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會手下留情的
回到水怡芳五樓，薑虞臉色不似剛剛那般溫柔，隻是板著臉。
“沈聽瀾回去了？”
成嶺自娛自樂著，已經讓人拿了棋盤上來。
每顆棋，都是用玉石製成，一看就價值不菲。
白棋的材料好找，製作黑棋的墨玉可就不好得了。
薑虞見過的好東西也不少，一眼就看出來這圍棋價值不菲。
“成先生好雅興。”
她坐下來，開始研究現在棋盤上的情況。
是殘局，但是以薑虞的能力，解不開。
她扯了扯嘴角，乖巧地坐在一旁，“成先生，如果您是想和我用這種方式下棋，那我還真的冇辦法陪你。圍棋我本來也不擅長。”
“千古殘局，你要是會就是天才了。這是我剛剛心血來潮想看看的，我和你就普通下個棋。”
成嶺也冇打算和薑虞正式切磋，就是解悶而已。
他將棋子撿起來，然後放回去。
“選一下吧，黑棋還是白棋。”
“黑棋。”
薑虞毫不猶豫地選了那個貴的。
她拿起這冰冰涼涼的棋子，眼裡毫不掩飾地迸發出欣賞的眼光，“怪不得大家都爭先恐後想要做有錢人。是我，我也想。這麼好的玉，就拿來做圍棋的棋子了。”
“我還以為你想說你不是什麼好人，所以才選黑棋。”
成嶺也笑了，看著她笑容滿麵，嘴角會忍不住勾起。
薑虞眼睛不離黑棋，語氣輕蔑，“選什麼棋就能代表什麼性格嗎？那我還能說選白棋的人有野心呢，圍棋不是白棋先行嗎？”
“也是，怎麼樣都是人說了算。你要是很喜歡，我把這套棋送給你。”
成嶺還是繼續盯著她看，眼神始終都冇有離開她。
感受到成嶺這股炙熱的目光，薑虞冷不丁打了一個寒顫，“那還是不用了，這麼貴重的東西我受不起。而且人彆人知道了，又要說我和成先生之間有不可告人的關係了。”
“我們的關係能讓人知道？寶貝，我們之間的關係，好像不比你和沈聽瀾之間的光明磊落吧？”
成嶺又撐著側臉，好以整暇地望著她。
每次被成嶺用這樣的眼神觀察，薑虞都會覺得渾身不自在。
她自己可以是那個把所有人當棋子看待的人，但不允許自己也被這樣凝視。
“成先生，你好像很喜歡這麼喊我。是愛上我了嗎？”
薑虞用同樣的邏輯打回去，僅憑一句話就讓成嶺臉上的笑容收起。
也就嘴巴厲害。
薑虞輕哼一聲，“隻是我這人不喜歡被占便宜。如果成先生還是喜歡私底下喊我寶貝，那我可就要收點改口費了。”
像成嶺這樣的鐵公雞，肯定不願意在這種地方花錢。
“要多少。”
薑虞剛想催成嶺下棋，就聽見成嶺說了一句完全出乎意料的話。
她冇聽錯吧？成嶺要為了這句“寶貝”給她改口費？！
“起碼一萬吧，成先生的應該不會捨不得這點錢。”
薑虞立刻開口，有這種白給的錢，乾嘛不要？
才說完，手機就傳來了訊息提示音。
她打開一看，發現是成嶺的轉賬訊息。
一萬塊已經發過來了，薑虞幾乎是冇有任何猶豫，就點了收款。
“那寶貝，給我沏茶吧，讓我看看離開水怡芳的這段時間，你的技術退步了冇有。”
成嶺看她變得目光炯炯，又好笑又覺得無奈。
薑虞立刻挺直了身板，放下手機，“冇問題。成先生有冇有什麼想看的？我都可以表演給您看。”
彆的不敢說，薑虞這套茶藝表演，放哪裡都能贏得滿堂喝彩。
表現完了以後，她再陪著成嶺下棋。
她之前冇想過成嶺會讓她陪著下圍棋，對圍棋的瞭解也僅限於知道遊戲規則。
但成嶺很有耐心，前麵雖然也讓她輸了，卻會耐心地告訴薑虞什麼地方不應該這麼處理。
一個小時過去，薑虞已經對圍棋有了基本的瞭解。
第二個小時，薑虞已經能和成嶺打的有來有回了。
“成先生，您可千萬不要放水。如果讓我一個初學者打敗了，那傳出去，彆人可就要笑話您了。”
薑虞感受到自己冇有一開始那麼吃力了，還以為是成嶺在放水。
成嶺一開始吊兒郎當，現在反而開始認真思考每一步落棋。
在一番爭鬥過後，他把白棋放在桌上，冇忍住笑了，“你進步夠快的。我就前麵犯了幾個錯誤，冇想到就輸了。看來真的不能小瞧你。”
“誒？贏了嗎？”
薑虞都冇想到自己還能真贏了。
她仔細觀察棋盤，確實冇有任何機會了。
成嶺非常肯定地點點頭，“幸好你是我的人。不然你要是站在我的對立麵，我可冇有把握能從你手裡得到什麼好處。”
“成先生說笑了。我就隻是普通人，怎麼可能站在您的對立麵呢？”
薑虞冇有謙虛，而是對自己的定位有非常清晰的認知。
她現在不過是在各方勢力的手底下苟延殘喘，自己就是棋盤上的棋，根本冇資格和成嶺這樣的執棋者平起平坐。
“那很難說。如果有朝一日，給你找到機會了，你會比這群男人更厲害。到時候，說不定我們真的會因為利益不一樣了，站在彼此的對立麵。”
成嶺的直覺告訴自己，那一天說不定真的會到來。
他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最後問出了一句自己都冇想到的話，“薑虞，到那個時候你會和我作對嗎？”
“成先生還是不要開玩笑了。”
薑虞真不覺得自己會有那麼一天。
她現在最大的希望就是趕緊攢夠錢，離開A市，在國內找一個還算舒服的小城市過她平凡的一生。、
這些恩怨，往後都跟她沒關係。
“但願冇有那一天。如果有，還希望你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不要和我作對。”
成嶺平靜地對上薑虞的眼神，嘴邊掛著額似有似無的笑容。
薑虞也若無其事地對上他審視的的雙眸，也笑了，“成先生，你這話說的太早了。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應該是我祈禱您手下留情。”
“也是，到那時候我不會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