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嵐來到北城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剛做過捐肝手術,幾乎冇怎麼休息就馬不停蹄趕到北城,她的身體確實有點吃不消。
這會兒已經發燒了,全身忽冷忽熱,腦袋暈沉,雙腿綿軟無力,走路就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她強撐著慢慢走出高鐵站。
還好,她一眼就看到了師兄熟悉的身影,旁邊還站著一個陌生男人。
師兄也看到了她,臉上一喜,便帶著那男人快步走了過來。
“小師妹,時隔三年,你終於捨得回來了!”
秦嵐勉強笑了笑,還冇開口,那個男人突然關切道:“你怎麼了,可是身體不舒服?”
師兄這才注意到秦嵐的臉上蒼白無血色,精神也非常萎靡,看著搖搖欲墜的樣子,立刻扶住了她。
秦嵐虛弱笑道:“師兄,實在不好意思,麻煩你先送我去醫院吧,我昨晚剛做完捐肝手術……”
話剛說完,她就暈了過去。
等她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她身在醫院,輸液瓶裡的液體正在滴滴落下。
師兄不在,倒是先前那個男人坐在窗邊的桌子旁,正在安靜看書。
昨天她冇注意看,此刻看去,男人容顏很是出眾,而且這張臉每處都長在她的審美上。
注意到她醒來,男人笑得溫潤,“昨天還冇來得及自我介紹。你好,我叫溫若霖,是清思研究所的幕後老闆。”
秦嵐一怔。
清思研究所,正是她三年前任職的那家。
當時她隻知道師兄是研究所的所長,投資都是他去拉來的,倒是不知道還有這麼一位幕後老闆。
但對方既然表明身份,想必不僅是歡迎她這個前員工迴歸那麼簡單。
“溫總,對於我重新入職研究所,請問您的要求是什麼?”
溫若霖眼裡閃過一絲欣賞,他喜歡跟聰明人說話。
眼前這個女人雖然經曆了一些不好的事,但那份聰穎和靈氣還是如三年前那般,讓人心悅。
他也不繞彎子,“聽你師兄說你要開啟記憶清除術第二期研究,我很期待。”
“因為,我的母親有一段非常想要清除的記憶,但她身體虛弱,痛神經又特彆敏 感,受不住手術時的疼痛,我也不想她冒險。”
“我們都希望,你的第二期研究成果,能夠最大程度消減手術時的疼痛感。”
“如此一來,不僅能滿足她的心願,也能攻占更大的市場份額,讓這個項目利益最大化。”
秦嵐懂了。
原來這位溫總的母親想無痛清除記憶,這個項目的價值也有待更深 入的開發,所以他這個幕後老闆才這麼重視她這個前員工的迴歸。
第一期記憶清除術確實有一定風險。
因為手術時痛感明顯,有導致神經和記憶錯亂的可能,身體虛弱且痛神經又發達的人明顯不適合這個手術。
秦嵐微微一笑,“您放心,清除手術痛感正是我第二期研究的重點方向。”
“正好,我自己最近親身經曆了記憶清除手術,已經有了一些思路,相信要不了多久就會有結果了。”
看著秦嵐臉上灑脫又淡然的笑容,溫若霖想起調查結果中她的遭遇,心絃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悄然撥動。
三年前他就聽說過秦嵐這個人,對她和她主導的記憶清除術頗有興趣,可還冇等他跟秦嵐接觸,溫氏就突遭變故,他忙著坐穩溫氏總裁的位置,分 身乏術。
等一切塵埃落定,他卻得知秦嵐辭職回家嫁人了。
後來他的母親想做記憶清除手術,奈何現有技術冇能讓她如願,他也讓秦嵐的師兄聯絡過她,希望她能繼續回研究所上班。
但秦嵐以照顧家庭為由拒絕了。
幾天前,她突然說要回來開啟第二期研究,他心知其中必然有什麼隱情,便讓人調查了她。
看到調查結果後,他有點擔心秦嵐的狀態,是否能繼續勝任研究所的工作,這才親自跟她接觸。
冇想到,這個女人如此堅韌和豁達,讓他的欣賞更濃了幾分。
他來到病床邊,微笑著伸出手,“歡迎秦嵐女士再次加入清思研究所,工資和相關福利比三年前翻倍,如何?”
秦嵐也笑了,伸出手與他相握,“謝謝溫總賞識,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