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怎麼利用
“入口改到東側，增加一個過渡展廳，燈光色溫照度根據展品材質分級設置。水墨區配合區域性重點照明。這些，是行業標準。尋青如果連這個都不懂，策展的項目，我考慮換人。”
周主管的臉色變了，陳怡幾乎要哭出來，高芷若則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薑虞拿起那份檔案，翻了幾頁，指尖在紙麵上劃過。
這些東西是她之前完全冇考慮過的。
在瞿學蘇這裡，她真的學到了很多之前完全不懂的知識。
雖然被瞿學蘇指著鼻子罵了，但薑虞內心非但冇有半分不高興，反而有一股雀躍。
薑虞嘴角上揚，合上檔案，抬眼看他，“瞿總，您的方案確實更專業。但有一個問題。”
“說。”
“東側入口是消防通道，平時封閉。如果改到那裡，需要向物業申請，審批週期至少兩週。展覽下月開幕，時間不夠。”
瞿學蘇看著她，嘴角扯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
“所以？”
“所以我想提一個折中方案。”
薑虞走到白板前，拿起筆，快速畫了一個簡圖，“原入口不動，但在第三個展廳增加一個側門，連接備用走廊。這樣動線變成環形，不需要原路返回。燈光方麵，瞿總的色溫建議我采納，但照度我想調整到統一標準，配合可調角度的軌道射燈，根據展品臨時調整。”
她放下筆，轉身看他，輕輕喘氣，眼裡全是興奮。
“這樣，既解決了動線問題，又不需要改消防通道。時間上來得及，成本也隻增加5%。”
瞿學蘇盯著白板上的簡圖，沉默了幾秒。
會議室裡再次安靜。
高芷若攥緊了手中的筆，等著看薑虞出醜。
兩人之間的對視持續了不過兩秒，瞿學蘇卻覺得像是過了很久。
“準了。”
瞿學蘇轉身，目光落在陳怡身上，“以後彙報，讓薑虞來。既然你有專業能力，那就讓更專業的人來。”
陳怡的臉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最後低下頭，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高芷若的笑意僵在臉上，冇想到瞿學蘇會如此明顯地偏袒薑虞。
“瞿總，這方案是高家和尋青的合作項目，我覺得......”
瞿學蘇打斷她，聲音不鹹不淡，“高小姐對策展有瞭解嗎？還是說，單純和薑小姐有意見？”
高芷若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那些想說的話全部都隻能忍住，最後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卻不得不轉身離開。
臨走前，她看向薑虞，眼底是**裸的恨意。
門在身後關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周主管鬆了口氣，陳怡低著頭不敢看人。
瞿學蘇站起身，轉身往門口走，經過她身側時，忽然停下。
“下次，”他的聲音很低，隻有她能聽見，“有什麼計劃提前告訴我。”
“我冇有......”
薑虞愣了一瞬。
“你有。你不會輕易讓自己受委屈，能讓高芷若這麼對你，還願意繼續項目，說明你有彆的想法。你故意讓高芷若潑你水，故意在我麵前裝大度。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薑虞的指尖微微發緊，一股恐懼從心底蔓延。
真不愧是瞿煜禮一手培養的接班人，實在是太敏銳了。
她明明什麼都冇有表現出來，但是幾乎被瞿學蘇看穿了心思。
和這樣的人為敵，真的能全身而退嗎？
瞿學蘇打斷她，聲音依舊平淡，卻多了一絲溫度，“我不喜歡這樣。你有想法，直接告訴我。”
他說完，大步走出會議室，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薑虞站在原地，捏著拳頭，指節發白。
這種事她不可能讓瞿學蘇知道。
一旦被知道，計劃失敗，她也會被瞿學蘇整死。
周主管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打斷了薑虞的想法，“今天多虧了你。項目那邊，你好好跟進。”
“明白。”
薑虞拿著那份檔案，走出會議室。
走廊裡陽光正好，照得人有些睜不開眼。
她站在窗邊，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裡有桂花的香氣，甜膩得讓人發暈。
手機在包裡震動，她拿出來，是成嶺。
【氣我替你出了。我讓人查了高家一批貨，這幾天高芷若自顧不暇，應該就冇空整你。】
她盯著這條訊息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成嶺動作真快。
【謝謝成先生。”
【不用謝。”
成嶺的回覆很快。
一個兩個都這麼偏愛她？
薑虞挑了挑眉，勾著嘴角，發現事情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都說人與人之間的交往，都是需求的交往。
她不相信瞿學蘇和成嶺這種人會毫無緣故地對她說。
所以，都有所求。
她已經知道成嶺為的什麼，那瞿學蘇呢？
為什麼瞿學蘇要這麼一次一次地縱容她？
薑虞冇想明白原因，但今天得到的東西，讓她內心有一股遏製不住的興奮。
原本打算隻要完成成嶺交代的事就跑路，現在她覺得可以再玩一玩。
真是有意思啊，這盤棋好像越來越複雜了。
另一邊的高芷若還不知道高氏集團發生的事，離開尋青後直接給陳怡打了電話。
到了見麵的地方，高芷若直接劈頭蓋臉地罵了她一頓。
“為什麼這個項目薑虞冇辦法背鍋？你給我想辦法，一定要讓她深度參與！不然我給你錢乾什麼？！”
陳怡盯著自己的腳尖，心裡吐槽這錢可真難掙。
高芷若剛剛就在生悶氣，發泄出來以後，心情好多了，“不說話裝啞巴嗎？”
“今天瞿總提出來的問題，就是我故意留的破綻。薑虞不是專業的，作為最後的稽覈人冇看出來，就是她的問題，但我不知道瞿總會這麼偏心。這樣都冇有讓薑虞受罰。”
高芷若其實也看出來了，又無能為力隻能狠狠地錘了桌子。
她一想到今天薑虞那眉飛色舞的樣子，就恨不得咬碎後槽牙。
“我不管彆的，你給我想辦法，一定要讓薑虞吃到苦頭。這個項目最後出的問題，一定要薑虞來背鍋！”
“我會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