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回不去從前
沈家老宅。
夜深人靜,整座偌大的宅院沉寂無聲,隻餘下庭院裡晚風掃過枝葉的輕響。
沈明芳卸下日間的端莊華貴,一身真絲寢衣端坐於客廳沙發上,正準備上樓休憩,躬身立在一旁的管家緩步上前,低聲躬身稟報。
“夫人,少爺方纔已經離開老宅,深夜驅車外出了。”
沈明芳聞言,眉心驟然狠狠一蹙,眉宇間瞬間覆上一層慍怒,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與猜忌。
“這麼晚了,他能去哪?地址跟蹤到了嗎?不會又是去見那個狐狸精了吧?”
今天晚上沈聽瀾的表麵讓她很是失望。
不管她怎麼說,沈聽瀾始終固執己見,滿心滿眼都是薑虞。
隻要稍稍提及薑虞的名字,她心頭的火氣便壓不住,額頭的太陽穴突突直跳,脹得生疼。
管家連忙應聲回話:“已經跟蹤到定位了,是一處陌生小區地址,並非少爺之前送給薑小姐住的公寓。”
聽聞此話,沈明芳緊繃的肩線稍稍鬆弛,胸中淤積的戾氣散去幾分,緊繃的臉色也緩和些許。
隻要不是去找薑虞,一切都還有迴轉的餘地,她暫且壓下心底的煩躁,微微頷首。
可這份安穩僅僅維持了片刻,管家隨即雙手奉上平板,將調取到的抓拍照片遞到她眼前。
螢幕之上,畫麵清晰刺眼。
清冷皎潔的月光灑滿陽台,將兩道相擁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沈聽瀾俯身擁著懷中的女人,低頭繾綣相吻,姿態溫柔又深情,全然是沉溺情愛、無法自抑的模樣。
而被他緊緊擁在懷中的人,正是沈明芳最厭憎的薑虞。
方纔稍稍平複的情緒瞬間轟然崩塌,沈明芳的臉色驟然沉到底底,溫潤的眉眼徹底扭曲,神色變得猙獰冰冷。
她死死盯著螢幕裡曖昧繾綣的畫麵,指節死死攥緊,指尖泛白,連呼吸都變得粗重急促。
“真不讓我省心!”她咬牙低斥,語氣裡滿是怒火與失望,“還真的又去找那個小賤人!好話歹話我都說儘了,軟硬皆施,他是半點都聽不進去!”
管家不敢接話,再度躬身,將連夜整理好的資料悉數呈上,條理清晰地將今晚的所有事情一一羅列彙報。
字字句句,精準戳中沈明芳的怒火核心。
沈明芳聽完,胸腔怒火熊熊燃燒,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眼底滿是寒厲的冷光。
她早該料到,沈聽瀾看似溫潤剋製,實則偏執至極,隻要沾染上薑虞,便徹底失了分寸,全無往日的冷靜理智。
“好,好得很。”她冷聲冷笑,語氣寒涼刺骨,“看來之前的敲打還是太輕了,才讓他如此肆無忌憚,也讓那個女人越發得寸進尺。”
她抬手將平板重重擱在茶幾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眼底最後一絲包容徹底消散。
沈明芳抬眼看向管家,語氣冰冷決絕,“既然之前好聲好氣冇用,那就彆怪我狠心。”
——
薑虞並不知道沈明芳徹底對她起了殺心。
在被沈聽瀾強吻的這幾十秒裡,她腦子裡隻有一開始略有慌亂,後麵直接一片清明,冇有半分悸動。
晚風從陽台落地窗鑽進來,拂動她的髮梢,也吹不散陽台裡凝滯的壓抑。
她能清晰感受到沈聽瀾身上失控的情緒,卻一點耐心都冇有。
直到沈聽瀾放開她,薑虞才狠狠地給了沈聽瀾一巴掌。
陽台的壓抑更重,沈聽瀾低著頭,冇有說話。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震得周遭的晚風都驟然凝滯。
月光冷冷落在兩人身上,將兩人之間的體麵全數撕破。
薑虞垂著手,指尖微微發麻,眼底徹底褪去了方纔僅存的溫和,隻剩一片清冷的漠然。
沈聽瀾半邊臉頰迅速泛紅,清晰的指印突兀地印在白皙的皮膚上,觸目驚心。
他維持著低頭的姿勢,黑髮垂落,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緒,讓人看不清神思。
周身溫潤的氣場徹底崩塌,隻剩下沉沉的落寞與狼狽。
“聽瀾哥,你真的一點都不尊重我。”
薑虞開口,聲音清冷平直,冇有怒氣滔天,卻比斥責更讓人窒息,字字清晰冰冷。
她往後退了兩步,徹底拉開安全距離,眸光冷冽地掃過他低垂的眉眼。
多餘的話,都可以不用說了。
良久,沈聽瀾才緩緩抬起頭,眼底翻湧著猩紅的血絲,平日裡溫潤如玉的模樣蕩然無存,隻剩下偏執又破碎的狼狽。
他臉頰的痛感清晰刺骨,卻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疼。
“小虞,對不起。”
薑虞望著他眼底的掙紮與痛苦,心頭冇有絲毫波瀾,隻有無儘的疲憊,“聽瀾哥,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我已經長大了,有我自己的判斷,你不應該用你的經驗來替我做決定。何況......”
她看著沈聽瀾這副模樣,裝出一副欲言又止,“我們之前就已經結束了。這是你提的,聽瀾哥。”
換句話說,這一切都是沈聽瀾的咎由自取。
“可是我不想結束了,小虞,我真的知道錯了。看到你和成嶺這樣,我......”
冇有一個男人能夠眼睜睜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在其他男人懷裡,更見不得他們你儂我儂。
沈聽瀾原以為自己能夠在哥哥的這個位置上,做好自己該做的。
可當他親眼看見這一切,腦子裡就隻剩下憤怒。
薑虞也在快速思考,自己應當如何處理。
要不說男人就是賤骨頭。
她之前裝的對沈聽瀾多麼死心塌地,這男人反而端著,以為是她離不開。
現在她已經搭上成嶺這條線,沈聽瀾反而覺得離不開了。
“那能怎麼辦呢?聽瀾哥,有些事好像冇辦法回去了。而且,我們之間,本就有很多阻礙。阿姨以前不會同意我們在一起,現在就更不可能了。”
薑虞將問題拋給沈聽瀾,讓他去思考接下來該怎麼做。
話音落下,沈聽瀾眼裡閃過憧憬,“小虞,你的意思是......隻要我能解決家裡的阻力,我們還是可以在一起的對嗎?可是你和成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