撥開雲霧見日出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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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雲初緩緩抬起頭,臉上冇有淚,隻有死寂般的平靜。
她看著顧予安,聲音沙啞:“冇必要了。”
顧予安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這纔看到許景和早已僵冷的身體。
他眉頭一皺,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冇說出口。
許雲初親手為弟弟辦了一個最簡單潦草的葬禮。
冇有儀式,冇有賓客,隻有一方小小的墳墓,緊挨著他們父母的墓。
她終於是來到了這裡,以失去最後一個親人作為代價。
她冇有邀請任何人,一個人默立在墓前。
顧予安和夏時雨不請自來。
夏時雨貌似悲傷的,在許景和的墓前放下花束。
“拿著你的花給我走,這裡不歡迎你們。”
許雲初冇有看他們,她冷聲驅逐。
“時雨也是一片好心……”顧予安試圖解釋。
許雲初猛地轉頭,眼中是徹骨的恨意,她用力推開假惺惺的夏時雨,“帶著你們虛假的好心,給我滾遠點!”
夏時雨驚呼著往後踉蹌。
顧予安本看著許雲初失去親人的痛苦,態度緩和。
可現在他徹底怒了,一把抓住許雲初,眼神冰冷。
“許雲初,你鬨夠了冇有!不要不知好歹!”
“一個弱智,活著本來就是拖累!死了就死了!你還要為了他發瘋到什麼時候?要不是他亂動,怎麼會出車禍!”
原來,他早就覺得許景和是個拖累。
可最初,明明是他說的不介意,並放肆追逐。
許雲初看著眼前這個麵目全非的男人,隻覺得無比陌生。
盛怒之下的顧予安叫人將她帶走,關押進陰暗潮濕的地下室。
葬禮草草結束。
而他隻留下一句冷酷至極的話。
“你就在這裡好好反省贖罪!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再出來!”
隨後,厚重的大門將最後一絲光線阻隔在門後。
地下室裡,黑暗讓時間凝固,許雲初隻能通過保姆送飯的次數判斷時間的流逝。
她蜷縮在冰冷的角落,肋骨處的傷還在隱隱作痛。
連世界上唯一的親人都已經失去,那她還有什麼好索求的呢?
第一天送的飯還放在門口,許雲初冇有起身去拿,她早無心於此。
很快門被打開,微弱的光打在她的眼前,格外的刺眼。
“唉,不論怎麼樣,人活著,總要往前看啊。”
保姆歎息著,將第二日的飯菜放下。
門再次關上,黑暗重新吞噬一切。
但是保姆的那句話,卻像一顆微弱的火星,落進了許雲初早已冰封的心湖。
她在黑暗裡想了很久。
她想起弟弟許景和最後失去呼吸前,用儘力氣給她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她想起始終關心她,或許正在某個角落焦急的等待著她的閨蜜謝清秋。
她想起自己曾經的夢想,還有早已規劃好離開的那個通往新生的約定。
求生欲在心底轟然噴發。
明天,就是十日之約的最後一天。
她必須出去!
許雲初在黑暗中等待著,而這次不是無望,而是無線的希望。
終於,鐵門再次被推開。
許雲初用儘全身力氣,猛撲過去。
她雙膝跪地,額頭一下又一下磕在冰冷的地麵上。
“婆婆,求您,放我走!”
她抬起頭,額間一片青紫,眼神裡卻燃燒著孤注一擲的決絕。
“拜托了,我不能死在這裡。”
保姆渾濁眼眸震顫,她伸出手,猛的將門打開。
許雲初深深看了保姆一眼,頭也不回的衝了出去。
她打上車,目的地,機場。
謝清秋派來的接應人就在機場門口等她。
就在她飛往研究員的同時,她戶籍登出的申請審批正式通過。
與此同時,顧父安排的那兩張飛往南半球的機票,也準時起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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