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境炮灰營,我靠殺戮麵板成神 第四十二章戰爭再起,城內缺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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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岩城數百裡外。
魏軍大營中軍帳。
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主位上的赫連鐵山,麵沉似水,虯髯無風自動,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下方將領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烏先生身死,奇襲灰岩城的計劃徹底失敗。
三百穿山營精銳死士全軍覆冇,巴爾虎損兵折將無功而返…
這一連串的打擊,讓這位大魏先鋒大將的怒火幾乎要燒穿營帳!
“廢物!一群廢物!”
赫連鐵山猛地一掌拍在精鐵鑄就的桌案上,堅硬的鐵案竟被硬生生拍出一個清晰的掌印。
烏先生何等人物?
竟折在一個小小的淬體境百夫長手裡?
巴爾虎!你還有臉回來?!”
下方垂手而立的巴爾虎,盔甲破損,滿臉血汙,聞言身體一顫,單膝跪地,聲音沙啞帶著不甘:
“將軍息怒!末將無能!”
“但那李元乾…絕非尋常淬體!他的箭術通神,刀法更是凶戾詭異。”
“烏先生…烏先生是死在他近身搏殺之下。
“此子…已成大患!”
“大患?哼!”
赫連鐵山眼中寒光爆射。
“再大的患,也是螻蟻。
“本將軍要親自碾碎他。”
“傳令!整軍。”
“義父!”一個洪亮、囂張的聲音打斷了赫連鐵山的話。
隻見帳下左側,一名身高九尺、壯碩如鐵塔的年輕將領猛地站起。
他身披厚重的玄鐵重甲,手持一柄門板大小的開山巨斧。
他滿臉橫肉,眼如銅鈴,正是赫連鐵山的義子,也是軍中悍將——赫連洪。
此人力大無窮,修煉的也是剛猛無儔的《撼山功》,修為已達通脈境大成,隻差一步便可嘗試突破圓滿之境。
但性格暴躁魯莽,頭腦簡單,隻信奉絕對的力量。
“義父何必動怒!更何須您親自出馬?”
赫連洪聲如洪鐘,震得帳簾嗡嗡作響。
“那什麼李元乾,不過是個走了狗屎運、靠著偷襲殺了烏先生的小蟲子!”
“淬體境?”
“呸!在真正的力量麵前,就是個屁。”
“灰岩城周震老匹夫,更是塚中枯骨。”
“讓孩兒帶本部一千‘撼山軍’前去。”
“定將那李元乾的腦袋擰下來給義父當夜壺,把那灰岩城夷為平地!”
他拍著胸脯,巨斧頓地:“七日,不!”
“三日之內,孩兒必破灰岩。”
“若不成,提頭來見!”
帳中將領聞言,神色各異。
有鄙夷其狂妄的,有嫉妒其受寵的,也有深知其蠻力確實恐怖的。
赫連鐵山看著自己這個勇猛有餘、謀略不足的義子,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赫連洪的戰力毋庸置疑,通脈大成的修為加上天生神力,在戰場上就是一台人形凶器。
但他這性子…灰岩城新敗,士氣正盛,又有李元乾那個變數,貿然強攻,風險太大。
“洪兒,不可輕敵!”赫連鐵山沉聲道。
“那李元乾能殺烏先生,絕非僥倖。
“灰岩城…”
“義父!”赫連洪不耐煩地打斷。
“您就是太謹慎了!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什麼詭計都是虛妄。”
“孩兒這柄‘裂地斧’,一斧下去,管他什麼箭神刀神,通通劈成肉泥。”
“您就讓我去吧!”
赫連鐵山沉吟片刻。
赫連洪的請戰雖然魯莽。
但眼下軍中連遭挫敗,士氣低迷,也確實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來提振。
“而且…讓赫連洪去試試灰岩城的深淺,消耗其力量,也未嘗不可。”
“即便不成,以赫連洪的實力,自保應當無虞。”
“也罷!”
赫連鐵山眼中精光一閃,做出了決定。
“巴爾虎!”
“末將在!”
巴爾虎連忙應聲。
“你熟悉灰岩城防,與赫連洪同去。”
“你二人共同節製兵馬,以赫連洪為主攻,你為副,負責策應和防備李元乾的暗箭。”
“務必小心行事,不可再中奸計。”
赫連鐵山這是給赫連洪這頭蠻牛套了個韁繩,讓巴爾虎這個吃過虧的老將來牽製李元乾可能的奇招。
“末將領命!”巴爾虎心中苦澀,卻不敢違抗。
“哈哈!多謝義父!”
赫連洪大喜過望,看都冇看巴爾虎一眼,彷彿灰岩城已是囊中之物。
灰岩城營房內。
“稟校尉大人!李副尉!軍需官急報!”
一名傳令兵臉色煞白地衝入中軍大帳,聲音帶著惶恐。
“城內存糧…存糧已不足十日之用!且…且城中糧價飛漲,百姓已有恐慌搶購之勢!”
“什麼?”聽到訊息的周震霍然起身,臉色劇變。
“糧草不是半月前才從後方運抵一批?怎會消耗如此之快?”
軍需官緊跟著進來,滿頭大汗,聲音苦澀:“校尉大人容稟。”
“前次運抵之糧,本可支撐月餘。但連番大戰,傷員激增,耗費甚巨。”
“更兼魏軍圍城日久,城外田地儘毀,流民湧入,城內人口驟增…
“而最重要的…是那些糧商!”
軍需官咬牙切齒道。
“自妖道奇襲失敗、拓跋野授首後,城內幾大糧商和以‘豐裕行為首的商行,便開始囤積居奇,哄抬糧價。”
“糙米已從五十文一石,暴漲至三兩銀子一石。”
“粗鹽更是漲了十倍有餘,軍中撥付的采買銀兩,根本買不到多少糧食了!”
“混賬!”
周震氣得鬚髮皆張,一掌將桌角拍碎。
“國難當頭,這群蛀蟲竟敢發國難財!真當我甲字營的刀不利嗎?”
李元乾眼神冰冷,他對此早有預料。
連番血戰雖勝,但灰岩城已成孤島,後勤線幾乎斷絕。
那些依附於城池生存的家族和商賈,平日裡享受庇護,危難時卻露出貪婪獠牙。
他沉聲道:“校尉大人息怒。”
“此事,當以穩為主。”
“末將建議,先禮後兵。”
“如何先禮後兵?”
“末將親自出麵,召集城中糧商及各大世家家主,曉以大義,陳明利害。”
“勒令他們平價售糧,並捐出部分存糧以解軍需民困。”
“若他們識相,可既往不咎。”
李元乾的聲音平靜。
周震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好!就依你所言。”
“本尉坐鎮軍營,穩定軍心。”
“此事,由你全權處理!”
“若有不從者…”
他眼中寒光一閃。
“軍法從事!”
“末將領命!”
李元乾抱拳,眼中銳芒一閃而逝。
當日傍晚,灰岩城守備府偏廳。
氣氛凝重壓抑。
城中排得上號的糧商、以及幾個頗有勢力的家族家主如經營藥材的薛家、經營車馬行的錢家等被“請”了過來。
眾人神色各異。
有的惴惴不安,有的眼神閃爍,有的則麵無表情。
李元乾端坐主位,身著副尉甲冑,並未刻意釋放氣勢,但那股煞氣與威壓,依舊讓廳內眾人感到呼吸不暢。
他目光緩緩掃過眾人,聲音沉穩有力:
“諸位,今日請諸位前來,隻為一事——糧!”
“魏軍圍城,灰岩城危如累卵。”
“幸賴將士用命,百姓齊心,方有今日之局。”
“然,城中存糧告急,糧價飛漲,軍民人心惶惶。”
“長此以往,無需魏軍破城,我灰岩城便將從內部瓦解!”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值此存亡之際,李某懇請諸位,以大局為重!”
“立刻停止囤積居奇,以平價售糧。”
“同時,望諸位慷慨解囊,捐出部分存糧,以供軍需,安撫百姓。”
“李某及全城軍民,感激不儘!待擊退魏軍,朝廷必有厚報!”
李元乾的話,已經給足了麵子,也擺明瞭利害關係。
但此時總有人知趣識時務,但也有人自認勢力強大,不屑一顧。
識時務者為俊傑。
要是有人看不清局勢,那就彆怪李某的刀不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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