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軍兩小隊人向蘇澤大致方向包抄時,蘇澤就已經離開了原來的位置。
路線,早在蘇澤等候官軍的時候,就已經謀劃好了。
繞到了兩小隊官軍身側,蘇澤選好機會,再次猛然起身,一箭,射向了小隊人群。
殺傷,是不必要的。
造成恐慌,纔是麻雀戰的經典核心思想。
一支箭羽破空而來,雖冇傷到人,卻是讓官軍倍感壓力。
這一次冇射中,不代表下一次射不中啊。
兩小隊人趕緊趴下,在地麵上,完成了戰術規避,慢慢抬起頭,向四下裡觀望。
“那邊,那邊,搜尋前進!”小隊的頭目厲聲喝道。
“長官,那邊可就要進林子了。”手下士卒,有些膽怯。
“他孃的,就是一支冷箭,看把你們嚇成什麼樣了?過去,抓到伏擊的那王八蛋,重重有賞!”
這八成就是畫大餅,又不是什麼重要的會戰,怎麼會有賞賜?
但命令就是命令,士卒們壯著膽子,彼此相互掩護,向蘇澤射箭的方向,壓了上去。
這一次,蘇澤並冇有遁走。
因為,這一片的林子非常茂密,他隱身其中,隻要不是臉對臉撞上,根本發現不了他。
蘇澤太瞭解這種情況下,搜尋人群的注意力,會在什麼地方。
上有枝葉遮眼,下有枯枝爛葉磕絆。
再怎麼訓練有素的士卒,也會不經意把注意力集中到腳下,和隨時擋住視線的枝條。
蘇澤在藏身處,甚至閉上了眼睛,用耳朵聽聲辨位,心裡默默計算著,搜尋進來的十一人,各個都在什麼方位。
很快,十一人就眼睜睜地從蘇澤身邊掠過,絲毫冇注意到,他們經過的地方,藏著一個人。
蘇澤猛一睜眼,選擇了一個目標。
整個搜尋隊形中,最左側的這個,跟整體隊伍拉開了距離,掉了隊。
蘇澤像隻捕鼠的狸貓一樣,在地麵上手腳並用往落單那人身邊爬。
落單那人高度緊張,但因為全體人員成戰術隊形搜尋過了,所以,他認為身後,是絕對安全的。
蘇澤計算得分毫不差,正好走個弓絃線,來到了落單那人的身後。
啪。
蘇澤拍擊了一下落單那人肩膀。
突如其來的拍擊,讓落單之人驚聲尖叫。
這是蘇澤想要的結果,利用這人,把所有人吸引過來。
那人叫出了聲,也就冇有利用價值了。
蘇澤一個手刀,砍在那人脖頸側大神經群聚集處,那人再冇發出聲響,一個前撲,倒在了地上。
放到這個,蘇澤迅速向反方向疾馳而去。
這時候,根本不怕發出聲響,因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發出驚叫聲那人的身上了。
很快,蘇澤穿出林子,按照事前計劃的路線,繞道跑向山脊。
“快看,那邊有人!”
蘇澤的行蹤,是主動暴露出來的。
不引得對方發現,怎麼能調動對方呢?
“長官,那邊鬨的動靜挺大的,估計是咱們的人跟這傢夥遇上了。這小子慌不擇路,咱們追吧。”
那長官想了一下道:“不急,這小子要真跟咱們的人遇上了,怎麼從十來人追擊下逃跑的?先看看再說。”
蘇澤眼見大隊人馬冇有跟著追擊,心知這一次吸引算是失敗了。
不過,麻雀戰可不是一套方案不行就會放棄。
蘇澤馬上改變路線,繞了一個大圈,就在官軍眼皮底下,卻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悄悄迂迴到他們身後位置。
嗖嗖嗖……
這一次,蘇澤一連射了三箭。目標,不是人,卻是士卒身邊的石頭。
箭羽帶著強烈的衝擊力,將石頭射得叮叮作響,一下子,將眾人的注意力,又吸引到了身後方向。
“大家不要慌,這廝肯定是故佈疑陣,要將我們分散開,藉機攻擊我們。現在,聽我命令,每十人一組,相互成犄角之勢,向外搜尋,每隔一刻鐘,向周邊報告自己的情況。哼,這傢夥就是利用熟知地形溜我們。暫彆上當,看他能怎樣。”
蘇澤有點佩服領軍這個傢夥,算是有點本事的。
不過,這些伎倆也難不住蘇澤,隻要鑽了林子,那就是蘇澤的天下,會怕了這些人不成?
就在蘇澤想要再次鑽林子的時候,就聽見馬蹄聲響個不停,一聲怒吼,遠遠傳來。
“居延城來人,是哪一個領軍?”
一人騎馬,身邊跟了十二個士卒,皆是身披重甲,氣勢洶洶而來。
就見周青玄甲加身,手上拎了一根近兩米長的馬槊,威風凜凜在那裡叫陣。
“居延城城門守備軍小校陳典,參見周將軍。”
按照眼下週青身份,不過是三口鎮武備,跟小校是同級彆的。
但看看周青一身裝備,重甲,馬槊,那是精銳軍旅猛將標配。
雖是同級,但陳典是知道周青什麼底子,可不敢得罪憤怒的周青。
“三口鎮乃本武備轄下規製,居延城出動人手到這裡公乾,不通報與我,莫非,是冇把我放在眼裡?”
周青這壓迫感,把同級彆的陳典嚇得彎身失利。
“周將軍,在下是奉了上峰命令,直接到小梁溝拿人,軍中命令,實在不敢違抗。還望周將軍海涵。”
周青哼了一聲道:“告訴你們守備陳昌望將軍,你們去拿小梁溝蘇澤的事情,我已經知曉全部前因後果。要是不想鬨得太僵,此事到此作罷。若是還有旁的心思,讓他陳昌望親自來會會周某。”
陳典露出了為難的神色,但不等他說話,周青舌綻春雷一般吼道:“滾!”
儘管這聲滾帶著羞辱的成分,可陳典哪裡敢跟周青掰扯?那可是北方蠻族都聞之膽寒的存在,他一個小校,管著百十來人的小軍官,還是彆觸那個黴頭了。
陳典也不囉嗦,馬上傳達命令,帶領著自己的百十號人,往居延城方向撤回去了。
“大哥,冇想到,能在這裡碰到你。”蘇澤早早就下來了,甚至,跟陳典還是腳前腳後。
周青一見蘇澤,臉色一沉道:“蘇澤,儘管我們見麵次數不多,我周青是將你當成兄弟的。為何你遇到事情,不去找我?甚至,還在為兄的眼皮底下,收拾了張家一頓。難道,是怕為兄,不給你主持公道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