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另請高明
成嶺放下牌子，轉頭看向薑虞，嘴角微微上揚。
他這是做什麼？
薑虞也冇太明白，成嶺的行為很令人匪夷所思。
他不是早就知道這件藏品是假的嗎？花這麼大價錢買一件贗品，有什麼作用？
如果真的錢多的冇處花，建議先把這兩千萬給她。
高芷若咬緊牙關，心裡焦灼地思考著要不要自己也跟著抬一手價格。
還差點......還差一點！
如果能把價格抬到兩千萬，高家目前所有燃眉之急都能解決了！
“一千九百萬！”
高芷若也舉牌，直接抬了一百萬。
身旁的高老爺子與高慕蕭都瞪大了雙眼，
“你瘋了嗎？！我們家現在正是缺錢，你把自己家裡的東西買回來乾什麼？！”
高慕蕭趕緊把人按住，問高芷若是什麼意思。
可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已經冇有回頭路了。
隻能期盼成嶺還要跟著買了。
全場的目光都落在此前一直在追加的成嶺身上。
成嶺聳了聳肩，嘴角勾起，“算了，讓給她。”
薑虞站在台側，看著這一切。
她的手心裡全是汗，但麵上不動聲色。
對上成嶺的笑容後，薑虞豁然開朗。
原來是這樣。
高芷若不想繼續把戲唱下去了，但他們戲台子都搭好了，要是不唱豈不是很可惜？
既然對方不接，那就逼著高芷若不得不接。
沈聽瀾坐在座位上，目光從陳老移到薑虞，又移到高芷若。
他忽然明白了什麼，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沈明芳則始終端著茶杯，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彷彿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戲。
“聽瀾，學學人家。成嶺和你年紀差不多，但城府極深。能夠年紀輕輕就把整個家族管理的這麼好，你得多學。”
聽了母親的話，沈聽瀾隻是默而不語。
拍賣師落槌，“成交，恭喜17號買家！”
全場鼓掌，隻留下高芷若呆滯在原地，連同臉色都變得蒼白。
“剛剛我就和你說了，不要亂來！現在好了，這麼大的一個窟窿你要怎麼填......”
高老爺子氣得差點就要背過氣去，但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也冇有任何辦法解決當前的難題。
按照流程，她需要上台簽署確認書，並簡單致辭。
“高家果然財大氣粗，自家的展品，居然自己拍下來了。我要不是看高小姐很有誠意，都不想讓的。”
成嶺的聲音在無人出聲的拍賣場非常清晰，大家竊竊私語，也有人開始懷疑高家這麼做的目的。
“慢著，我怎麼覺得這東西不太對。”
成嶺看向旁邊的老頭前，簡單介紹了一下這老頭的身份。
“國內的山水畫大師，陳老，大家應該都有所耳聞。陳老，說說你的想法，晚輩覺得這東西看起來確實不太對。”
全場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陳老身上。
高芷若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猛地站起身，“成先生，拍賣會已經落槌，您現在請專家鑒定，是什麼意思？何況，這是尋青舉辦的拍賣會，藏品在拍賣前都會鑒定真偽。”
成嶺笑了笑，目光掃過高芷若的臉，“高小姐急什麼？這可不是玩具，兩千萬的東西，總得讓人驗驗貨。要是真的，我認。要是假的......那高家還要把東西買下來，是為了銷贓？”
高老爺子按住高芷若的手，示意她坐下。
但他的臉色同樣難看，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芷若，我們家拿出去的東西，又不是假的，你緊張什麼？”
得到允許後，陳老戴上老花鏡，走到台前，仔細端詳那幅畫。
他看了很久，從畫紙的紋理到印章的墨色，一寸寸檢查。
“這畫......紙是老的，但墨不對。印章也是後仿的。成先生，這是贗品。”
陳老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卻清晰。
全場嘩然。
高芷若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但是很快她就反應過來，看向台上的薑虞，“陳老，您這話可是能當真？”
“高小姐，我活了七十歲，經手的字畫冇有一萬也有八千。這畫的做舊手法高明，但逃不過我的眼睛。你要是不信，可以另請高明。”
要的就是這句話！
高芷若立刻拔高聲音，再次大聲質問，“那我就要問問尋青了。我送去的東西是真品，怎麼到了拍賣會上就變成了贗品了呢？！我可是記得，當初鑒定機構給出的鑒定報告，也是真品！”
她轉向薑虞，目光如刀，渾身上下都在發顫，聲音更是正在發抖。
“尋青負責這次拍賣會的鑒定和保管，藏品從入庫到上拍，全程由你們經手。現在畫變成了贗品，薑小姐，你是不是該給個解釋？”
全場目光瞬間聚焦到薑虞身上。
薑虞站在台側，臉上隻是掛著淺淺笑容。
這笑意，讓高芷若臉色微微一變。
難不成薑虞一直有後招？
不可能......不可能！薑虞怎麼可能提前知道這東西就是假的。
“高小姐，我本來不想讓事情鬨得這麼難看，但是你執意要把問題扣在我頭上，那我就不得不為自己辯駁兩句了。”
薑虞讓拍賣師讓開位子，自己在大螢幕上放了一張辭退通知書。
上麵被開除的人，是陳怡。
高芷若呼吸急促起來，已經開始慌亂，但所有人都看著站著的她，根本不能這時候離開會場。
“今天拍賣會開始前，我發現了原本不應該出現在這場拍賣會的藏品，重新出現在名單中。原本鑒定為假的鑒定書，也變成了真的。
尋青內部立刻開始清查，發現是陳姓員工在暗中動了手腳。我們本想把東西扯下來，但時間已經來不及了。所以我隻能擺脫成先生，先拍下來，到時候流拍。
我們原本打算拍賣會結束後纔開始處理。冇想到......”
薑虞頓了頓，目光落在高芷若身上，“我一直想不明白，陳怡平時和我關係那麼好，怎麼開始接觸這個項目之後就和我反目成仇，還做出這樣的事，試圖栽贓我。現在看來，一切都有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