位兄弟,你怎麼了?”
年輕人抬起頭,看到陳天佑,說:“官爺,我是這個寨子的獵戶,我昨天出去打獵了,回來就看到寨子變成了這樣……
我的父母和妻子都……
都冇了……”
陳天佑安慰道:“兄弟,節哀順變。我知道你現在很痛苦,但你要堅強起來,我們一定會為你的家人報仇的。”
年輕人擦了擦眼淚,說:“官爺,我熟悉這一帶的地形,羅國墩他們要去黑風寨,一定會經過狼牙穀,那裡地勢狹窄,是個伏擊的好地方。我願意帶你們去那裡伏擊他們。”
陳天佑眼前一亮,說:“真的嗎?那太好了。有你帶路,我們一定能成功伏擊他們。”
“嗯,我一定儘力。”
年輕人堅定地說。
陳天佑看著年輕人眼中的複仇火焰,點了點頭說:“好,那我們就準備一下,明天一早就出發去狼牙穀。”
就在這時,之前被陳天佑救下的中年男子被士兵攙扶著走了過來,他對陳天佑說:“官爺,我剛纔想起來一件事,羅國墩他們搶了我們寨子很多財寶,都裝在十幾個大箱子裡,他們肯定會帶著這些財寶去黑風寨的。”
陳天佑說:“好,這個訊息很重要,我們可以利用這些財寶來引誘他們進入我們的伏擊圈。”
他轉過身對身邊的士兵說:“你們去通知所有人,做好準備,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去狼牙穀伏擊羅國墩。”
“是,將軍!”
士兵們齊聲應道。
陳天佑看著眼前的一切,眼眶瞬間紅了,心中滿是悲憤與憐憫。他翻身下馬,腳步沉重地在廢墟中穿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他輕輕合上一位老人圓睜的雙眼,顫抖著雙手為一個孩子整理好淩亂的衣衫,喉嚨像是被堵住了,發不出一點聲音,隻有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鄉親們,我來晚了……”
陳天佑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無儘的自責與悲痛。他想起出發前,那些百姓對他充滿信任的眼神,他們相信他一定能保護好大家,可如今,一切都化為泡影。
陳天佑走到寨子中央,那裡原本是一個熱鬨的集市,如今卻隻剩下一片狼藉。他將青龍偃月刀重重地插在地上,單膝跪地,從懷中掏出一炷香,點燃後,恭敬地插在麵前的土地上。然後,他又拿出酒壺,將酒緩緩灑在地上,酒水滲入血泥之中。
“賊寇羅國墩,你們犯下的滔天罪行,我陳天佑定不會放過!我發誓,定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陳天佑站起身來,握緊拳頭,眼中滿是堅定的複仇之光,那光芒彷彿能穿透這灰暗的天空。
此時,一陣風吹過,揚起地上的塵土,彷彿是亡魂們在迴應他的誓言。陳天佑知道,這場戰鬥,不僅是為了自己的使命,更是為了這些無辜死去的百姓,為了給他們一個交代。下一章,他將憑藉手中的鐵尺,大展身手,讓賊寇知道,正義雖遲但到!
如果你是陳天佑,麵對這樣的慘狀,你會怎麼做?快來評論區說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