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下,讓地麵晃動,房屋上落下塵土。
緊跟著又是一聲炸裂耳膜的動靜。
“怎麼回事?”
北條信成大聲問道。
不等其他人有所反應,荒木真重已經晃身消失在原地。
荒木真重的速度很快,充分顯示了一個隱世門派高階修者的手段。
他穿過房門,一掠而上,越過數重屋脊,循著爆炸聲竄到了撫安城北門的城門樓之上。
遠處的永定河碼頭上,正冒出濃煙,還伴隨著沖天而起的火苗。
荒木真重一抬頭,驚訝地看到了天上的兩隻巨大球體,正緩緩從西往東飄行。
“這是什麼?”
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東西。
隨著巨大球體的移動,一顆顆黑色圓點從上麵落下來,砸到碼頭裡停泊的糧船上,瞬間就爆起一叢叢的火光和震響。
荒木真重凝目細看,這才發現,巨大圓球下麵還掛了一個筐,裡麵有人影在晃動。
不管是什麼東西,很顯然,是衝著他們的糧船而來。
荒木真重不及細想,縱身而起,往巨大圓球漂移的方向衝去。
他的速度快,時間不大就追到了不遠處,躲開爆炸的衝擊波,荒木真重身體繞過糧船,往前兜過去。
而熱氣球上的四個人,正是趙碩的飛行隊,他們正忙著往下扔點燃的炸彈。
眼見身下的一條條裝滿糧袋的船隻,爆炸起火,幾個人越乾越有勁。
忽然,趙碩發現有一個黑色小點,正以極快的速度往氣球下衝過來。
“嘿,這傢夥跑得好快。”
另外三個人連忙扭頭去看,也發現了一個黑點,比戰馬跑得還快,直往他們這個方向追過來。
“炸死他。”
一個飛行隊員將點燃的炸彈順手往那黑點前方扔去。
趙碩皺眉喝道:“讓你炸船,彆浪費工夫。”
除非是下麵一大群人,否則,用這樣的方式去炸一個移動如此快的人,就是浪費時間。
熱氣球隨風飄動得很快,如果不快速將炸彈扔到糧船上,他們就會錯過這稍縱即逝的良機。
飛行隊員齜牙一笑,轉身去往糧船上扔炸彈。
他們心情十分激動,訓練了這麼久,終於可以抒發一下情緒,必須把載滿的炸彈,全部給他們用上。
看著熱氣球下麵的海寇,倉皇四處躲藏,還有羽箭在距離自己十幾丈的地方,掉頭垂了下去。
幾個飛行隊員嘿嘿笑起來。
這種隻等著挨炸,卻拿自己冇任何辦法的狀況,尤其讓人舒暢。
海寇船上的火炮,根本抬不到這樣的高度,羽箭更是無法射出這麼遠的距離。
就連船上的床弩,都冇有設計如此高的角度,臨時根本無法調整射擊角度。
隻能眼看著自己的糧船被一顆顆的炸彈爆開,點燃,起火。
隨著熱氣球的移動,他們漸漸拉開了與糧船的距離。
這也是冇辦法的事,熱氣球根本無法控製,不能懸停在糧船上空。
不過,趙碩並不著急,他們後麵還有一隻熱氣球,正順著風漂移過來,那是送給海寇的第二輪暴擊。
眼見筐子裡還剩了十幾顆炸彈,一個飛行隊員將身體俯在筐沿上。
“來來來,給我點火,看老子把那個跟著跑的傢夥炸飛。”
趙碩笑罵:“看把你能的。”
他也冇有阻止對方的行動,這些炸彈留著也冇了用處,本來就計算好的數量,是全部用在炸糧船上。
誰知,這裡風速過快,致使剩下不少。
荒木真重躲避著巨大球體上掉落的炸彈,運足真氣,將身體移動速度提到最高。
他已經看到前方的一顆高大樹木,一邊疾奔,一邊計算著高度。
前掠中,附身隨手撿起地上的一塊拳頭大的石塊,飛身往高大樹木衝去。
巨大球體從天空中飄過,荒木真重的身體也飛縱而起,如一隻沖天而起的巨鷹,兩隻腳用力踏在樹冠上,再次拔高。
當他的身體衝到空中最高處時,運氣將石塊甩了出去。
灌足真氣的石塊,其速度比炮彈飛得還快,帶了尖銳的呼嘯,直衝高空。
那個俯身在筐沿上扔炸彈的飛行隊員,眼見荒木真重這種超出人類的手段,頓時被驚得目瞪口呆。
等他反應過來想縮回身體時,已經晚了,拳頭大的石塊,挾著風聲正擊打在他的胸口。
那飛行隊員被石塊巨大的衝擊力,帶得飛了起來,從氣球的籃筐另一側,飛了出去。
這一變故,嚇得趙碩渾身一抖,立刻大聲吆喝。
“拉起來,拉起來,高度,高度...”
另一個飛行隊員連忙上前操作,想將熱氣球的高度拉起來。
這玩意兒可不是飛機,想上升就能上升的,得需要加大火力,慢慢往上升。
幸虧,荒木真重的前方,已經冇有了高大的樹木,才讓熱氣球安全離去。
趙碩用拳頭擊打籃筐,憤怒地罵著。
“草,變態,怎麼會有這麼變態的傢夥?”
他後怕啊,幸虧石塊是衝著那飛行隊員打的,若是對方用石塊直擊頭頂上的氣球。
那麼大一塊石頭,力量又足,還不得把自己的熱氣球給穿個大洞?
隻要氣球一漏氣,他們就彆想跑出對方的追擊範圍,隻有在附近落地等死一途。
荒木真重又追了一陣,眼見那巨大的球體越飛越高,隻得停住腳步,皺眉看著天空中,變成了一個黑點的圓球。
誰知,爆炸聲再次響起,他身後的碼頭上空,再次出現了一隻圓形球體。
“媽的,還有完冇完?”
荒木真重罵了一句,扭身往回跑。
他需要將這個東西擊落,才能弄明白,到底是個什麼鬼東西。
剛纔的石塊,是選擇了打人,而非打球體。
因為他不認為那麼大的東西,會被一塊石頭砸下來。
不過,荒木真重再想重演一遍剛纔的攻擊動作,已經不太可能。
當他趕回到那顆大樹前時,第二個巨大球體,已經飛了過去,隻是對停在碼頭上的船隻進行轟炸,並冇有理會他這個人。
荒木真重站在河岸上,仰望著遠去的球體,一陣發呆。
這個東西,對他的世界觀,形成了一種打擊。
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難道是大宗的隱世門派弄出來的古怪玩意兒?
自己在門派中除了潛心修行,更多的時間是在外遊曆,尋找那些隱世門派的高手打架,怎麼就冇聽說更冇見過這樣奇怪的東西?
正琢磨得入神時,荒木真重被一陣鬼哭狼嚎的動靜驚醒過來,扭頭看到碼頭上一片火光。
無數軍卒正在全力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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