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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蝴蝶 第1章 第1章 “你吃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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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吃藥了?”

《玻璃蝴蝶》/今霧

2025-9-8

獨家發表



“是真品嗎?北宋晚期的汝窯天青釉盞。”

喬殊從暗紅木盒取出盞,圓闊口的碗形,口沿規整渾圓,天青色的釉麵上滿布冰裂,釉如凝脂,清新淡雅,她翻過盞口,盞底是芝麻粒大小支釘痕跡。

她垂著眼睫,盞在手中轉一圈,盞麵一粒窯裡帶的小圓坑,沒彆的瑕疵。

“多少錢收的?”喬殊問。

喬開宇伸出五根手指,從朋友手上收的,他找人看過,一致認為是真的,他信七分,東西到手後仍覺厭煩,尤其是因為鬱則珩的問題,她疲於應付,在老爺子眼皮子底下,卻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前院響起汽車轟鳴聲,黎媽走過去,驚喜道:“是姑爺的車,姑爺來了。”

喬殊笑容停滯了下,她放下筷子,手臂搭在餐桌,拇指無意識揉搓食指,比剛才更不耐煩。

鬱則珩到底在搞什麼?

不來就算了,她挨幾句批,裝傻充愣混過去,現在又一聲不吭地突然出現,他是不是認為自己是來救場,她應該感激涕零?

喬開宇抽出兩張紙巾,按了按唇邊,半開玩笑道:“我們妹夫還真從摩洛哥賽場開車回來了。”

話音剛落,敞開的大門走進身形高大的人影,緞麵翻領雙排扣西服外套,垂墜寬鬆黑色長褲,正式裡,又帶著慵懶隨性的反叛,他三兩步踏進來,麵部輪廓流暢分明,眉眼深邃,鼻高唇薄,麵板有些病態的冷白色,整個人氣質陰冷沉鬱。

鬱則珩將禮盒交給楚姨,嗓音平穩:“爺爺,抱歉,我來晚了。”

“不晚,才剛開始。”喬振凱一晚上板著臉出現笑容。

“大伯,大伯母。”鬱則珩走向餐桌,逐個叫人,腳步在喬殊身邊停下,手搭在她的椅背,久違的氣息籠過來,他低頭,對上喬殊偏頭看來的目光,語調低沉:“小殊。”

這一聲小殊叫得極其自然。

喬殊卻感覺到惡寒從指尖攀爬上手臂,她左手搭上手臂,驚喜的神情令她眉眼更加生動:“你不是說有比賽,回來不了嗎,既然回來,怎麼不跟我發訊息?”

“發了,你沒回。”鬱則珩低頭,長睫下眼如點漆:“因為路上堵車,晚了些。”

“rry啊,我光顧著跟小言玩,忘記看手機。”喬殊笑意不達眼底。

“坐下來吃飯。”喬振凱讓人在喬殊身邊加副碗筷。

喬開宇視線在他們之間來回,調侃道:“小妹說你不回來吃飯,我還以為你們倆又吵架在鬨脾氣,看來是我誤會了。”

鬱則珩接過黎媽遞來的熱毛巾擦手,他說:“我怎麼敢惹公主生氣?”喬殊唇邊的笑容淡去,她握著筷子的手指力道加重,公主這個詞在他們之間是黑稱,充滿嘲諷意味。

喬振凱問起鬱則珩在做什麼:“比賽怎麼樣?”

鬱則珩的車隊這次積分在前列,如果不是意外,在站點能拿前三的成績,新人車手的勢頭正盛,隻是成績不穩。

在場興致勃勃聊起賽車,連大嫂都拿網上聽到的車手八卦訊息向鬱則珩求證是不是真的。

喬殊食慾全無,象征性地喝湯,清火疏肝,她現在很需要。

最後火氣越旺,連湯也喝不下去,她百無聊賴地捏著勺子,餘光裡,是鬱則珩搭著桌麵的手臂,手腕處露出一點白色襯衣袖口,他手指修長,指甲邊緣修剪齊整,手背上薄白麵板下浮著青筋,蘊藏著難以撼動的力量。

喬殊垂眸,瓷勺撞上燉盅邊沿,極細微的一聲脆響,她索性丟開勺柄,夾過兩棵青菜細細咀嚼。

吃完飯,鬱則珩被喬開宇拉去聊天,聊天內容全是車,喬言抱著馬爾濟斯不放手,被他媽媽勒令去洗手,大伯母輕聲哄著他。

“你來一下。”喬振凱道。

無所事事的喬殊跟著去後院,他們身後,燈火通明,落地窗讓屋內的陳設一覽無餘。喬振凱開口:“你跟我說實話,你跟則珩之間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不是出什麼問題,而是一直有問題。

誰都知道,隻是視若不見,偏偏現在又要問,他們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不清楚,可能感情不和吧。”

喬殊半開玩笑地道:“隻知道問題很大,已經到磨合不好的地步,結完婚發現還是在家裡好,不然我回來,繼續承您膝下?”

喬振凱神色微斂,盯著她的眼睛:“這像什麼話?你當婚姻是兒戲,說離婚就離婚?你當初是怎麼跟我保證的,不到兩年,你就忘得一乾二淨了。”

她說爺爺您相信我,我不比您兩個孫子差多少,她隻會做得更好,更值得他依賴。

喬殊仍在微笑:“同您開玩笑罷了,怎麼還當真了?”

又不是因為感情結婚,還能因為感情不和離婚嗎?不是從一開始就清楚,他們互相不喜歡嗎?

喬振凱敲打道:“你彆像你爸一樣讓我失望。”

“我不會。”她輕聲說,聲音被風吹遠。

從老宅回去已經近十點,夜風習習,喬殊目不斜視,先上了車,車門另一邊被拉開,她擡眸望過去,鬱則珩已經上了車,無視她冰涼視線,在她身邊位置坐下。

他們多久沒見麵?兩個月還是三個月?

“秦叔,走吧。”鬱則珩低聲道。

喬殊靠著靠座,從他出現那刻,惡劣負麵的情緒在不斷蔓延滋生,回去的路上她全程冷臉玩手機,鬱則珩也沒有要交談的意思,車內隻有秦叔放歌的音樂聲迴旋。

車開至南灣,這套獨棟彆墅曾作為婚房贈送給喬殊,當初婚期緊,重新裝修已來不及,但喬殊對這裡還算滿意,安保嚴密,一個月時間將軟裝按她喜好換了個遍,連院子請專業的園林師,打造出植物種類繁多,四季有花盛放的伊甸花園。

家裡阿姨已經休息,喬殊徑直上二樓,身後是沉穩腳步聲,不緊不慢跟隨。

她拿睡衣洗澡,再出來時,鬱則珩已經在客衛洗漱完,躺臥在床上。

剛換過的床單,突然多出一個男人,怎麼看怎麼礙眼。喬殊眼風掃過,多停留一秒都是犯病。她掀開左側的被子躺下去。

喬殊睡覺有很多毛病,譬如她身嬌體貴,床墊是要定製的,她對床品材質更是挑剔,更令人無法忍受的是,她怕黑,睡覺必須留一盞壁燈,然後再不講道理地戴上真絲眼罩。

片刻寂靜裡,隻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喬殊一時半會睡不著,她擰緊眉,正想清清嗓子,讓鬱則珩滾去次臥睡,未出聲,她碰到他的手指,條件反射地收回時,寬厚的手掌反壓了下來,掌心相貼,柔軟床墊在塌陷。

就像是遇火即燃的乾焦枯草,彼此心照不宣。

鬱則珩翻身吻上來,他扯開她的眼罩,吻上她的眼睛,唇瓣感受到她撲簌的眼睫。

雖然彼此都有諸多不滿,這段婚姻也經不起推敲,但在這件事上,兩個人非常契合。

黑夜漫長,月色如水。

喬殊忽然想到鬱則珩那套放在她拍賣行的藏品,有市無價的寶貝,她嗬出一口氣,說:“我們以後如果離婚的話,你把東青釉箸瓶給我。”

鬱則珩長眸輕掃。

下一秒,他用力靠過來,喬殊沒說完的聲音支離破碎,同時低身,鉗製住她的下頜,低頭銜吻住她的唇,讓她聲音悶在其中。

喬殊感覺被頂到肺,一口氣沒緩過來,等他放開她時大口呼吸,她剜他一眼:“你吃藥了?”

鬱則珩眸底漆黑發光,反問:“我吃沒吃你不清楚?”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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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啦,好久不見,啵啵啵都猛親一口

老規矩24小時都有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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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是兩個傲嬌鬼的故事,男女主都非完美人設,尊重大家各種看法,但切勿升級人參攻擊,愉快看文,看到不喜歡處隨時點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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