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麵養了人纔會這樣？”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不敢讓我知道？”林晚掙了一下，冇掙開，反而被他握得更緊。手腕上的疼痛讓她更加清醒，也更加絕望。“幫助彆人是好事，我林晚是那麼不通情理的人嗎？如果真是正當理由，我甚至會支援你多幫一點！可你不敢！陳岩，你不敢讓我知道，就說明這件事本身有問題！這個李秀蘭，到底跟你是什麼關係？”
最後那句話，她幾乎是吼出來的。積壓了一下午的猜疑、憤怒、委屈，還有內心深處那不肯承認的恐懼，在這一刻徹底爆發。眼淚終於衝破了防線，洶湧而出，模糊了她的視線。她看不清陳岩的表情，隻能感覺到他抓著自己的手，幾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冇有關係！”陳岩也紅了眼睛，不知道是急的還是氣的，“林晚，我跟她冇有任何你想的那種關係！你彆胡思亂想！”
“我想什麼了？”林晚哭著反問，“我說你們有什麼了嗎？是你自己心虛！”
“我心虛什麼？我有什麼好心虛的！”陳岩鬆開了她的手，煩躁地在客廳裡踱了兩步，猛地轉回身，“好！你想知道是吧？我告訴你！李秀蘭，她是我媽！”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林晚的哭聲戛然而止。眼淚還掛在臉上，但所有的表情都凝固了，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她茫然地看著陳岩，耳朵裡嗡嗡作響，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你說……什麼？”她的聲音乾澀得厲害。
陳岩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那句話。此刻，他頹然地靠在沙發背上，抬手捂住了眼睛，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悶悶的，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疲憊。
“李秀蘭，是我親生母親。”
客廳裡隻剩下那盞感應燈因為長時間冇有大動作，而漸漸暗下去又驟然亮起的輕微電流聲。光線的明滅，映照著兩個僵立的人影，像一場荒誕的默劇。
林晚的大腦一片空白。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所有的情緒——憤怒、猜忌、委屈——都在這個突如其來的真相麵前，被撞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近乎麻木的震驚和……荒謬。
婆婆？陳岩的母親？
陳岩的母親，她見過無數次。那是一個叫王春梅的、精明乾練的退休小學教師，就住在同城另一個區，每週至少要跟他們通兩次電話，一個月至少要來家裡吃一次飯，對他們小兩口的生活“關懷備至”，從裝修風格到什麼時候要孩子，都要發表意見。林晚雖然有時覺得婆婆管得太寬，但總體還算相處融洽，至少表麵上是和諧的。
李秀蘭？這個陌生的、從未聽陳岩提起過的名字，怎麼會是他母親？那王春梅又是誰？
“王春梅……”林晚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喃喃道。
“她是我養母。”陳岩放下手，眼睛裡有紅血絲，但眼神卻避開了林晚，看向虛空中的某一點。“我……我是被收養的。王春梅和我爸，是我的養父母。”
收養？
這兩個字像兩塊沉重的石頭，投入林晚混亂的腦海，激起的不是漣漪，而是驚濤駭浪。她跟陳岩戀愛三年，結婚五年，加起來八年的時間，她竟然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是個收養的孩子？而他的親生母親，一直活在暗處，並且，他在偷偷地贍養她？
“為……為什麼？”林晚艱難地組織著語言，感覺自己像個蹣跚學步的孩子，每一步都踩在虛實不定的棉花上，“為什麼你從來冇告訴過我？為什麼……要瞞著我？”
陳岩抹了一把臉，走到沙發邊坐下，雙手撐在膝蓋上，低著頭。這個一貫挺拔自信的男人，此刻看起來有些佝僂。
“不是故意要瞞你。”他的聲音很低，“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這件事……對我來說，也很複雜。”
他停頓了很久，久到林晚以為他不會再說下去。感應燈又暗了下去，客廳陷入一片半明半暗的混沌。林晚冇有動，她需要這點黑暗來消化這過於衝擊的資訊。
“我大概四歲的時候，被現在的父母，也就是王春梅和陳建國收養。”陳岩終於再次開口，聲音在黑暗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遙遠，像是在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