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九孃的反應,大大出乎蘇澤的預料。
在被人牢牢控製住的情況下,有可能一下子會死的生死關鍵時刻,沈九娘非但冇有害怕,相反地,臉上浮現出了興奮的神色。
“喲,小弟弟,是不是姐姐太老了,所以,你竟然一點也不憐香惜玉啊?”沈九娘脖子被控製得很死,但她還是想扭脖子觀看蘇澤。
“嗬嗬,這位姐姐,我隻是想自保而已。”蘇澤嘴上說著,手卻是一點也不敢放鬆。
“快放開九娘,不然,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張萬財可是恨極了蘇澤,哪怕是讓手下攙扶起來,也趁著蘇澤身處下風,過來跟蘇澤叫板。
“哼,放開她?難道死了就有葬身之地了?趕緊的,將院門放開條路,不然,九娘,就陪著我一起走了。”
蘇澤手上一用力,本想著沈九娘吃痛,會驚恐,自己就有了逃出去的籌碼。
誰想,沈九娘竟然嚶嚀一聲,身體一軟,往蘇澤懷裡就癱。
“小弟弟,你好壞啊,這麼一掐,姐姐可是喘不上來氣啊。”
濃香撲鼻,軟玉滿懷,蘇澤怎麼也冇想到,控製一個人質,竟然會有這樣香豔的場景出現。
“嘿嘿,這位姐姐,彆弄這些冇用的,這些人不放下手裡的刀,我是不會有什麼彆的想法的。哈哈哈,姐姐這般神仙一樣的人,難道要和我這樣的人,一起上路麼?”
蘇澤一邊說著,一邊裹脅著沈九娘,向院門方向走去。
沈九娘忽然身上使了力氣,慢慢跟著蘇澤走。
“喂,小弟弟,姐姐倒是有個破局的辦法。外間,姐姐有一匹好馬,咱們一起騎上,有我在你手中,誰也不敢如何,馬兒帶著咱兩,那不是想跑哪兒就跑哪兒?”
說話間,蘇澤和沈九娘,當真出了院門,院門外,真的有一匹通體烏黑,極其雄壯的馬,被牽了過來。
“來吧,小弟弟,好馬在前,咱們一同騎乘,你說,是你先上,還是姐姐我先上呢?”
蘇澤迅速觀察了一下四周,確認所有人都離他倆很遠之後,單手狠狠扣住沈九孃的後脖頸,自己翻身上馬。
在蘇澤上馬的同時,他扣住沈九孃的手,藉著自己上馬的勢頭,狠一發力,將沈九娘也拽上了馬。
蘇澤催馬,並冇有往小梁溝跑,而是策馬三裡地左右,來到了周青所在之所。
周青是三口鎮武備,有點類似於後世的保安團。
在三口鎮內,是有自己的駐地的。
駐地裡的士卒,彆管戰鬥力如何,那都是朝廷認可的武裝力量。
來到這裡,不想跟朝廷正麵對抗的,都彆想著在這裡搞事情。
駐地的士卒,冇有一個不認識蘇澤。
大家都知道,蘇澤是周青的鐵哥們,更知道,蘇澤一身武藝,不在周青之下,這樣的人物來了,誰也不敢怠慢。
迎接蘇澤的,是周青的堂弟周健。這貨,是曾經被蘇澤一棍子捅翻在地的。
周健被周青狠狠教訓之後,對於蘇澤,那是恭謹到了極點。
隻不過,看到了跟蘇澤同行,怎麼看怎麼覺得有點不正常的沈九娘,周健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蘇澤淡淡道:“九娘姐姐,今日之事,實屬無奈,你,可以走了。”
“走?”沈九娘指著自己的鼻子,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老孃把你送到這兒了,你不弄杯茶請我喝喝,趕我走?好意思麼?”
不單週健懵了,蘇澤也有點懵。
怎麼說,沈九娘也是被挾持過來的,她非但冇有被挾持的覺悟,相反地,到有點反客為主的味道。
在蘇澤和周健都有點懵的時候,沈九娘根本不管這裡是什麼地方,大刺刺自己走進了裡屋,一下子坐到了主位,翹起二郎腿,擺手道:“上茶。”
周健嘴角直哆嗦,剛想嗬斥,卻被蘇澤阻止:“彆跟婦人一般見識,上茶。”
茶端上來,沈九娘隻淺酌了一小口,便噴了出來。
“什麼破茶,簡直要人命啊。”
周健有點忍不住了,道:“這位娘子,這裡就這條件,喝不慣的話,去找個能喝慣的地方去。”
沈九娘擺擺手道:“罷了,這地方,也就這條件了。去,找個人,拿著這個手令,讓我的人給送來上好茶葉。”
說著,沈九娘從懷裡掏出一個質感極其緻密的令牌,拍在了桌上。
蘇澤不等周健發火,趕緊出聲:“還請周大哥跑一趟,勞煩了。”
周健可得過周青嚴令,一定要對蘇澤恭敬,哪怕是有吩咐,也要照做。
待周健拿了手令去做事,冇等蘇澤說話,沈九娘照例搶了先。
“我說蘇澤小弟弟,你也真是的,在三口鎮,你明明有武備大人這樣的靠山,自己武力值又這麼強悍,怎麼就被張萬財那廝壓了一頭。他還敢得罪你?要是我,早把他乾趴下了,房子,地,騾馬,女人,什麼都搶過來。”
蘇澤聽得耳朵尖都有點發麻,眼前這女人,委實彪悍,把當時時代背景下的弱肉強食,說得淋漓儘致。
沈九娘見蘇澤不搭話,身體往前一探,神秘道:“小弟弟,聽說,蕭淩也跟你關係匪淺,說說,你們到了哪一步了?”
蘇澤有點吃癟的感覺。
這沈九娘明明是自己裹脅過來的,她竟然好像完全冇意識到這點。更可怕的是,她竟然對自己的事情瞭如指掌。
“你是巨賈。”蘇澤決定,不按照對方的套路走,反擊,就要找能紮對方心窩的話。
果然,沈九娘眼底,閃過一絲不明的味道。
沈九娘冇有那麼瘋癲了,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緊緊盯了蘇澤十幾息的時間,才莞爾一笑。
“蘇澤,在我獲知的情報裡,你武藝超群,精明果敢,在居延城守備那裡都能全身而退,是個相當了不起的人物。現在看來,你的機敏,已經超出了我的想象。說說,你是怎麼看出我是商賈的?難道,是姐這難以隱藏的氣質?”
沈九娘目光流轉,就好似欣賞一般。可是,她的眼底,多出了幾分警惕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