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還好在身邊
車輛平穩駛離綜藝錄製基地，車廂內隻有低緩的車載音樂，薑虞靠在副駕，指尖反覆摩挲手提包內的合同紙質邊角。
成嶺餘光頻頻掃過她，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
“心裡一直在盤算和瞿學蘇麵談的事？”
薑虞聞聲回神，側頭看向他，“補充協議條款牽扯新公司供應鏈歸屬，必須當麵敲定，不能電話潦草溝通。”
“瞿學蘇給你的渠道扶持，本質是拿三年項目獨家合作做交換，這筆交易算不上單方麵利好。”成嶺語氣沉下來，“若是談不攏，直接放棄這份合作，紹介的供貨鏈路我來全額兜底。”
薑虞輕輕搖頭，“成家供應鏈側重線下實體，瞿氏手握線上文娛宣發頂層資源，兩者無法完全替代，隻依靠任意一方都會出現業務短板。”
她輕輕歎了口氣，心裡確實冇有更好的主意。
成嶺不再開口，車內重新陷入安靜。
四十分鐘後，車輛停在老城區那條熟悉的街道上。
薑虞解開安全帶，伸手去拉車門，手腕忽然被成嶺輕輕攥住。
“談完立刻給我發訊息，我就在路邊等你，不會去打擾你們談話。”
“知道。”
薑虞抽回手腕，拎著手提包走進尋青。
尋青大廳燈光柔和，前台看見薑虞進門，立刻起身引路直達瞿學蘇的辦公室。
房門推開時，瞿學蘇正坐在寬大辦公桌後翻閱檔案，桌麵整齊碼放列印好的全套合作合同，側邊單獨分出一疊補充協議。
這裡並不是瞿學蘇主要工作的地方，東西也冇多少。
聽見腳步聲，他抬眼看向薑虞，視線落在她略帶疲憊的臉上。
“綜藝錄製結束了？”
薑虞走到辦公桌對麵椅子落座，將手提包放在身側地麵，“中途提前離場，聚餐環節冇有走完。”
瞿學蘇伸手將補充協議推到她麵前，“徐敏標註過需要協商的條款，你逐條覈對，有異議直接提出來。”
薑虞拿起協議一頁頁翻看，指尖停在文娛項目獨家合作年限那一行。
“三年期限太長，兩年剛好，多餘一年會限製紹介自主接單其他優質資源。”
瞿學蘇指尖輕叩桌麵邊緣，“縮短年限可以，但對應線上宣發渠道層級會下調一檔。”
薑虞抬眼直視對方，抿了抿嘴，心裡並不想就這麼忍下。
“渠道層級維持原有標準，合作年限調整兩年，新公司獨立供應鏈條款保持不變。小瞿總，這是我能接受的底線了。”
瞿學蘇沉默片刻，拿起筆在條款旁做出修改標記，“按你的要求調整，其餘內容不得再有變動。”
薑虞繼續往下翻閱檔案，看到沈明芳相關約束條款時停下動作。
等待檔案增補的空檔，辦公室裡隻剩兩人安靜的呼吸聲。
瞿學蘇率先打破沉寂，“今天戀綜，聽說成嶺去現場看你了。他對你確實挺上心的。”
薑虞冇有多餘解釋，目光依舊落在紙麵文字上。
“成嶺願意把紹介股權過戶給你，卻死死攥住全部上下遊渠道，這種扶持本質依舊是捆綁。”
瞿學蘇語氣平淡，“你心裡清楚，單純依靠成家，永遠做不到完全自主。何況，他現在對你做的這些更多像是在演戲。”
“那又如何呢？他明麵上對我好，彆人就會看在他的麵子上。”
這就是薑虞需要的。
這時徐敏敲門走入，手裡拿著列印完畢的附加條款，整齊疊放在合同末尾。
薑虞從頭至尾重新通讀完整套檔案，確認所有修改內容都落實到位，才伸手拿起辦公桌上簽字筆。
落筆前，她頓了頓，“簽署這份合同之後，瞿氏不會再私下乾預紹介內部人員調配？”
“隻要不主動切斷和瞿氏渠道合作，內部團隊人事由你全權決定。”
瞿學蘇應聲，視線牢牢鎖著她握筆的手。
薑虞不再猶豫，在甲乙雙方落款位置依次簽下自己的名字，一式兩份檔案全部簽好收好其中一份放進手提包。
“合同流程走完，冇有其他問題我就先走了。”
瞿學蘇微微頷首，卻在薑虞起身走到辦公室門口時開口。
“你想不想我對沈明芳動手？不過，沈家一倒台，沈聽瀾的下場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薑虞腳步頓住，回頭看向辦公桌後的男人，“不了。”
有些事，她不想做得那麼絕。
何況有些事，她隻想自己做。
走出尋青大樓，遠遠看見成嶺的車輛停在街邊路燈下，車窗半降，能清晰看見他等候的身影。
薑虞拉開車門坐進副駕，將簽好的合同拿出一角展示給成嶺。
“很順利。阿嶺，今天我們去外麵吃好不好，我心情很好。”
成嶺側頭掃過紙麵字跡，臉色在薑虞這番話之後放下緊繃。
“瞿學蘇冇有額外提出牽製你的苛刻條件？”
薑虞把檔案收好放回包裡，“利益互換，各取所需，條款全部白紙黑字標註清楚，不存在口頭圈套。”
成嶺發動車輛平穩駛入車流，夜色籠罩整條街道，車廂裡安靜無聲。
薑虞靠在座椅上閉目休息，腦海裡反覆梳理今天一整天發生的所有事。
她想著想著就睡著了，車到了都冇有發現。
成嶺剛想叫她，一轉頭就發現薑虞累的直接睡過去了。
他該說什麼好？就這麼睡著，也不怕出事。
幸好和她待在一起的是自己，他隻會這樣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看著，成嶺便忍不住上前，輕輕地在薑虞唇上落下一個吻。
車輛駛入商圈地下車庫，成嶺熄火停穩，冇有立刻叫醒薑虞。
他調低車內空調風速，靜坐側頭看向身側熟睡的人。
綜藝一整天錄製，後續又趕去尋青覈對簽署合同，一整天冇有片刻鬆懈，疲憊全都寫在臉上。
十幾分鐘過去，薑虞睫毛輕輕顫動，緩緩睜開雙眼，眼神還有片刻模糊。
“到地方了？”
成嶺應聲，伸手遞過一瓶溫水。
“剛到，看你睡得沉就冇喊你。這家餐廳口味清淡，適合現在吃。”
薑虞接過水喝了兩口，清醒幾分，拎著手提包跟著成嶺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