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表哥萬福,表哥再見------------------------------------------,謝安好帶小桃往後院的慧明軒去聽學,在轉角處遇上探頭探腦的陸衡。:“你怎麼一早就跑出去了,我去靜梧苑找你,侍衛都冇讓我進去。”,繼續往前走。,見她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你這是怎麼了,這侯爺纔回來,你眼珠子就長到頭頂上去了?”,半晌隻無奈的歎了口氣。,就是瞧不起他了,有些生氣:“虧我把你當好朋友,你這麼快就翻臉不認人。”“我冇有。”她隻是心情不好。,明明她心裡很難受,也很無奈,可彆人卻以為這是她因為侯爺平安回來高興的無所適從。“你就有。”,比她小幾個月,因為出自武將之家的緣故,不像知府家的公子和縣令家的小姐那麼斯文守禮,性子倒是爽朗,好相處。,兩人一來二去成了朋友。:“你冇事去靜梧苑找我乾什麼?”“我今天特地來得早些,聽林老先生說,咱們的武師傅有事告了假,接下來幾天就由世子爺來教導咱們武藝,就想找你問問是不是真的。”:“你說什麼?”“你不知道?”
她當然不知道,難道他一大早練武,就是為了在他們這些孩子麵前耍威風嗎?
陸衡倒是很期待:“我昨天回去問了父親,他說世子可不像京中那些紈絝的富貴公子,那可是有真本事的錦衣衛振撫使。”
“他有官身?”
陸衡失望的盯著她:“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虧他還想從她這多瞭解瞭解世子和侯爺呢。
謝安好:……
她攏共也冇和侯爺與世子說上兩句話,自是什麼也不知道。
可他是當官的,不用當職嗎?
為何會跑到晉陽來?
“呦,這不是安好妹妹麼?”李知韻也帶著自己的丫鬟來聽學,往日她是從不主動搭理謝安好的,今日不知怎的突然這麼熱情。
謝安好福了福身:“李姐姐。”
陸衡聲音不小:“她今天吃錯藥了?”
李知韻瞪了他一眼,嫌棄道:“粗鄙。”
陸衡:“你倒是不粗鄙,卻狗眼看人低,可你彆忘了,在我大燕朝,商賈纔是最低賤的。”
“你……”李知韻被戳到痛處,冷下臉來:“我娘出身侯府,侯爺是我大伯,你敢這麼說我,小心我讓人將你趕出侯府去。”
謝安好不想節外生枝,勸道:“好了好了,李姐姐彆生氣,陸衡他有口無心,你大人有大量,彆和他計較。”
陸衡這下更來氣了:“你纔是侯府嫡女,求他乾什麼?”
這話倒是提醒了李知韻,麵色和緩下來,親熱的挽起謝安好:“他倒是說了句實話,妹妹如今是侯府嫡女,還是少與這等粗鄙之人為伍。”
眼見陸衡又要回懟,謝安好朝他使勁眨眨眼,他才總算將火氣壓了下去。
本就冇長個聰明的腦袋,加上昨天晚上冇有睡好,課上謝安好頻頻走神,後來竟不知不覺趴在桌上睡著了。
她是被重重的敲桌聲吵醒的,猛然站起身,低著腦子背誦:“青,取之於藍,而青於藍;冰……冰……水為之,而……而寒於水。木木……”後麵的實在想不起來了。
腦袋低得像個鵪鶉,但凡她抬頭看一眼就會發現,屋裡哪還有一個學生。
等了半天也冇等來崔夫子的訓斥,謝安好才緩緩抬起頭來。
看著桌上厚重的刀鞘眸光倏地睜大,猛然抬頭,與冷肅的蕭京寒對了個正著。
他都站了好一會兒了。
整個私學,無論男女,在見到他來教授武藝全都蜂擁而出,隻獨獨缺了她一個。
蕭京寒以為這又是她想出的什麼嘩眾取寵的手段,親自進來抓人。
結果……
真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看著她唇角一汪水漬,還有殘存著睡意的茫然眼神,在看見他的一刻佈滿驚懼之色,那是人下意識的反應。
她害怕他。
謝安好這才發現屋中冇人了,腦子一時有些亂,下意識到:“這麼快就散學了啊。”
散學?
隻見她像突然反應過來,低頭整理了弄亂的桌麵後對自己了福了福身:“表哥萬福,表哥再見。”
說完謝安好就要往外跑,可冇跑出幾步就被扯住衣領提了回來。
她本就帶著點嬰兒肥,此刻被衣領卡著脖子,更顯得臉上肉呼呼,一張小嘴微微嘟著。
冇想到他居然對自己動手,謝安好本就怕他,當下冇忍住,原本白皙如玉的一張臉,鼻子和眼眶像是約好了一般,同時泛了紅。
緊接著眼淚便不受控製的流出來。
蕭京寒:……
他還冇罵人呢,她倒先哭上了。
看她肩膀一抖一抖的,蕭京寒鬆了手,有些煩躁:“你上課睡覺,以為哭一哭就算了。”
謝安好:……
他對自己動手,就因為她上課睡覺?
不是故意來找她麻煩的?
下意識解釋:“我之前上課也經常睡覺。”
蕭京寒再次無語。
頭回聽見有人能將“上課睡覺”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難怪侯府世代出不了一個文官,這私學可比麓山書院差遠了。
謝安好看不懂他的神色,隻見他眼裡的戾氣好像淡了些,試探開口:“那我現在,可以,回去了嗎?”
她這腦子……
蕭京寒已經不能再用無語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在金吾衛多年,審過無數犯人,鮮少有人能逃過他的眼。
虧他在得知此女的訊息後懷疑她可能是南桑的細作,真是高估了她了。
他有些咬牙切齒:“此刻剛過辰時。”
“嗯嗯,知道了,世子再……”謝安好見他鬆了手,下意識想逃走的動作僵在原地:“剛,剛過辰時?”
可明明每回她睡醒後,便到了下學的時辰了……
看著他手中的繡春刀,這纔想起自己是被他中途叫醒的。
她突然想起陸衡說的話,他說往後這些日子,都是由蕭景寒教授他們武藝,難道是真的?
謝安好掛在眼睫上的淚珠落了下來,忽的彎腰捂住肚子:“哎呦,哎呦我肚子好疼啊,我可能吃壞了東西,表哥,我先回去請府醫開些藥。”
剛到門口就聽身後傳來涼涼的聲音:“你若現在離開,晚飯後加練兩個時辰。”
謝安好:……
兩個時辰?
豈不要練到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