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爍著微弱銀光的鮮血慢慢流進雷耿嘴唇上的傷口。
閃爍著如同太陽一般璀璨的金光的鮮血同樣沾染了維桑妮亞的紅唇。
血與血交融的那一刹那。
雷耿的金色眼眸中猛地倒映出了一些零星的景象。
果然,在維桑妮亞成為“祭月者”後,她的“月龍之體”能和雷耿的“神聖之身”產生共鳴。
雷耿努力捕捉眼前的景象。
零零碎碎的,但是依稀可見腐爛的巨龍在火與石之地掀起一場【腐化】的狂獵。參天的高塔地基上滿是【腐化】的侵蝕,七個雕像正在汩汩流血。
隨後畫麵破碎。
雷耿的心沉了下去。
看來,真正的敵人還在路上。
河灣地.......
教會.......
看來必須儘快解決穀地,將穀地的騎士儘量完整地拿到手裡。
享受完深吻,維桑妮亞有些意猶未儘地睜開眼睛,笑著說道:“我的小雷耿,你還得再練練,嗯,技術太差了。”
雷耿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再練練......再練練.......
.......
看到弟弟被自己噎得無話可說,維桑妮亞滿意地笑了,她和雷耿的體質都有快速癒合的神奇能力,不過眨眼間,兩人嘴唇上的傷口就癒合如初。
維桑妮亞恢複了那副冰山一樣的表情。
“當然,還有第二件事,戴蒙的信,他接到了羅伊斯家族的密信,夏拉王太後的血門騎士培提爾·貝爾摩爵士已經與布拉佛斯人達成了協定,布拉佛斯海軍的一支分隊已經開拔,預計在明天清晨抵達黑水灣。”
“我明白了。”
雷耿笑了。
終於,穀地忍不住了。
那就彆怪我們徹底粉碎穀地的抵抗**了。
次日,清晨。
狹海的晨霧像一塊厚重的灰紗,將黑水灣的深色海麵裹得嚴嚴實實,連鹹澀的海風都帶著潮濕的涼意。
“格拉夫森大人,艾林大人,發現布拉佛斯盟軍的戰船了!”
透過霧靄,瞭望手第一時間發現了紫色的船帆。
“很好!”
年輕的胡伯特·艾林驚喜地叫道:“格拉夫森大人,有了布拉佛斯的海軍,我們......”
他是夏拉王太後的堂弟,艾林家族的旁支,可惜,由於血脈與主支之間相隔有些遠,冇有繼承權。
但是作為艾林,他依然受到了十足的重視。
“不,大人。”格拉夫森伯爵冷靜地說道:“我們的戰略目的從來都不是戰勝坦格利安,而是告訴坦格利安,穀地.....不,艾林家族有足夠的能力幫助坦格利安統治東方.......”
他看著困惑不解的胡伯特·艾林,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就連風暴地都抵擋不住巨龍,內部矛盾重重的穀地......
希望能如願以償吧。
“大人,這場戰鬥,請您待在安全的地方,聽我指揮。”
“明白。”
胡伯特·艾林並不是個莽夫,他知道這次出戰他的位置,逞強一定會導致自己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於是他乖巧地跟在格拉夫森伯爵身後,看著這位海鷗鎮的領主指揮著升起旗號。
穀地海軍的先鋒艦“七國之光夏拉太後號”率先打破沉默,銀鷹船首像在霧中閃過一道冷光,船長舉起號角。
“嗚——”
號角的長鳴穿透霧靄,朝著布拉佛斯艦隊傳遞信號。
片刻後,布拉佛斯艦隊的“泰坦巨人號”迴應以短促的鼓點。
是雙方約定好的合兵暗號。
格拉夫森伯爵站在旗艦“羅訥國王號”的船樓上,有些緊張地攥緊了拳頭。他的身後,二十艘穀地二百槳戰艦正呈“一字”展開,而穀地的近海長船數量更多,林林總總有將近五十艘。
穀地的戰船為了適應淺海與群島作戰,普遍設計的船體狹長,船身低矮,吃水較淺,但是主力戰艦還是常規的形式,船舷兩側的石砲已裝填好瀝青罐,黑褐色的瀝青在陶罐裡泛著油光。
這是穀地海軍全部的有生力量了.....
格拉夫森伯爵長歎一聲。
希望.....巨龍的反應不要那麼迅速吧......
每艘戰船的甲板上都有手持鑲鐵長弓與長柄戰斧,頭盔上的鷹羽微微顫動的精兵,這些穀地海軍中的精銳尤其擅長近海突襲,曾多次擊退狹海海盜。
如果跳幫作戰的話,這些小夥子是絕對的殺手。
“布拉佛斯人的船速比預計慢了半刻。”伯爵身旁的騎士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他們的钜艦太笨重,在霧裡根本跑不起來。”
格拉夫森伯爵冇有接話,隻是眯起眼望向紫帆若隱若現的方向。霧中漸漸傳來“咯吱咯吱”的絞盤轉動聲,緊接著,十艘體型龐大的布拉佛斯紫帆钜艦緩緩破開浪濤和濃霧。
每艘钜艦的船體上都包裹著加厚的橡木裝甲,在關鍵部位還釘著青銅板,船首的撞角磨得鋥亮,像巨獸的獠牙一樣猙獰,可怕。
甲板上矗立著高聳的箭樓,每層都有三十名弩手蓄勢待發,弩箭的鐵簇閃著寒光。
他們的戰船上甚至裝備了獵龍弩,弓弦被絞盤拉到最滿,隻待觸發。
西奧多站在“泰坦之拳號”的船首,身披繡著泰坦巨人的紫絨披風,手中握著一柄鑲嵌藍寶石的權杖。他看到“羅訥國王號”上的格拉夫森伯爵,抬手示意,钜艦緩緩調整方向,與穀地艦隊形成“楔形”夾角,布拉佛斯钜艦在南側,穀地戰船在北側,緩慢地朝著潮頭島方向推進。
“格拉夫森大人,”西奧多的話語通過旗語的形式傳來:“我的钜艦會走在外側,用撞角和弩炮撕開瓦列利安海軍的防線,你的戰船速度快,負責衝散他們的側艦,不讓他們有機會支援旗艦。等我們拿下潮頭島港口,你的王國自然高枕無憂。”
當然,旗語肯定冇那麼複雜。
格拉夫森伯爵示意旗手回覆了回去:“西奧多大人,我們的目標是摧毀瓦列利安海軍,隻要您摧毀了瓦列利安的大型戰艦。我的戰船會按計劃衝鋒,但您的钜艦必須跟上。若是讓戴蒙的軍艦跑了一艘,我們的偷襲就不算成功。”
看到格拉夫森伯爵的旗語,西奧多隻是笑了笑,冇有反駁,他揮了揮指揮杖。布拉佛斯钜艦開始調整陣型,將“泰坦之拳號”推到楔形陣的尖端,其餘九艘钜艦分列兩側,形成“箭頭”的兩翼。
穀地長船則迅速填補钜艦之間的空隙,穀地的戰船如箭羽般分佈在楔形陣的後方,投石器的絞盤再次拉緊,發出“哢哢”的聲響。
那些低矮小巧的長船則像狼群一樣分散開來,伺機而動/
晨霧漸漸稀薄,陽光透過霧隙灑在海麵上,映得布拉佛斯钜艦的青銅板泛著金光,穀地戰船的藍白船帆也染上了一層暖意。
格拉夫森伯爵拔出腰間的長劍,高聲下令:“全體注意!保持楔形陣!目標潮頭島!全速前進!”
“嗚——”
號角再次響起,穀地戰船的船槳整齊劃動,激起白色的浪花,船速瞬間提升,如離弦之箭般朝著前方衝去。
布拉佛斯钜艦的絞盤也開始轉動,船帆被緩緩升起,紫色的船帆在風中展開,帶著钜艦笨重卻穩健地跟上,青銅撞角切開海麵,留下長長的水痕。
兩支艦隊終於完全合兵,八十艘艦船組成的楔形陣如同一把巨大的鐵犁,在黑水灣暗色的海水上緩緩推進。
霧中的潮頭島越來越近,隱約能看到瓦列利安海軍的船帆輪廓。
但是冇人注意到,潮頭島的燈塔上,有人正悄然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果然,瓦列利安海軍的主力不在錨地。”胡伯特·艾林收起瞭望遠鏡,聲音中帶著一絲興奮,“密報是真的,他們的船還在巡視黑水灣,保證冇有人突襲龍石島,看起來毫無防備。”
格拉夫森伯爵握緊長劍,深吸一口氣。
七神保佑。
願戰士保佑我們勝利。
“傳令下去,穀地艦隊準備衝鋒,布拉佛斯艦隊穩住陣型,等我的信號,再發起總攻。”
穀地的士兵們發出震天的呐喊,投石器的瀝青罐被點燃,火焰在霧中跳動。布拉佛斯钜艦的弩手們舉起了十字弓,青銅撞角在陽光下泛著致命的光澤。
此時,潮頭島與龍石島之間的海麵上。
“潮汐之主的驕傲號”的船樓裡,戴蒙・瓦列利安正透過望遠鏡觀察著這一切,潮頭島的燈塔正在用特殊的信號彙報著這個角度觀察不到的穀地艦隊動向。
戴蒙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他放下望遠鏡,對身旁的艦長低聲道:“按計劃行事,讓他們覺得,我們真的毫無防備。”
艦長點點頭,揮手示意旗手發出旗語。
燈塔的光芒猛地暗了下去。
似乎是感受到了敵人的接近。
錨地裡的瓦列利安戰船驚恐地起錨,向著另一側的水道慌不擇路地逃去。
“追!”
注意到瓦列利安戰艦的動向,格拉夫森伯爵來不及驚訝瓦列利安的反應速度,立刻下達了追擊指令。
他們必須在這裡覆滅瓦列利安海軍,或者至少摧毀瓦列利安海軍的錨地。
就在這個時候。
一道狼煙沖天而起,似乎在召喚著什麼。
格拉夫森伯爵隻感覺心裡一緊。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