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青嶼鎮的陰影------------------------------------------，海霧正濃得化不開。
街道上靜悄悄的，隻有風捲著廢紙和塑料袋滾過路麵，發出“沙沙”的聲響。
兩旁的店鋪大多門窗破碎，貨架倒在地上，包裝、廣告牌撒了一地，混著暗紅色的血跡，像一幅被打翻的調色盤。
“林博士，中心醫院……往哪邊走？”
小陳的聲音細若蚊蚋，她的小腿已經腫得像個饅頭，每走一步都疼得直抽氣，冷汗浸濕了額前的碎髮。
街角的路牌被砸彎了一半，勉強能看清“健康路”三個字——中心醫院應該就在這條路的儘頭。
她把小陳的胳膊往自己肩上又搭緊了些，“跟著我，貼牆走。”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鞋底踩在碎玻璃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在寂靜的小鎮裡格外刺耳。
裡麵突然傳來“哐當”一聲響。
林薇立刻停下腳步，把小陳護在身後，從口袋裡摸出那把生鏽的鐵釘——這是剛纔紮到小陳後，她順手拔下來的，現在成了唯一的武器。
藥店的玻璃門碎了一地，貨架東倒西歪，藥瓶滾得到處都是。
林薇探頭往裡看，隻見一個穿著病號服的感染者正趴在櫃檯上啃咬什麼，聽到動靜，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門口。
“快走！”
林薇拉著小陳轉身就跑，感染者在後麵“嗬嗬”地追，腳步聲越來越近。
兩人拐進一條窄巷，巷子裡堆滿了漁網和破木箱，小陳腳下一絆，重重摔倒在地，懷裡的急救箱也“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我的腿……”小陳疼得眼淚都出來了，怎麼也站不起來。
林薇趕緊撿起急救箱，又去拉小陳，可小陳的腿像是灌了鉛，根本動不了。
林薇急得滿頭大汗，突然看見旁邊堆著的漁網——她一把拽過漁網，朝著衝過來的感染者扔過去。
漁網正好罩住了感染者的頭，對方在網裡胡亂掙紮，卻怎麼也掙不脫。
小陳趴在她背上，虛弱地說：“樣本箱……彆丟下……”“放心，丟不了。”
林薇咬著牙，一手托著小陳的腿，一手拎著樣本箱，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巷尾跑。
巷尾連著一條主街，遠遠能看見中心醫院的白色大樓，可大樓的玻璃黑沉沉的，看不到一點燈光，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就聽見醫院方向傳來幾聲槍響，“砰砰”兩聲，打破了小鎮的寂靜。
林薇心裡一動——有槍聲，說明可能有其他倖存者，甚至可能有軍隊？
她揹著小陳加快了腳步，朝著醫院的方向走去。
可越往前走，路上的感染者就越多，他們搖搖晃晃地在街上遊蕩，看到林薇和小陳，立刻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圍了過來。
這是一家漁具店，地上擺著各種魚竿和漁網，牆上還掛著一把生鏽的魚叉。
她把小陳放在牆角，拿起魚叉——這比鐵釘好用多了。
第一個感染者撲過來時，林薇閉著眼睛，用儘全力把魚叉捅了出去，魚叉尖正好紮進對方的胸口，感染者晃了晃，倒在了地上。
林薇卻顧不上害怕，她知道，必須儘快趕到中心醫院，那裡有早期病例的病曆和樣本，是研製解藥的關鍵。
她擦了擦臉上的汗，背起小陳，握緊魚叉，推開漁具店的後門，繼續朝著那棟白色的大樓走去。
海霧更濃了，把青嶼鎮裹在一片灰色的陰影裡，而中心醫院的方向，槍聲又響了起來，這一次，似乎更近了。
就聽見前麵的巷子裡傳來“咚”的一聲悶響，像是有人摔倒了。
她立刻停下腳步，把小陳輕輕放下，握緊魚叉警惕地探頭去看——巷子裡躺著一個穿保安服的感染者，腦袋被什麼東西砸開了花，旁邊還扔著一塊沾血的磚頭。
再往前幾步，一個穿著軍綠色外套的男人正背對著她們，彎腰檢查感染者的屍體，右手握著一把鏽跡斑斑的扳手，揹包側袋裡露出半截登山杖。
林薇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這個人……會是青嶼鎮的倖存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