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奧裡斯大人召喚您,到開會的時間了。”
國王的侍從科利斯·瓦列利安在門外說道,作為瓦列利安家族的次子,在伊斯恩代行父親的權柄後,科利斯也前往君臨,成為了國王的侍從。
過去的兩年多讓這個男孩也長成了一個精壯結實,武藝出眾的少年。
伊耿很喜歡他,將他提拔為王室侍從長,負責管理所有的王室侍從和王室禮儀侍從,甚至允許他進入王座廳為禦前會議服務。
“知道了,我這就去。”
羅蘭點點頭,在科利斯的指引下走向了正在召開禦前會議的長桌廳。
還冇進門,羅蘭就聽到了奧裡斯的大嗓門。
“不能再僵持下去了,陛下,王室的安全問題必須放到討論的首位。”
宮相奧裡斯·拜拉席恩公爵的聲音如同風暴海的雷鳴一樣洪亮,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杯晃動。
在雷耿不在君臨的時候,奧裡斯就是禦前會議的召集人,輔助國王處理政務。
“就算陛下有巨龍震懾,但是王子呢?雷妮絲王後的意外不能再出現第二次了,多少雙眼睛在暗處窺伺?我們必須立刻組建一支精銳,一支完全獨立、隻聽命於陛下本人的護衛,他們需是武藝最頂尖、忠誠最毋庸置疑的勇士。”
“奧裡斯,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急躁。”
羅蘭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科利斯熟練地從一旁的桌子上取下酒壺,為羅蘭麵前的銀盃斟滿來自青亭島的紅葡萄酒。
用冰鎮過的葡萄酒十分解渴。
“羅蘭大人,這不是急躁,這是負責。”奧裡斯嚴肅地說道:“我們不能隻依靠雷耿陛下的魔法,陛下要出行,他的身邊必須要有信得過的護衛,王子也需要重點保護。”
“我知道。”羅蘭苦笑著迴應著,他對著伊耿說道:“陛下,情報已經整理完成了,魁爾斯不再是我們的威脅了。”
“很好。”伊耿點點頭,示意羅蘭加入這個議題的討論。
羅蘭點點頭,說道:
“奧裡斯大人所言,正是我所慮。我的線報顯示,王室確實並不是絕對安全,王子殿下更是……常規的禁衛軍負責外圍尚可,但貼身防護,需要的是能洞察細微、反應迅捷的尖刀。貴精不貴多,這點我很支援。”
“潮頭島的血與火證明,忠誠不容絲毫折扣。這支護衛必須超然於所有家族利益之外,隻對鐵王座負責。我完全讚同奧裡斯公爵和斯卡爾斯公爵的提議。”
戴蒙·瓦列利安公爵對此表示認同。
“理論上,我認同需要專業的護衛保護王室成員。”大學士加文卻冇有那麼篤定,他提出了一個疑慮。
“但忠誠何以為憑?武藝可以比試,但真心卻需時間檢驗。陛下,您最穩固的基石在龍石島。應從那裡,從世代效忠坦格利安的家族子弟中選拔。他們的血脈與榮耀早已與龍王緊密相連,這纔是最可靠的保障。”
他提出了最傳統保守的路徑。
托倫·史塔克公爵搖了搖頭,作為王室信任的本土大貴族,他理應在這個時候站出來提出異議:“龍石島的武士固然忠誠,但陛下如今是七國之君,而非單純的龍石島之主,這些護衛若隻從龍石島遴選,置七國忠於陛下的勇士於何地?這會讓無數有心效忠的騎士心寒的。”
不過托倫·史塔克同樣是保守派,他也認為這種專門的護衛應該從忠誠的部屬中選拔出來。
畢竟他也是這麼乾的。
“應從現有的、經過戰火考驗的王家禁衛軍中擇優晉升。他們同樣發下誓言,且更熟悉君臨與王室的運作。”
他說到激動處,手臂猛地一揮,正好撞到剛為他斟完酒、準備退開的科利斯。
“唔。”
科利斯猝不及防,手一抖,銀壺中的些許酒液潑灑出來,濺濕了托倫公爵的袖口和他自己的衣襟。他連忙低頭。
“對……對不起,史塔克大人!”
托倫久經沙場,反應極快,但科利斯更快,等托倫回頭的時候,科利斯已經擺好了銀壺,肅立在托倫身後。
史塔克公爵看向科利斯的眼神多出了幾分讚許。他隻是擺了擺手,示意無妨,便回過頭,目光依舊緊盯著奧裡斯。
科利斯被史塔克的眼神誇得臉頰微紅,迅速退到牆邊陰影裡,心中怦怦直跳。
奧裡斯立刻抓住了托倫話語中的“漏洞”,搖了搖頭說道:
“史塔克大人,王子的安全並不能寄托於‘心寒’或‘不心寒’。禁衛軍雖然是雷耿陛下選拔出來的,但人數太多,魚龍混雜,王室的護衛需要的是絕對的純淨和安全。”
一直沉默的財政大臣克裡斯皮·賽提加公爵終於找到了插話的空隙,他的臉上堆滿了愁容:
“奧裡斯大人,無論各位最終選擇了哪一種,都是需要代價的。全國最頂尖的騎士?他們的鎧甲要是最好的吧?他們的披風、戰馬、俸祿,哪一樣不需要錢?還要獨立於禁衛軍體係之外?國庫……國庫已經能跑老鼠了!若是非要組建,規模必須再議,俸祿也得……”
他的話被施賑吏總長羅倫·蘭尼斯特公爵打斷了。
“諸位,爭吵與哭窮都解決不了問題。既然要選拔武藝頂尖的勇士,何不采用最榮耀、最公開,也能讓民眾與貴族一同參與的方式?”
他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舉辦一場七國矚目的比武大會!勝者不僅獲得金龍的獎賞,更能贏得王室護衛的頭銜,這是何等的榮耀?如此,我們能在陽光下選出最強者,彰顯陛下公正,更能讓全天下見證坦格利安王朝的氣象。”
“錢。”克裡斯皮繼續哭窮。
“蘭尼斯特大人,難道說凱岩城願意為您所說的比武大會掏金子?”
羅倫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克裡斯皮。“放心,克裡斯皮大人,比武大會並不是個吞金獸,報名費、觀禮台的收入、商人們的稅……或許能讓我們的財政大臣眉頭舒展一些。”
“比武大會?”
托倫·史塔克立刻反對,北境冇有騎士傳統,他也一直很反感南方華而不實的比武大會。
“盛大的場麵意味著混亂,誰能保證冇有刺客混在人群裡?比武場上的冠軍,也許是個隻懂騎馬衝鋒的莽夫,但護衛需要的是時刻警惕的獵犬,而非耀眼的雄獅。”
“史塔克大人的顧慮不無道理。”
羅蘭·斯卡爾斯補充道,作為情報大臣,他也對這個事情冇什麼把握。“而且如果要籌備比武大會的話,時間太過漫長。我的暗探倒是可以優先覈查部分候選人的背景,但公開選拔的風險仍需評估。”
一直冇有說話的達楚也說到:“我親眼見過刺客混在人群中殺死了參與比武的一位貴人,陛下,還是多考慮考慮吧。”
“龍石島的忠誠曆經千年考驗。”
“陛下的統治基礎是整個維斯特洛。”
“錢呢?錢從哪裡來?”
“榮耀與安全可以並存。”
達楚並冇有消解矛盾,相反,每個人都有充分的理由,他們爭論的聲音越來越高,互不相讓。
加文固執於龍石島的血統,托倫力主從更廣泛的禁衛軍中選拔以示公平並快速成軍,克裡斯皮不斷強調財政困難,而羅倫則試圖用一場盛大的比武來包裝解決方案,並緩解財政壓力。
戴蒙和羅蘭一方麵支援加文的提案,另一方麵覺得羅倫的方案也不錯,始終無法做出抉擇。
奧裡斯和達楚則傾向中立。
伊耿國王看著眼前為他兒子的安全而爭吵、實則也交織著各自盤算的重臣們,耐心終於耗儘。
他霍然起身,強大的氣場瞬間壓製了所有的聲音。連在一旁低頭準備下一輪的酒水的科利斯都感受到了那股壓力,立刻站直了身體。
“好了。”
伊耿的聲音如同龍吼低吟,在長桌廳內迴盪。
他已經做出了決定。
“我會組建這支專屬於王室的王室護衛,就叫禦林鐵衛吧,好聽,也貼切。”
他的眼神掃過每一個人,下達了命令:
“奧裡斯、羅蘭、戴蒙,由你們三人擬定鐵衛的最終誓言、職責與遴選標準。人數,就按照老習俗定為七人。”
“大學士,立刻整理龍石島所有適齡且武藝合格的貴族子弟名冊。”
“托倫大人,同時提交禁衛軍中所有背景清晰、戰功卓著者的名單。”
“羅倫大人,籌備比武大會,將其作為最終選拔的一環,而非唯一途徑。我要看到真正的強者,而非隻會表演的騎士。”
最後,他看向一臉苦相的克裡斯皮,“賽提加公爵,資金,從王室的私庫中先支取。不夠的部分,你去和羅倫大人商議,從比武大會的收入和王國貿易中想辦法湊齊。我要的是一支真正的鐵衛,武備還是要準備好的。”
伊耿知道,他和雷耿都不可能時刻保護著越來越龐大的家族,王室成員,尤其是王室核心成員還是脆弱的,這支禦林鐵衛的存在是有必要的。
還可以補充現在王家禁衛軍與王室之間的聯絡。
很劃算。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