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風起風又停 第98章 補補身子
方秉忠和李建忠的手緊緊相握,在場的記者紛紛按下快門,記錄下這曆史性的一刻。宴會正式開始後,李正康主動走到方菊芳身邊:方姐姐,早就聽說您是女中豪傑,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方菊芳從容應對道:李小姐過獎了。聽說您在海外生意做得很大,您纔是真正的女中豪傑!
兩個女人相視而笑,但眼神中卻暗藏機鋒。與此同時,吳建明正在與方振富密談:方局長,澳洲那邊已經安排妥當。隻要您點頭,隨時可以安排你們的二公子出國留學。
方振富不動聲色地抿了一口香檳:吳總費心了。不過犬子的事,還是從長計議為好。
宴會進行到**時,李建忠突然敲了敲酒杯,示意眾人安靜。
諸位,他環視全場,聲音洪亮,今天借著方局長的招商會,我要宣佈一個訊息。我們李氏集團,決定與方局長的專案深度合作。不僅如此,我們兩家還將結成戰略聯盟,共同開發海外市場!
掌聲雷動中,李建忠舉起酒杯:讓我們共同舉杯,祝願合作順利!
方秉忠緩緩起身,與李建忠碰杯。兩位老人的酒杯相碰的清脆聲響,彷彿預示著兩個家族命運的交織。然而,在眾人看不見的角落,趙衛紅悄悄按下了藏在手包裡的錄音筆。趙衛平則用手機快速拍下了吳建明與幾個可疑人物交談的照片。
宴會結束後,坐在返回的車上,方菊芳輕聲對丈夫說:戲已經開場了。
方振富望著窗外飛逝的夜景,喃喃自語:隻是不知道,這出戲最終會如何收場。
慈善晚宴的喧囂散去,李家彆墅的書房裡卻依然燈火通明。李正康煩躁地鬆了鬆領帶,將杯中威士忌一飲而儘:方家雖然已經上鉤了。不過我總覺得方菊芳那個女人不簡單。
“不簡單又能怎麼樣?”李建忠閉目養神:在絕對實力麵前,任何算計都是徒勞的!
不對勁,父親。李正康重重放下酒杯,方振富今晚的表現太反常了。表麵上客客氣氣,但眼神裡的疏離騙不了人。
吳建明在一旁補充道:還有趙家姐妹,她們看我的眼神像是在審視什麼。我懷疑她們在澳洲是不是查到了什麼。
李建忠坐在陰影裡的太師椅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良久,他緩緩開口:方秉忠這個老狐狸,我太瞭解他了。他現在按兵不動,無非是在等待時機。
那我們該怎麼辦?李正康急切地問。
方秉忠已經成精了,不好對付。李建忠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但他兒子方振富,還嫩得很。說著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方振富的軟肋,在趙衛國那一家子身上。方菊芳前麵所生的一對龍鳳胎其實就是趙衛國的種,他一直對這件事情耿耿於懷。後來方振富又和趙衛紅有了個女兒王豔麗,據說方振富和趙衛平還有你們一腿。正康,你當年和趙衛國那段往事,是時候派上用場了。
李正康臉色微變:父親的意思是?
你去見方振富,就拿趙衛國說事。李建忠的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必要的時候,不妨用點特殊手段。趙衛國的兩個妹妹都被方振富拿下了,你曾經不是拿下過趙衛國嗎?我想這個方振富就是個百分百的好色之徒!正康,拿下方振富不在話下吧?
李正康扭動著楊柳細腰,笑了笑:“你女兒我專治好色之徒!”
三天後,方振富接到一個陌生來電。對方自稱是趙衛國的老戰友,想約他見麵聊聊衛國生前的一些事。
儘管心存疑慮,方振富還是按時來到了約定的茶室。推開包廂的門,他愣住了!等在那裡的不是彆人,正是風姿綽約的李正康。
沒想到是我吧?李正康笑著起身相迎,請坐,方局長。
方振富警惕地在對麵坐下:李總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特彆的意思。李正康慢條斯理地斟茶,隻是最近整理舊物,發現了些衛國兄的遺物,想著應該讓你看看!
李正康推過一個牛皮紙信封。方振富開啟一看,裡麵是幾張泛黃的照片,都是趙衛國和李正康年輕時的合影,兩人勾肩搭背,顯得十分親密。
衛國和我,曾經有過一個孩子。李正康的語氣突然變得傷感,那個孩子叫李銘,和你的兒子方二軍是同學,現在還是呢!可惜啊!後來因為一些誤會,兩個孩子的關係漸漸疏遠了。
方振富不動聲色地把照片推回去:李總找我來,不會隻是為了敘舊吧?
“還有一些照片!”李正康笑了笑,又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推給方振富。方振富開啟一看頓時氣得七竅生煙。原來信封裡麵全是趙衛國和方菊芳年輕時親昵曖昧的照片。
“你把這個讓我看,想乾什麼?”
“沒什麼?就是一些生活的浪花而已!”李正康站起身踱著步,“你現在的妻子是趙衛國曾經的女人,你現在麵前站著和你講話的也是趙衛國曾經的女人,懷著孩子進了你們家生下王新軍的林曉雪也曾經是趙衛國的女人,方局長,你覺得是巧合嗎?”
“李正康!”方振富拍案而起,“你放尊重一些,你現在是在跟我挑釁嗎?”
“談不上挑釁,隻是為趙衛國那個王八蛋鳴不平!”突然話鋒一轉:聽說趙衛紅從澳洲回來了?她一個人帶著孩子,是你的吧?你承認過豔麗是你的孩子,她現在叫你爸爸了,那是你和趙衛國親妹妹趙衛紅的孩子,沒有錯吧?再一個,趙衛平和你也有感情交流吧!
方振富的眉頭微微皺起:“你現在說這些到底是什麼意思?”
“沒有什麼意思!”李正康走過來,給方振富彈了彈西服的肩膀,“我對你這個人比較好奇!所以我想接近一下你,看看你能不能把我吃掉!”
“李正康!你!”
“看看急了吧!”李正康突然哈哈大笑,“開玩笑的。方局長,對不起了!”
方振富覺得很無聊,“李總,開這樣的玩笑不應該!”
李正康馬上鞠躬作揖:“對不起,錯了錯了,方局長,小女子在這裡向你道歉!”
方振富站起身,鄙夷地看看李正康,“如果沒有其它事,我先走了!”
彆走啊!李正康裝作不經意地說,好戲還沒有開始呢!稍等一下,客人馬上就到。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輕輕推開。趙衛紅竟然站在門口。方振富驚訝地站起身,衛紅?你怎麼到這裡來了?
趙衛紅沒有看方振富,目光直直地盯著李正康:李正康,好久不見。她的語氣平靜得反常,眼神卻像是壓抑著千言萬語。李正康顯然也沒料到這個情況,但很快恢複鎮定,起身為趙衛紅拉開椅子:
確實是好久不見。快請坐,我們正好有重要的事情談一談。
趙衛紅在方振富身邊坐下,輕聲說:振富哥,你能先出去一下嗎?我有些話,想單獨和李正康說。
方振富猶豫了一下,但在趙衛紅懇求的目光中,還是起身離開了包廂。門一關上,趙衛紅的眼神立刻變得銳利:李正康,收起你那套把戲吧。
李正康強作鎮定:衛紅,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明白。趙衛紅從包裡取出一份檔案拍在桌上,這是在澳洲找到的。你利用我哥哥的信任,通過他的公司洗錢,事情敗露後還把他推出去頂罪!
李正康的臉色瞬間慘白:衛紅,你聽我解釋
還有什麼好解釋的?趙衛紅的聲音在顫抖,我哥哥臨到監獄都在維護你,沒有把你暴露出來,原因就是你撫養孩子。可現在你嫁禍趙衛國的這些證據就擺在眼前!告訴你父親,他的如意算盤打錯了。我們趙家人,不會再任人擺布了!說完,她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李正康急忙攔住她,衛紅,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對你哥哥,對你,都是真心的
真心?趙衛紅冷笑一聲,眼中淚光閃爍,你的真心,就是在我哥哥進監獄後,把所有的罪責都讓他頂起來?你的真心,就是現在還想利用我們趙家來對付方家?
李正康一時語塞。趙衛紅擦去眼角的淚水,語氣堅定:從今天起,我們趙家與你們李家,恩斷義絕!說罷她推開李正康,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茶室。
方振富在茶室外等候,見趙衛紅紅著眼眶出來,急忙上前:衛紅,你沒事吧?
趙衛紅搖搖頭,勉強擠出一絲微笑:振富哥,以後請你離這個女人遠一點,遠離毒蛇猛獸,這對大家都好!
望著趙衛紅離去的背影,方振富陷入了沉思。他隱約感覺到,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而這一次,所有人都將被捲入其中,無人能夠倖免。
李建忠的書房裡彌漫著雪茄的濃香,李正康垂頭喪氣地站在父親麵前,將茶室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彙報。
這個趙衛紅居然什麼都知道了?她手裡好像有了我們在澳洲的資金往來記錄,她應該什麼都知道了,要不然為什麼會說出我們嫁禍趙衛國的話來。
看來,是我們小看這些女人了。李建忠緩緩吐出一口煙圈,眼神陰鷙。他掐滅雪茄,站起身在書房裡踱步:既然挑撥離間行不通,那就換一種方式。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抵擋真金白銀的誘惑。
三天後的一個清晨,一輛黑色賓士悄無聲息地駛入方家老宅所在的巷口。繆元甫和金承業從車上下來,兩人都穿著考究的中式服裝,身後跟著兩個提著沉重箱子的年輕人。方秉忠的書房裡彌漫著淡淡的檀香。老人坐在紅木書案後,正在揮毫潑墨。見二人進來,他並未停筆,隻是微微頷首示意。
方老好雅興。金承業湊上前去,看著宣紙上的寧靜致遠四個大字,連聲稱讚,這字寫得真是入木三分,儘顯方老的風骨啊。
方秉忠放下毛筆,淡淡一笑:金總過獎了。人老了就隻能寫寫字養養花,圖個清靜。
繆元甫使了個眼色,兩個年輕人立即將箱子輕輕放在地上,然後躬身退了出去。
方老,繆元甫上前一步,語氣恭敬,李老特意囑咐我們,一定要親自把這些禮物送到您手上。
他開啟第一個箱子,裡麵整齊地擺放著各種珍稀補品:“這是百年野山參,這是極品燕窩,這是來自西藏的冬蟲夏草。李老說,您為黨和人民操勞了大半輩子,該好好補補身子了。”
方秉忠目光掃過這些價值不菲的補品,不動聲色:李書記太客氣了。
金承業緊接著開啟第二個箱子,裡麵是幾件精美的古玩:這是明代官窯的青花瓷,這是清代的和田玉擺件,都是李老珍藏多年的心頭好。他說,這些寶貝隻有在方老這樣的雅士手中,纔不會明珠暗投。
方秉忠緩緩站起身,走到箱子前,拿起那件青花瓷仔細端詳。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冰涼的瓷麵,眼神深邃。
李書記這份心意,我怕是受之有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