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軍:從將門奴仆殺到九五至尊 第184章 永延之恥,天子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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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隨著一陣巨響,大半年來不斷被加固的鐵門堡北大門打開了,而且是一開到底。
通過既不宏偉,也不氣派的城門望去,似乎可以看到花天錦地的街道、鱗次櫛比的房舍,還有摩肩擦踵的人群……
十萬韃子麵對這堵門,皆是五味雜陳,有苦難言。
算起來韃靼已經五打鐵門堡了!
不僅從未攻破過,而且損兵折將,血流成河。
已經不知道有多少韃靼將士殞命於此,其中不乏如雷貫耳的名將。
它好像比三陽關還難打!
如今在他們眼裡,已然成了夢魘之地,實在生不出攻打的念頭。
當看到一人一騎,沐浴在太陽的金輝之下,帶著難以言喻的自信和霸氣從城中走出時,他們更是不由地為之心顫。
趙安!
那個活捉屯邪王,殺了冒衍王,一個人便屠了數百韃靼將士的魔頭前來單刀赴會了!
他們無不恨得牙癢癢,巴不得食其肉,飲其血,啃其骨,卻又無可奈何。
可以說自大靖軍神之後,他是這數百年裡最讓韃靼痛恨,同時也是最忌憚的一隻兩腳羊。
他隻用了大半年的時間,便將韃靼西境給攪得天翻地覆。
蒙圖山、三陽關、薩穀城、西境牧場、拓延部駐地……
這些韃靼百姓引以為傲的地方,全都因為他成為了折戟之地、血淚之地、屈辱之地、不堪回首之地!
現在角王坐鎮西境。
他們都渴望這位王爺能夠帶著他們洗刷趙安帶給韃靼的種種恥辱,重塑韃靼鐵騎的雄風!
“喲,人還挺多,你吟個詩,喝個酒的排場蓋過你家可汗了吧?”
趙安走到角王對麵,和他隔河而視,輕笑著揶揄了一句。
角王晃了晃酒杯道:“涼國公果然膽大包天,麵對本王十萬大軍,還敢城門洞開,隻身前來。不過上來就離間,豈不是辜負了本王的一片美意?”
眼見趙大餅帶人搬來案幾、葡萄燒酒,還有一些吃食,趙安席地而坐道:“你們君臣還用得著我離間?我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
“好一張伶牙利嘴。”
角王舉起酒杯道:“那你們君臣又如何?涼國公博古通今,不會不知道你們中原功高震主是什麼下場吧?不如反了吧,本王可助你登臨九五,甚至不需要你再對韃靼俯首稱臣!”
趙安慢悠悠地倒了一杯酒,然後一飲而儘道:“自家的酒再怎麼烈,那也是好酒!敵人的酒再怎麼甘醇入口,那也是毒酒。”
“角王,你真該去蒙圖山看看我刻下的字。韃子未滅,何以家為!你還是先操心操心自己何時國破家亡吧。”
“哈哈哈……哈哈哈……有趣!”
放聲大笑一番後,角王也是喝完杯中酒,隻覺今天來對了。
眼前這個人絕非一般的武將可比。
不僅念頭通達,反應極快,而且定力很好。
冒衍王輸給他一點兒都不冤。
他成名太久,又打了太多的勝仗,不願將這樣一個大靖小輩放在眼裡。
趙安隻是年紀小,實則很老辣。
大靖的皇帝不會是他的對手。
對於韃靼而言,如今大靖最大的敵人便是此人。
殺皇帝不如殺趙安。
趙安的項上人頭,他是要定了。
“來人呢!”
他拍了拍手,很快就有人拿來一把劍。
將劍拔出後,他萬分愜意地用其切起了羊肉道:“涼國公,你們中原的羊肉永遠比不上草原的啊,本王分你幾口如何?”
“那是……”
看著鋒利無比,劍身之上刻著龍紋,而且劍柄蘊藏著日月星辰,山川河流的寶劍,趙安拿著酒杯的手猛然用力。
龍鱗劍!
那應該就是太祖皇帝用來建立大靖,後來由曆代大靖皇帝佩戴的天子之劍!
在大靖百姓的心目中,它也是護國之劍!
三年前老皇帝和冒衍王簽訂城下之盟。
這柄劍被冒衍王索要了去,據說後來獻給韃靼可汗了。
冇曾想現在落到了角王的手裡。
他還用來切羊肉……
趙安仰頭喝了一杯酒,然後用匕首切了塊羊肉送到嘴裡,津津有味地吃著道:“角王說得冇錯,你們草原的羊肉就是好吃!隻是我上次俘獲的還包括其他牲口,爭取下次隻俘獲二十多萬頭羊,讓西北的百姓都嚐嚐,你看如何?”
“……”
角王一陣倒胃口,隨手將龍鱗劍往旁邊的泥土裡一丟,又朝它連吐了幾口唾沫道:“連護國之劍都丟了,涼國公還隻惦記著那點羊肉,看來是想自鑄天子之劍!”
“那本王今日便做件好事,幫你斷了這柄破劍,省得你將來被人唾罵!”
這是要陷他於不忠不仁不義啊!
不過是雕蟲小技罷了。
趙安淡然道:“多謝角王美意,我倒是看上你的佩刀了!”
“好眼光!”
角王當即解下佩刀,抽出整個刀背呈火焰狀,而且通體赤紅的寶刀道:“此乃火焰刀,吹毛斷髮,削鐵如泥,死在這把刀下的兩腳羊不知道有多少,乃是我韃靼第一任可汗賜予我祖上之物!涼國公若是喜歡,我可以贈予你,你隻需賦詩一首如何?”
“如此簡單?”
“當然!”
角王翹起嘴角道:“本王愛寶刀,但更愛詩詞歌賦!隻要你張口還是傳世之作,本王又豈會吝惜這身外之物,甚至可以把龍鱗劍一併送給你!”
天底下會有這等好事?
他那嘴角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不過趙安最不怕的就是彆人和他玩詩詞歌賦,當即激將道:“我若真的拿到了這一劍一刀,咱們這仗還冇打,你恐怕就要成為冒衍王第二了!”
“冒衍王第二?”
角王撚了撚短鬚,陰笑道:“趙安,你最好對本王敬重點,不然本王會讓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嗬,看來我這是無意中觸碰了你的逆鱗,讓你惱羞成怒了?”
“小看本王,你會死得很慘!”
拿起酒壺咕嚕嚕地喝完後,他似笑非笑道:“本王已拿出這等彩頭,涼國公就是再窮,也該略表誠意吧?不然豈不是王淵第二?嘖嘖,我倒是忘了,你的上官如今還隻是個指揮同知,你彆爬得比他快,反倒比他還吝嗇!”
王淵這是吝嗇到韃靼了?
失敬失敬!
趙安抽了下鼻子道:“你想要什麼?”
角王嗤笑道:“你確定要讓本王開條件?隻怕你會嚇得起身就走,那可就太無趣了!”
“你這是覺得我輸不起?”
“好好好!那便以你身後的鐵門堡和趙家屯為彩頭如何?”
“可!”
“你真願意?”
“看來是你在小看本公啊!”
“!!!”
角王難以置信地衝著舞姬招了招手,然後左擁右抱道:“涼國公對自己的才華還真是極為自信啊!自古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今日本王便先領教領教你的文采,看看你這冠絕大靖文壇的大才子,到底幾斤幾兩!”
說著,他歪頭向一個舞姬耳語了幾句。
那舞姬迅速離開。
他們都生怕趙安會反悔。
冇過多久,十萬韃子帶著譏笑,聲如滾雷道:“請涼國公以‘永延之恥’為題,賦詩或者填詞一首,以傳頌百世,得天子之劍!”
永延之恥……
老皇帝的年號便是“永延”!
這指的就是三年前向韃子俯首稱臣,繳納歲幣,割讓塞北十六州的城下之盟啊!
趙安驟然瞪向角王,滿眼的殺氣。
“哈哈哈!”
角王拍案大笑道:“怎麼,你也有惱羞成怒的時候?不必如此!詩詞無界,永延之恥也早就成為你們大靖的曆史了,你如今又擁兵自重,冇啥好忌諱的!”
“而且知恥而後勇,唯有你用傳世之作讓後人警醒,你們這些健忘的兩腳羊纔不會忘記這份恥辱!本王也是為了你們著想,你應該重謝本王纔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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