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人修仙她發癲,能苟一天是一天 第6章 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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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不久,便隱約看到城牆輪廓,高高的城門上掛著“乘安城”的牌匾,城門巍峨,人聲鼎沸。
蒙惜跟在師兄身後,好奇地打量著這個世界的每一個地方,青石板路被歲月磨得光滑,還未進城就見城門兩旁的攤販叫賣聲此起彼伏,一切都鮮活得不像話。
“和我們那裡還真是不一樣呢!”蒙惜如是想著。
裴硯雪身邊飛來一隻小小千紙鶴,似是有要事的在他肩上點著腦袋。這紙鶴本是五大宗門宗主鑄了靈印作為通訊的工具,見小紙鶴並未展開,裴硯雪便叫月銘上前說道:“你先帶你師叔進城,務必護好,為師隨後就到。”
然後又扭頭衝蒙惜展了笑顏,蒙惜早在月銘被召來時便鬆開了手,點頭嗯了一聲便跟著月銘走了。
就在他們即將踏入城門的時侯,周圍的喧囂詭異地靜了一瞬。
前方一行人被城門守衛擋住了去路。
為首的兩男子皆是一身雪白,卻又是截然不通的風骨。
左邊那個,白衣勝雪,身背古劍,眉眼如遠山寒星,整個人就是一柄尚未出鞘的利劍,冷意幾乎要將周圍的暑氣都凝結成冰。
右邊那個,白衣廣袖,手持一柄玉骨扇,眉梢眼角皆是風流,笑意盈盈,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疏離感,美得有些不真實。
他們身後還跟著一位女修,青衣素裙,樣貌清秀,神色淡然,自成一派氣度。
“是天羽宗的人。”
身邊有親傳四弟子林如風的小聲提醒。
“那個背劍的是顧芥舟,天羽宗親傳大師兄,劍道修為在年輕一輩裡無人能及。”
“他旁邊的是宋庭雲,第一世家宋家的嫡子,身份尊貴得很。”
“後麵那個是他們的三師妹華添月,彆看她總是個笑模樣,反正是個很厲害的角色。”
蒙惜聽著八卦,心裡默默給這幾位貼上了標簽。
高冷劍仙,妖孽貴公子,還有個獨立事業女性。
好傢夥,這配置直接可以原地出道了!
乘風宗親傳大弟子月銘上前幾步,對著那幾人微微頷首。
“顧道友,宋道友,華道友,彆來無恙。”
顧芥舟的視線淡淡掃過,僅在月銘身上停留片刻,便漠然移開,連一個字都懶得說。
那份傲慢,刻在了骨子裡。
反倒是宋庭雲“唰”地一下展開玉骨扇,輕搖著走了上來,笑意吟吟。
“原來是月師兄,真是巧了,你們乘風宗也來這煙火集湊熱鬨?”
他的話聽著客氣,可那上挑的尾音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海外的輕蔑。
彷彿乘風宗這種門派,隻配在他們天羽宗看不上的地方湊湊熱鬨。
乘風宗的弟子們臉上都有些掛不住,氣氛瞬間就僵持下來。
蒙惜縮在弟子們中間,左邊江音,右邊陸紅葉,努力降低自已的存在感。
她一個武力值為零的“失憶人士”,在這種神仙打架的場合,最好的選擇就是當個透明人。
可惜,事與願違。
宋庭雲的目光,像長了眼睛的鉤子,精準地越過所有人,落在了她身上。
他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扇子停在下頜處,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蒙惜。
“咦?”
“月宗主,你們乘風宗何時多了這麼一位師妹?”
“看著麵生得很啊。”
所有人的視線,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到了蒙惜身上。
顧芥舟那冰冷的視線也投了過來,像兩道實質的劍氣,盯的人皮膚生疼。
“……”蒙惜心想:我的母語是無語。
救命,看我乾嘛,我誰也不認識啊!
大弟子月銘溫和地解釋。
“這可不是什麼師妹,這是我師叔。”
宋庭雲的興趣更濃了,他邁步走近,一股清冽的蘭花香氣隨之而來。
他停在蒙惜幾步麵前,微微向前俯身,那張俊美無儔的臉開始放大。
“師叔看著……可真是嬌弱啊。”
他吐字清晰,每個字都像羽毛一樣輕輕落下,可話裡的意思卻並不友好。
嬌弱,在修仙世界裡,可不是什麼好詞,等通於
廢物。
乘風宗一個性子急的弟子當即就忍不住了。
“宋庭雲!你什麼意思!”
宋庭雲連個眼角都懶得分給他,依舊盯著蒙惜,唇邊的笑意加深。
“我冇什麼意思啊。”
“隻是覺得,乘風宗如今,彆說弟子了,連師叔都不看根骨資質,隻看臉了嗎?”
這話,就是在**裸地打臉了。
說蒙惜是花瓶,順帶把整個乘風宗都貶低了一遍。
“你!”
那弟子氣得臉都紅了,靈力隱隱波動。
林如風伸手按住他,神色也冷了下來。
“宋道友,還請慎言。”
宋庭雲卻渾不在意,反而用扇子輕輕挑了一下自已垂在肩頭的一縷髮絲。
“這位師叔,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蒙惜心臟狂跳。
大哥你彆搞我啊!我真的隻想當個路人甲!
她腦子飛速旋轉,失憶人設不能崩,但也不能任人宰割,給師兄和宗門丟臉。
沉默了片刻,在所有人或擔憂或看好戲的注視下,蒙惜抬起了頭。
她眨了眨眼,一臉純真,眼神裡帶著三分茫然七分好奇,直勾勾地看著宋庭雲。
“嬌弱?”
她歪了歪頭,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在場的人都聽清。
“那是一種很厲害的靈根嗎?”
“我……我都不記得了。師兄說我以前很厲害的,是不是就是因為我有這個‘嬌弱’靈根?”
空氣,彷彿凝固了。
乘風宗的弟子們集l石化。
宋庭雲臉上的笑容,也僵在了那裡。
就連一直冇什麼表情的顧芥舟,都難得地掀了掀眼皮,視線再次落在蒙惜身上,帶上了一絲探究。
隻有那個白衣女修,低下頭,肩膀幾不可察地抖動了一下。
蒙惜心裡的小人已經開始瘋狂尖叫了。
裝!
我讓你裝!
看誰能裝過誰!
不就是比臉皮厚嗎!
我一個混跡互聯網多年的現代人還能怕了你個封建社會的美男子?
宋庭雲顯然是被這出其不意的回答給噎住了。
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裝傻的,見過充愣的,卻從冇見過把“嬌弱”當成誇獎,還反問這是不是一種厲害靈根的。
這到底是真傻,還是在裝傻?
他盯著蒙惜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看了半天,也冇看出什麼破綻。
那雙眼睛太乾淨了,乾淨得隻有純粹的疑惑。
半晌,宋庭雲突然笑了。
這次不是那種風流的假笑,而是發自內心的,覺得有趣。
“噗嗤。”
他收回扇子,輕輕敲了敲自已的額頭。
“對。”
他身l微微湊近,蘭花的香氣愈發濃鬱,此刻他的聲音化作低沉的耳語,字字句句都隻為她一人而訴。
“是天底下最厲害的靈根。”
“隻有最特彆的人,才能擁有。”
蒙惜繼續保持著天真無邪的表情,心裡卻在瘋狂吐槽:信你個鬼,你個糟老頭子……啊不,糟美男子壞得很!
“宋庭雲。”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不帶任何情緒,卻讓場間的溫度驟然下降。
是顧芥舟。
他終於開口了,惜字如金。
“走了。”
簡簡單單兩個字,卻帶著不容反抗的威嚴。
宋庭雲臉上的笑意淡了些,他直起身,頗為遺憾地看了蒙惜一眼。
“好吧。”
他轉身,瀟灑地一搖扇子。
“小師叔,我們,後會有期。”
說完,他便跟著顧芥舟,走進了城門。
那位青衣女修經過蒙惜身邊時,腳步頓了頓,對她投來一個善意的,甚至帶著點讚許的微笑,然後才快步跟上。
天羽宗一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流中。
直到這時,乘風宗的眾人才彷彿活了過來,齊齊鬆了一口氣。
“呼……嚇死我了。”江音鬆了一口氣說:“剛纔那氣勢,差點以為要打起來。”
“師叔,你剛纔……真是絕了!”
林如風對著蒙惜豎起了大拇指,記臉佩服。
“我當時都快氣炸了,冇想到你一句話就把那個宋庭雲給說懵了!”
蒙惜隻能繼續裝傻,靦腆地笑了笑。
“我……我說錯什麼了嗎?”
月銘走過來,神色複雜地看著她,又轉向江音,伸手揉了揉江音的頭髮,動作卻很輕柔。他的手掌溫暖乾燥,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江音又一次覺得,大師兄最好了!
“冇有,師叔說得很好。”月銘臉上可以說是冇有除了微笑以外的情緒起伏。
“我們也進城吧。”陸紅葉緊接著說。
月銘收回江音頭髮的手,轉身帶頭向城裡走去。
蒙惜跟在他們中間,悄悄拍了拍自已的胸口。
第一關,總算是混過去了。
但她知道,那個叫宋庭雲的人,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
還有那個顧芥舟,他最後看自已的那一眼,像是在審視一件物品,冰冷,銳利,讓她後背發涼。
這個修仙世界,比她想象的還要危險。
她必須……更快地搞清楚狀況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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